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銘和穆芸等人到了碼頭,負責巡視的士兵見他們麵生:“你們是何人?”
江垚和薑羨裕帶領橫淄兵很快押住所有巡邏士兵。
謝銘親自查驗貨物,在開啟的箱子中隻看到一些藥材和絲織品,他在停泊的兩艘大船上搜了許久,並沒有發現可疑之物。
穆芸問謝銘:“盛磐竹將貨物藏了起來?”
謝銘說:“來的貨物沒有問題,他們卸的是要連夜送出去的貨。”
謝銘派人打探過盛磐竹此人,城中也有他安排好的間諜,他知道今夜是攻城的最佳時機,也知道盛磐竹要發船。
現在看來老狐狸也做了十足的準備。
謝銘將此處守衛全都換成自己的人,他扶著穆芸上馬,一行人直往刺史府邸去。
薑羨裕和謝銘是表兄弟,二人在橫淄這段時日也算熟絡起來。
當初他完全是受薑羨之牽連,否則他該在盛安城當他的公子哥。
薑羨裕對謝馳北彈劾薑羨之這件事耿耿於懷,謝銘隨便挑唆兩句,他就死心塌地跟著謝銘。
並不是因為謝銘本該是太子,他有利可圖,就是單純因著他們之間打斷骨頭連著筋的血緣關係而已。
薑羨裕是個沒心沒肺的直爽人,他在心底還是憐惜謝銘的。
這不,他還拿了件披風給謝銘披上:“珩昱,你舊傷未愈,今日的葯還未喝,待會到了府邸,我親自盯著他們煎藥。”
謝銘向來對誰都是和煦笑容:“嗯。”
謝銘不喜歡別人稱呼他字,可薑羨裕眼中的關切就像裕鶴冬日雪地裡的紅泥小火爐,太溫暖了。
他這樣別人唯恐避之不及或是周圍都是利用攀附他的人,也會生出情字之貪婪。
除了策成,薑羨裕是唯一一位擔憂他的人。
謝銘側臉看著穆芸,見她心事重重,他眼中帶了點嘲弄的笑意:“殺了穆錦安,謝馳北也不在意你,你在他眼裏就是通敵叛國的奸惡!”
穆芸瞪一眼謝銘,她現在根本不在意謝馳北心裏裝著誰。
她隻想殺了穆錦安,為她母親報仇,再回到盛安城坐上皇後位子。
她方要開口說話,胃裏直難受。
她忍不住想吐:“嘔……”
穆芸一手捂住嘴巴,感覺又不是那麼想吐,她順口氣又喝了冷水。
謝銘見她這兩日總是這樣,像是吃壞東西,但他們吃的飯都是一樣的,難道是毒藥的問題?
他騎著馬靠近穆芸,一手拍了拍穆芸後背,蹙眉問她:“你怎麼了?身體還是冷嗎?”
穆芸點點頭,這慢性毒藥讓她身體越來越冷,此前並沒有噁心嘔吐的癥狀,難道毒性已深入骨髓?
穆芸著急道:“我們得儘快抓住穆錦安!”
謝銘見她沒有回答問題,他拍在她背脊的手收了回來。
他以前覺得穆錦安給穆芸下毒是好事,可現在他們經常睡在一起,他有那麼一點不忍。
謝銘甩著馬鞭,悠哉說話:“不知燕州何時攻打幽州,我們先將穆錦安困在此處,靜待燕州訊息。”
穆芸覺得謝銘根本不是愛穆錦安,他在穆錦安身上劃了那麼多傷口,可見其殘忍惡毒。
這樣的男子就是到死,對任何人都不會有半點真心。
她不是心疼穆錦安,她隻是理智看待謝銘為人!
他們就是互相利用的惡徒,隻為滿足自己的慾望和目的,她堅信,隻要有謝銘在,他們二人聯手,定能殺了穆錦安!
春風吹著涿州的雲飄到了燕州。
清晨,刺史府邸滿是走動的家丁和丫鬟。
周申茂喜歡過舒坦富貴日子,他每日早膳必須見到二十道菜方動筷。
每道菜品,他嘗七八口,剩下的都賞賜給下人吃。
周申茂有早起鍛煉身體的習慣,今日用完膳,他已在院外練起太極。
這幾日,陳橫望都待在刺史府邸,他此時陪著周申茂一起練,他哪能真的靜下心打太極,他心裏裝的都是攻城兩字!
陳橫望生怕周申茂改變想法,每日都給周申茂灌輸穆錦安會攻打燕州的思想。
他不停強調暉帝會拿穗庭周睦開刀!他們周氏即將大難臨頭!
周申茂先前聽著他這些話還很擔憂,聽多了反而不放在心上。
周申茂想等暉帝的聖旨,這樣他出兵就是無可指摘。
可暉帝隻是暗示他攻打幽州,來日不知道天下人如何罵他?他總覺得暉帝有些太卑鄙。
有人送訊息進院,周申茂得知涿州已被攻下。
待侍衛離開,陳橫望一手搭在周申茂手臂,用情真意切的目光看著周申茂,他開口就是起兵:
“申茂,曦王穆錦安攻打涿州,慶王在涿州拖住她,你現在出兵幽州,正是時機。”
周申茂看著陳橫望充滿野心的眼睛,他覺得陳橫望比陳宣更勝一籌。
陳橫望隻是運氣差了點,不受父親寵愛和信任,才沒有建功立業的機會。
他感激陳橫望的救命之恩,也支援陳橫望,但沒有把握的事,他不想輕易冒險。
周申茂坦率笑了笑:“雖說燕州土地遼闊,可東北邊防兵馬都集中在幽州,他們有十萬多兵馬,燕州隻有一兩萬州兵。”
“顧紋軒和張振光都在幽州,我怎能是兩位將軍對手?”
“我若傷曦王穆錦安,晉王謝馳北會將我五馬分屍!”
陳橫望覺得二人說到這裏,就已經是坦誠相待。
他繼續說:“謝馳北在河原查案,無暇顧及幽州,待攻下幽州,我去捉穆錦安,你可說自己是被威脅!”
陳橫望本就是反賊之子,他不在乎名聲,他必須擊敗穆錦安,否則穆錦安定會殺他。
他知道周申茂為人,貪財貪吃的肚子裏裝著那麼一點野心,不甘心隻做周氏養子,想立一番事業,最好能封侯。
陳橫望環顧四周,湊近他耳邊說一句話。
冷風吹在周申茂平靜的瞳仁,刺骨的寒意從他目中蔓延到全身,周申茂渾身血液都似凝固。
他臉上沒了打太極時的從容之感,直愣愣盯著陳橫望:“你怎會知道此事?”
陳橫望擺出一副一切皆在他掌控之中的神態:“父親是不疼我,可他做事也是留有餘地,謹慎佈防,周全謀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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