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嚨被血堵住,我說不出話。
霍鈞白見我不答,聲音愈加憤恨:“我真是搞不明白,知婭那麼驕傲和光明磊落的一個人,怎麼會有你這樣不擇手段的妹妹?”
韓晗觀察他的臉色,柔弱地靠過來:“鈞白,你一直說我長得有些像知婭姐姐,看見謝小姐如今變成這樣,我也很痛心。不如讓我來替知婭姐姐教教她,也給我們的孩子一個交代?”
霍鈞白蹙眉看了韓晗一眼,她仰著臉,與記憶中謝知婭倔強又柔軟的神情微妙地重疊。
“彆臟了你的手。”
韓晗嬌笑著說不會,撒嬌讓霍鈞白抱她離開。
腳步聲遠去,我忍著淚,趴在地上努力平複呼吸。
雜亂的腳步聲突然從樓梯間傳來,幾個男人圍了上來。
“謝二小姐,韓小姐讓我們哥幾個,好好教教你規矩。”
我心中一沉,下意識往後縮。
“韓晗給了你們多少錢,我可以給你們雙倍。”
他們鬨笑:“看看你著身上連塊布都冇有,竟然還想學韓小姐花錢。”
他們手上掂著木棍,冇有給我任何反應的時間,重重砸在我的腿彎!
“呃!”
劇痛炸開,我眼前一黑,險些昏厥。
原本就皮開肉綻的傷口再次撕裂,溫熱的液體湧出。
第二棍,第三棍……
棍棒如雨點般落下。
我趴在地上,五臟六腑都被砸得錯位,隻剩下破碎的呻吟從喉嚨裡溢位。
五十棍結束。
呼吸都帶著血腥味,後背已冇了知覺,隻有一片黏膩滾燙的潮濕。
一個人蹲下來,粗糙的手指摩梭著我的臉,拿起匕首:“韓小姐吩咐,你故意整成這張臉勾引霍總,看著就晦氣。不如,幫你改改?”
刀刃微微用力,刺痛傳來。
“不要!”
絕望的恐懼攥緊了心臟,我猛地扭頭避開刀鋒,同時用儘全力撞開他!
他猝不及防被撞得後退一步。
“按住她!”
幾個人撲上來,輕易地將虛弱不堪的我摔回地上。
後腦磕在堅硬的地麵,一陣眩暈。
他們粗暴地壓製住我,惡臭的呼吸噴在我的頸側。
“還挺有脾氣!老子教教你什麼是規矩!”
無數雙手在我身上遊走,掐捏。
噁心感湧上喉嚨,世界隻剩下令人作嘔的觸感和黑暗。
我彷彿回到了三年前那個噩夢般的夜晚,痛苦、黑暗、被撕扯的衣物和男人噁心的笑聲……
淚水洶湧,我下意識喃喃地喊出那個名字:
“霍鈞白……”
迴應我的,隻有男人猥瑣的笑和更用力的壓製。
絕望激發了我最後的力量,我屈膝狠狠頂向身上那人的要害!
抓住這瞬息的機會,朝著天台的護欄狂奔。
身後男人逼近,眼神陰狠。
“跑啊?怎麼不跑了?有本事跳下去啊!等老子抓到你,看我們不弄死你!”
夜風猛烈地撲打在我的臉上,背上血肉模糊的傷口傳來撕心裂肺的痛。
我緩緩轉過頭,看向樓下遙遠模糊的燈火。
然後,用儘最後的力氣翻上護欄。
幾乎在我縱身一躍的同一瞬間——
“砰!”
天台門被猛地撞開,霍鈞白衝了進來。
隻看見我從天台上決絕跳下的單薄背影和最後回望的一眼。
那一眼裡冇有了以往的哀傷和卑微的愛,隻剩下鋪天蓋地的恨意和斬斷過往的決絕。
我閉上眼,任由身體墜落,淚水順著臉頰肆意流淌。
他眼神驚懼,猛地撲上前。
“不要——!”
隻聽樓下傳來**碰撞的沉悶響聲。
“砰!”
一瞬間,無數破碎淩亂的畫麵沖垮了他記憶裡那堵自欺欺人的高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