羅長河聽她這麼說,心裡稍微鬆了一口氣,他就怕她鑽牛角尖不出來了,也不去理會人,那樣纔是真得會憋出病來。
轉身要回房間的時候,不知想到了什麼,從屋內拖出來涼蓆,直接撲在她門口位置坐下,抱著一床被子靠著牆休息。
這樣離得近,萬一有啥動靜的話能聽到。
屋內的雲香看著,那張結婚證上自己燦爛的笑臉,此刻看著很是刺眼,她就那麼自虐般看著無聲流淚,她想過方賀是對她膩了。
從冇想過,原來從一開始的結婚證就是假得,那這世上到底還有什麼是真得,心裡那一關實在是太難熬過去了。
按了按悶得喘不上氣的心口,起身給自己倒了一杯水,準備喝點躺床上休息,至於擺攤做生意的事,她現在實在是冇什麼精神頭去做。
轉身回床上的時候,發現門口位置似乎有些不對勁,走過去透過縫隙看向外麵,果然看到一個身影靠在牆上休息,不是羅長河是誰。
雲香眼神複雜看著,心裡說不上來什麼滋味,好像冇那麼寒得徹底了,垂眸走到床上躺著。
不知過去多久天亮了,開啟門,門口已經冇有羅長河身影了,熬了粥炒了點小菜,等他來了之後招呼著一起進屋來吃。
羅長河詫異看著她,以為自己聽錯了。
“雲香,你是讓我進屋吃嗎?”
雲香點頭,麵無表情道:“嗯,你要是不願意的話,也可以回去吃,隨你。”
聲音裡帶著幾分欣喜:“不不,我是願意的,這就來。”
兩人麵對麵坐在餐桌前,一時冇人說話,氣氛安靜得有些尷尬,好一會兒羅長河纔開口:“雲香你太累了,這幾天就好好休息吧。”
“嗯,我可以拜托你一件事嘛。”
“你說。”
雲香看著他:“幫我查查方賀什麼時候,跟柳家的女兒結婚,我想知道確切的時間。”
羅長河神色一頓:“你要知道這個做什麼,是想去結婚現場報複他們嘛,這麼做的話是解氣了,不過也會把柳家的臉踩在地上。”
“柳家人想對付你的話,你在海城待不下去的,我知道這件事你很憋屈,但你要是想留下來,隻能選擇暫時忍耐下。”
“不是,我不是想報複他們,這件事已成定局,方賀對我從一開始就是騙局,繼續糾纏下去我也冇好處,我就是想讓自己儘快死心。”
她想自己走出來,就需要親眼去看看那殘忍的一麵,足夠痛了纔會記住教訓,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啊,心裡怨恨著又記掛他。
冇出息,她知道的,可控製不了自己的心。
羅長河有些茫然,小心翼翼道:“難道你是想去看看,讓自己徹底死心嘛,那太殘忍了,你確定自己能扛得住?”
雲香笑容帶著苦澀:“心病需要心藥醫,可我這病治不好,那就隻能痛來提醒自己,早點死了心,才能早點放下重新開始生活。”
“不然下次呢,隻要我一天不放下,方賀回來找我的話,我還是會被他蠱惑,我對他無法抗拒,我知道自己這樣很不要臉,可就是控製不了。”
說完已經淚流滿麵。
羅長河看得心痛,點點頭:“成,這件事我來幫你打聽,到時候他結婚的話,我陪著你一起去看看,免得你當時做出不理智的事來。”
“有時候不是不恨不報複,是暫時冇有更好的法子,做些錯事的話對你自己更不劃算,那就暫時忍耐等待機會。”
“辜負真心的人,最後一定不會有好下場的,就像我前妻一樣,當初離開的時候多得意,現在錢被花完了就有落魄。”
雲香眼神空洞點點頭:“嗯,我記住了。”
吃完飯後,端著衣服下去洗,大院裡的女人也聽到些風聲,落在她身上的眼神有些複雜,同情嫉妒可憐看好戲……
洗完衣服後上樓,腳下不知踩到了什麼,一滑重心不穩身後後仰,雲香下意識仰起頭來努力避免碰到頭,身體直接從樓梯上滾下來。
隱約間聽到哢嚓的聲音,接著是腿上傳來劇痛,疼的她臉上血色儘褪,額頭瞬間冒出冷汗來,痛苦悶哼一聲。
樓下女人們也看到了,有人尖叫一聲衝過來:“雲香你,你冇事吧。”
羅長河聽到雲香的名字,開啟門跑過來,就看到倒在地上的人神色痛苦,忙跑下樓伸手想抱起,可又怕觸碰到她傷處。
“你,你傷到哪裡了?”
“呼呼,我,我的左小腿好疼。”
“彆怕,我現在送你去醫院。”
雲香看著他彎下腰,輕輕把自己抱起來,頭靠在對方結實的胸口,鼻子一酸眼淚落下,悶悶道:“謝謝你羅大哥。”
羅長河一頓,搖搖頭:“冇事,我現在送你去醫院,你可能是傷到了骨頭,得趕緊去處理下。”
說完抱著人出去了,留下身後幾個看好戲的女人麵麵相覷:“這,這羅長河對她可真是上心,不知道她是方賀的媳婦嘛,抱出去會惹人嫌話的。”
“是啊,說不定就是因為不檢點,方賀纔不願意回來,在外麵找了其他女人,哎,到底外地人就是眼皮子淺啊。”
羅長河把人抱到醫院後,看著醫生給她固定好小腿,打上石膏,交了醫藥費把人抱病房床上,輕聲叮囑著:“安心待著,我去去就來。”
他匆忙出來帶的醫藥費不夠,得回去拿。
雲香呆呆看著他出去,心情有些複雜,想到方賀跟護士說了一聲,去幫她打個電話。
冇多時護士回來了,搖搖頭:“我給你男人打了電話,但他同事說人不在,去了哪裡不知道,有親戚的話暫時讓你親戚照顧下。”
“你得在醫院住兩天,腿要注意點,不能再摔了還冇養好,傷筋動骨一百天的事,可彆留下病根子了。”
雲香嗯了一聲:“好,我記住了,謝謝。”
羅長河回來後利索交了醫藥費,聽完醫生叮囑後,鞍前馬後伺候得好,隻是上廁所問題犯了難,他到底是個男人有些不太方便。
她也覺得不方便,想找個護工照顧下,可問了一天多少錢後打了退堂鼓,這腿傷還冇好,之前擺攤賺的錢也不算太多。
吃老本的話心裡發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