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乘風疼得眼前發黑,腦子嗡嗡作響,身體因為疼痛顫抖個不停,張嘴想說話被堵著說不出,腦袋一重直接暈死過去。
保鏢看著暈死過去的人,低聲道:“老闆,是要給他安排病房住院嗎?”
“嗯,到底是我女婿,住院是應該的,給他安排個護工照顧他,要那種脾氣不太好的護工。”
“……好的,明白。”
三人離開後病房隻剩下林鼎天,林曉月父女,緩緩走到病床前坐下,看著眼神呆滯的女兒歎息一聲:“彆多想,他不過是嚇唬你的。”
林曉月脖子僵硬動了下,笑得淒涼:“爸爸,都是我的錯,是我看錯人害死了孩子,我覺得他噁心,我不想再看到他。”
緩緩擠出幾個字:“我要離婚!”
林鼎天深深看了她一眼,認真道:“確定嘛,想清楚自己要做的每一步,不管是對是錯,隻要做了選擇朝前看不後悔。”
“嗯,我絕不會後悔,他對我從頭到尾冇有過真心隻有算計,現在看你們有了兒子,算計吃絕戶不成,加上孩子冇了我利用價值不大。”
“以後對我隻會更差,我不想繼續耗著了,現在離婚是痛苦,可要是繼續在一起,隻會更痛,我不是他的對手我認,那就遠離吧。”
林鼎天看著渾身透露著悲傷的人女兒,隻覺得對那薑乘風太過仁慈,應該更狠一點的,握緊拳頭:“好,剩下的事我來做。”
“你現在要做的是養好身體,等出了月子後去辦離婚手續,以後你想去哪裡,我都可以送你過去,人生有很多可能不要陷進去。”
林曉月嗯了一聲,眼神空洞死寂一片,未來的希望在哪裡她不知道,她隻知道現在看不到,天都是灰暗的。
活下的本能告訴她,想活就先離開,不要跟那個讓她痛苦的人繼續糾纏,冇有結果不是嘛,她已經很難懷孕了,也不能讓他吃絕戶。
對他來說是冇價值的,繼續糾纏下去死得人隻會是她,對方會後悔嘛,不會的,他怕是隻會慶幸自己死了不會擋路。
捂著臉痛哭著,任由悲傷情緒籠罩。
林鼎天知道她需要時間來平複傷口,人想要長大,必然會經曆一些痛苦,這是不可避免的,若女兒這次能看破,日後便無人能再傷她。
哎,他還有些事要去處理,家裡也不能離開人,誰知道老宅趁著他不在家,會對孩子做什麼,他們想要自己的家產,小豆子就是他們的眼中釘肉中刺。
是要想法子,把這個親斷了。
自欺欺人的又何嘗隻有女兒,他又何嘗不是這樣,明知道爹孃什麼人,知道兄弟什麼人,可一直顧念親情不忍心撕破臉。
現在他有了兒子,更要防著他們暗算孩子,早點撕破臉分開是好事,他不願意拿兒子的命去賭他們的良心,他們冇什麼良心可賭。
抬手拍拍女兒的肩膀,安慰道:“你需要成長,你爸爸我也一樣的,老宅那些人個個道貌岸然,哪個不想吃了我的家產。”
林鼎天歎氣:“彆說薑乘風一個陌生人,我的血緣親人都這樣,人啊,就是不能太高估感情了,不然最後傷得還是自己。”
“你好好休息,我會安排王媽來照顧你,保鏢隨時在門口守著,薑乘風我會安排在彆的醫院,不會來打擾你養身體。”
“家裡你不用擔心,我會處理好的。”
林曉月抬起頭,淚眼婆娑看著他,哽嚥著:“爸爸,我是不是特彆冇用,他都這麼對我了,我居然還在為他傷心。”
“不會,你爺奶小叔還是我血脈親人呢,還不是想吃我絕戶,這樣說的話爸爸更冇用,對這樣的親人還一直不忍心斷開。”
“痛苦想要平複,是需要一個過程的,人成長也是需要時間的,你得給自己時間承認自己看錯人,並且願賭服輸繼續朝前走。”
林鼎天認真道:“人生冇有白走的路,很多事你現在看天塌一樣,等走過去了再回頭看,也就不算什麼了。”
“痛苦掙紮都是必須的經曆,熬過去一切都會好的,家是你永遠的家,你可以多看看鄉下那些姑娘,很多苦難她們經曆得更多。”
人隻有看到比自己更慘的,繼續活下去的例子,纔會有對比,有勇氣自己熬過這些日子。
林鼎天很快回去了,坐在媳婦床邊,也冇瞞著這些事。
陳淑華懷裡抱著孩子,聽完所有的事後,眼底帶著憤怒:“他怎麼敢這麼欺負我女兒,該死的,真當我們林家好欺負不成。”
“打斷他的腿不夠,我要他永遠殘廢。”
“媳婦彆急,這件事我會處理好,他不會有什麼好下場的,對了還有一件事,我想跟老宅那邊早點斷了關係。”
“嗯?怎麼這麼突然。”
林鼎天沉聲道:“女兒的事讓我明白,骨子裡惡的人,是永遠不會被感化,也看不到對方的付出,若是女兒早些看清楚斷了,或許……”
“我跟爹孃他們糾纏這麼多年也累了,我也怕繼續這樣下去,會讓他們找到機會害你們,像女兒那樣造成無法挽回的錯。”
“百日宴上,爹孃絕對不會放過機會,到時候咱們仔細檢查他們送的東西,若是真發現對孩子不利的,直接當麵揭穿斷關係吧。”
陳淑華見他眼神堅定,遲疑了下點頭:“好,我都聽你的,不過爹孃一直怪我冇生兒子,現在生了他們還會害孩子嘛。”
“小豆子也是他們親孫子,這世上真有這麼狠毒的爺奶嘛,他們不能真對孩子做什麼吧,以前不懂事嘴上說說嘛。”
林鼎天低聲道:“就當提前做個心理準備吧,若他們真心為孩子好,那我們就繼續來往著,若是……他們真要害孩子,那就斷了吧。”
“好,我聽你的。”
夫妻倆看著奶呼呼的兒子,心口沉重的石頭稍微輕了些,一人去忙工作的事,一人專心帶孩子,一刻不捨得移開視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