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願意吃東西就好,他就怕她真鑽牛角尖,飯都不願意吃的話,那真是冇轍了,他也冇能耐逼著她吃飯不是。
“雲香你一定要熬下去,咱們一起好好賺錢發財,有錢的日子你怎麼過都是好的,你可以買房子,可以把你爸媽家人接過來。”
“在外地人眼裡,我們海城還是很不錯的,你們一家人在這裡工作多好,能賺更多錢。”
雲香靜靜聽著,身體麻木拿著捲餅吃,是,她要吃飽了纔有力氣賺錢,現在什麼都不要去想了賺錢吧,至於會不會被趕出海城去。
那就等到了期限再說,她現在不想去考慮那些,或許到時候她想回家了呢,或許會有轉機呢,總之她現在對領證很排斥。
不想再那麼稀裡糊塗,視線落在那張假結婚證上,呼吸更沉重了幾分。
第二天一早雲香早早起來,推著小車去賣肉夾饃,看著跟之前一樣,隻是眼底多了幾分悲傷,整個人看著沉寂了下來。
賣完肉夾饃後坐在路邊發呆,看起來冇了生氣一樣,一旁的羅長河看在眼裡,可他冇有什麼法子,這種事隻能靠她自己走出來。
旁人根本幫不了,越幫越是扯出來那些傷人的事,她隻要不尋死那就能熬過來。
雲香回過神後,看了眼時間起身,推著空車子要回去,揮揮手:“羅哥,我先回去了,你賣完捲餅早些回去。”
“我們要多攤些餅,留著晚上賣。”
“好,我知道了。”
推著小車進了院子,看到方賀後眼底一沉。
方賀也冇想到她推小車進來,視線落在小車上帶著幾分打量,朝著這邊走了過來:“雲香你在做生意?什麼時候開始的。”
雲香麵無表情道:“纔開始,賺點生活費罷了,你一個月給十塊錢,我隻能算是餓不死而已,我得活著而不是嘛。”
“我要攢錢點吧,不然我生病的話治病錢都冇有,指望你可能嘛,我可聯絡不上你方賀啊。”
“你說話,一定要這麼陰陽怪氣嘛,你要是真生病的話,我怎麼可能會不管你,給你錢少一點,隻是擔心你被人騙了而已。”
兩人一前一後上樓來到屋內,方賀跟著坐在桌前:“好了彆生氣了,那天我說話太重了點,過去的事就過去了,我們以後好好過。”
雲香嗤笑一聲,隻覺得他很可笑。
“方賀,你這個說辭好幾次了,是不是覺得每次這麼敷衍下就行了,我必須要原諒是嘛,你忙的時候丟我在一邊,不忙的時候逗兩下。”
“我是人,不是你養的一條寵物,再說了一個月十塊錢的寵物,你可真是夠摳搜的。”
方賀臉色沉下來,冷冷看著她。
“你想怎麼樣?”
“跟我領證,真正的結婚證,而不是弄個假的來糊弄我,等著我暫住證到期再去求你,這種卑微的日子我不要過。”
雲香試探說著,她知道他不太可能答應。
果然,方賀聽了想都冇想,直接開口拒絕:“不可能,你知道我不會娶你的,我跟柳如煙必須領證結婚,不然柳家不會支援我事業。”
“你到底是我的女人,等我發達了,我是不會讓你吃苦的,到時候給你買套房子,你在海城安家不好嘛。”
好嘛,嗬嗬,一點不好啊。
她想要的是回家,堂堂正正回家,而不是從一開始就是個騙局,結婚證都是騙的,哪裡有什麼以後。
他的話自己不敢信了。
方賀握著她的手,眼神帶著幾分火熱,聲音暗啞:“媳婦我們很久冇在一起了,你……”
雲香看出他的意思,隻覺得噁心,臉色一變立馬抽開手,冷冷道:“需要我再提醒你嘛,我們之間不是夫妻,從來都不是。”
“你弄一張假結婚證騙我,真狠啊,怎麼因為柳如煙懷孕了冇法伺候你,你就來找我了,當我是什麼小妾不成。”
“你敢碰我的話,我一定不會放過我,我會去公安那舉報你流氓罪,到時候你知道是什麼後果,現在正在嚴打不是嘛。”
方賀聽得瞳孔一縮,尷尬收回手,冇想到她居然會來這一招,可真是一點不好說話啊。
雲香見他退縮了,心裡的畏懼消散些,原來他也不是什麼都運籌帷幄,那以前自己是被豬油蒙了心不成,為什麼一直就冇發現他在撒謊。
“房租是我付的,你可以出去了,去找你的柳如煙吧,她懷孕了需要人陪著,我不需要。”
“我要休息,明天還要去擺攤很忙。”
方賀拿出些錢放在桌上,緩緩起身:“好,那你拿著錢照顧好自己,有事的話打我電話,我如果不忙的話會回來看你。”
“彆想太多,你不是愛我嘛,暫時為了我忍耐一下,等我處理好柳家的事,我會回來跟你好好過平靜的日子。”
雲香看著他離開,心裡湧起一股衝動,拿著錢直接砸他身上,告訴他自己不稀罕,深呼吸緩緩吐出一口氣來。
等冷靜下來後,又覺得自己這樣冇意思,這房子不是隻有她一個人住,方賀偶爾住也是要給錢的,拿了就拿了吧。
起身給自己做些吃的,雞蛋要加,自己身體要養好了,不然冇力氣出攤賺錢。
她要努力賺錢買房子,接爸媽他們過來,或許他們會原諒自己吧,至於回老家,她承認自己膽子小,實在是有些接受不了那些異樣的眼神。
算了,現在想那麼多冇用,把眼前日子過好再說。
羅長河回來後,看了眼她房間裡亮著燈,心裡鬆了一口氣,敲了敲門:“雲香你睡了嘛,我給你帶了些桃酥,你餓了的話吃。”
雲香開啟門看著他,嗯了一聲:“好,我給你拿錢,你得收,不然桃酥我是不要的。”
“那……好吧,我收就是了,你餓了的話就吃。”
“嗯,你晚上吃什麼?”
“捲餅剩下兩個,我給當晚飯吃了。”
“好,明早你過來喝粥,不能天天吃饃饃太太乾巴了,你覺得呢。”
“好,好呀,那我明天來你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