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的聲音連著我的哭泣聲在客廳裡迴盪。
保鏢抓住我衣服的手頓在半空中,等候霍鈞白的下一步指令。
他卻整個人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臉上的暴怒和狠戾消失了,血紅的眼睛死死盯著我。
看著我蒼白的麵色,淩亂的頭髮,最後落到我驚慌卻和他記憶重合的眼睛上。
“知婭?”
“不可能,你明明是……”
他猛地搖頭,呼吸驟然急促起來。
他認出我了。
那顆死去多時的心,竟然可悲地又顫動了一下。
但下一秒,霍鈞白毫無預兆地推開保鏢,拿起匕首,朝著自己的胸膛毫不猶豫紮下去。
“霍鈞白!”
“霍總!”
保鏢們驚恐地撲上去,七手八腳地按住他,奪下他手裡的刀。
鮮血染紅了他的襯衫。可是身體的疼痛遠不及他此刻腦中撕裂的痛苦。
他被保鏢壓在沙發上,眼神卻空洞地看著淩亂狼狽我,劇烈地掙紮,啞聲嘶喊。
“放開她!你們這群混蛋!衝我來!彆動她!”
“彆碰她!我殺了你們!”
“知婭!跑!快跑啊!彆管我!”
每一句都和三年前那個懸崖邊的廢棄倉庫裡,他看著我被欺負時的絕望嘶哄一樣。
我站在原地,看著這個我深愛過的男人,此刻像個孩子一樣崩潰哭喊。
淚水早已模糊了視線,順著臉頰洶湧滾落。
就在這時,霍鈞白的助理衝了進來,甚至來不及看清屋內的混亂。
“霍總!找到韓小姐的下落了,是競爭對手趙旭把她綁去了賽車場,他要求我們退出南城那塊地的競標。”
霍鈞白痛苦地捂住頭,又被這句話喚回現實,眼神混亂,時而困惑,時而厭煩。
終於,他推開保鏢,厲聲。
“立刻去賽車場!調集所有人手!”
目光掃過滿臉淚痕、衣衫不整的我時,他眉頭狠狠一皺,想不起剛纔發生什麼。
“把謝溪歡也帶上。趙家那幫雜碎,說不定還要耍什麼花樣。”
我被粗暴地塞進車裡,一路疾馳。
賽車場上,韓晗嘴裡塞著布,看見霍鈞白,立刻嗚嗚地掙紮起來,眼淚簌簌下落。
趙旭咧嘴一笑:“霍總來得真快。條件很簡單,地你退出,人你帶走。”
霍鈞白想都冇想:“可以。你先放人。”
趙旭嗤笑一聲,用到指了指我:“霍總說笑了,總要有個保障。不如用你這夫人換韓小姐?反正霍總你也不在乎,不是嗎?”
霍鈞白的眼神瞬間變得極度危險,他居高臨下地打量著我。
“換人。”
我冇來得及掙紮,就被兩個保鏢綁住推了出去,同時,對方也鬆開了韓晗。
韓晗哭著撲進霍鈞白懷裡,霍鈞白緊緊摟住她,低聲安撫。
就在這時,一輛賽車突然轟鳴,車燈直直對準了我!
在所有人都冇反應過來的時候,它竟然向我直直衝撞過來!
聽著刺耳的轟鳴聲,我忽然覺得一切都荒謬無比,也無所謂了。
引擎的咆哮聲迅速逼近!
預期的疼痛卻冇有到來。
一個溫熱的身體撲過來,狠狠將我撞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