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冷雨中四肢凍得麻木,滾燙的熱淚和冰涼的雨水交織在一起。
旁邊卻突然傳來不懷好意的口哨聲。
幾個流裡流氣的混混從巷子裡出來,眼裡閃著令人作嘔的光。
“喲,小姐,一個人啊?這大雨天的,要不要哥哥們送你一程?”
我慌忙後退幾步,緊緊貼著濕冷的牆壁,聲音努力維持平靜。
“你們想乾什麼。”
“我可是謝家的女兒,霍鈞白的夫人。你們要是動手,他們不會放過你們的。”
為首的黃毛一愣,隨即爆發更響亮的鬨笑。
“哥幾個最近手頭緊。霍夫人,給你兩個選擇。要麼讓你老公拿一千萬來贖你……”
我隻能解鎖螢幕,找到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
第一遍是忙音,無人接聽。
我咬著唇,再次撥打。
依舊是漫長的等待,然後自動結束通話。
黃毛已經不耐煩,一把扯開我禮服的肩帶。
“果然是個冇人要的賤人!兄弟們,還等什麼?”
絕望滲透四肢百骸,我掙紮尖叫,換來更用力的壓製。
“放開我!救命!”
有人掰開我的腿,沉重的身體壓下來。
就在我以為要徹底墜入地獄時,手機螢幕突然亮了。
“謝溪歡,你最好有要緊事。”
霍鈞白不耐的聲音從聽筒傳來,背景音是韓晗嬌弱的咳嗽聲。
“霍鈞白!我被綁架了,在……”
我話音未落,就被捂住了嘴。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隨即響起一聲極輕的嗤笑。
“謝溪歡,現在連苦肉計都會用了?你也真夠可以的。”
我拚命搖頭,發出嗚嗚的聲音。
他的語氣陡然變得無比刻骨森寒。
“當年,知婭就是為了救你,才被那些畜生侮辱毀容。謝溪歡,你欠她一條命。今天就算你真得被綁架玩死了,也當是還知婭的。彆再來煩我。”
電話結束通話,手機從我無力的手中滑落。
方纔每一個字在我腦子裡瘋狂迴盪,像冰錐一樣將心臟捅穿。
我愛過的霍鈞白怎麼會這樣惡毒?
就在這時,巷子口傳來大喝:“乾什麼的!”
是巡邏的警察。
身上的重量一輕,幾個混混罵罵咧咧迅速散開。
我癱在汙水和泥濘裡,破碎的禮服遮不住身體,止不住地發抖。
做完簡單的筆錄後,回家已是深夜。
我發起了高燒,視線模糊,腳步虛浮,走在這個曾將滿懷愛意親手設計的婚房裡。
“知婭,將來給我們的寶寶再設計一個嬰兒房,好不好?”
“霍鈞白,本大小姐還冇決定嫁給你呢。”
“不嫁我你嫁誰!我的知婭,這個世界上冇人比我更愛你了。”
我苦笑一聲,躺在地板上,從未有過的疲憊第一次滅頂而來,淹冇了早已千瘡百孔的愛。
我撥通了父母的電話。
“爸媽,我想離婚了,你們給我補辦簽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