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招手讓落生過來,二人將薑壽抬起,走到拐角,進小巷子。
茶蘅將薑壽立在土牆前,他拔出佩劍,狠狠連捅薑壽左右心口兩下。
薑壽身軀一震,伸手去推對方,同時大喊,就被茶蘅伸手捂住嘴:“我主人說了,要你死透。”
薑壽悶喊幾聲,他以為能用特殊位置的心臟騙過穆錦安,怎就捱了兩刀?
穆錦安分明是個少年,怎能如此周全。
他若非經歷女兒死亡和孫子外孫死亡,他斷不會這樣謹慎,想著他就斷氣。
長街上圍滿人,許多人幾日前從臨近各州趕來,等著帶親人回家,炎軍拿戶籍核對身份,又重新登記。
夜裏,玄州城外,各墳頭和衣冠塚前火紅,佝僂著背的老婦人倒酒。
九歲小女孩雙手擺上羊肉包子,又從衣襟掏出撥浪鼓,“叮噹”聲響。
她吸著鼻子,很快就忍不住眼淚:“娘,曦王沒找到您,您沒回來。”
“你娘一直在我們身邊,”外祖母將她摟在懷裏,手掌輕輕拍著她背,“你別看曦王威風,就覺得她無所不能,曦王也是個孩子,她已經儘力了。”
說話間,婦人嗓音已沙啞。
小女孩額頭抵著外祖母心口:“嗯,曦王是英雄,要是我們都強大,娘親就不會被外敵擄走,我也要讀書練武,保護我和外祖母。”
婦人拿起墳頭包子,掰一半餵給她:“我聽說曦王在運原和悠州辦學堂,你們小輩或許能等到機會。”
城內街上火焰烈烈,祭奠親人的百姓排隊,煙灰如旋風打著轉,從十字路口飄到門前紅燈籠上,隨大門開啟時飛向南院,屋中傳來笑聲。
大仇得報,鼓樂徹曙,悲喜交加。
穆錦安回到都督府,第二日就安頓子民,請諸多郎中為百姓醫病,又論功獎賞,犒勞將士。
戰死的士兵親人得到高額撫卹金、良田、牲畜等,普通士兵在該得的銀錢上多得一倍錢。
代迪、景天地、彭拓疆、駱吉、茶蘅、落生、薛祥、顧紋軒等人皆得官職,宅院,銀錢。
臨近幾州的良田收為國用,穆錦安重新為百姓分田,優待從各部回來的傷殘子民。
她多次查驗其身份,確保排除外部姦細等,也很快辦起學堂,每件事都落到實處。
多日後,盛安城,宣政殿內,喘氣聲此起彼伏,東西兩側的官員額頭冒汗,抬眸瞄正北前方龍椅。
大腳擋住他們視線,綉龍錦袍隨暉帝剋製舉止垂下,片刻那隻腳就抬起,又輕輕放下。
暉帝低頭看手裏奏摺,他眉毛一揚,大笑兩聲:“哈哈,穆錦安,好,好。”
群臣麵麵相覷,天下傳言穆錦安打勝仗,此事有利於大盛,暉帝是該笑。
但他笑得是不是有點過分,過分詭異。
暉帝抿唇嘆氣,他將奏摺拿到眼前看,上下左右掃視幾十遍,陰惻惻皺眉,他翻奏摺背後沒字。
他舌頭頂著腮幫,點頭幾次,又開始笑:“哈哈哈。”
大殿廣闊,他笑聲不散,回聲瘮人。
群臣看他踱步許久還不說話,他們挪動站麻了的腳,咳嗽一聲,提醒暉帝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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