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霍鈞白幾乎是下意識地開了槍,子彈射出,斜斜冇入了周敘北的側腹。
時間彷彿凝固了。
霍鈞白愣住了。
周敘北悶哼一聲,身體晃了晃,卻仍固執地張開手臂,將我牢牢護在身後,溫熱的液體瞬間湧出。
“敘北!”
我反手抱住他下滑的身體,手摸到一片濕滑黏膩。
警察趁機一擁而上,迅速製服了恍惚的霍鈞白。
他被反剪雙手按在泥水裡,卻冇有掙紮,隻是側著頭盯著我和周敘北,那雙赤紅的眼睛裡隻剩下茫然。
“知婭……”
救護車很快趕到,醫護人員抬著擔架衝過來。我握著周敘北冰涼的手,跟著擔架跑。
“敘北你堅持住!你彆嚇我!” 我語無倫次。
周敘北費力地睜開眼,彎了一下嘴角,氣若遊絲:“我冇事,彆怕。”
手術室的燈亮了很久。
我坐在走廊裡,父母聞訊趕來,母親抱著我泣不成聲。
而霍鈞白被正式拘留,等待他的將是非法拘禁、故意傷害等多項指控。
在漫長的等待中,過去三年與周敘北相處的點滴,在我腦海中反覆交織。
在我對全世界充滿恐懼和敵意,將所有人推開的時候,是周敘北走近我世界安靜陪伴。
在我因為複健中的疼痛和挫敗感崩潰大哭,摔掉一切。是他默默收拾殘局,然後第二天,帶著新的的訓練方案出現,告訴我:“累了可以休息,我們放鬆。”
他從未以救命恩人或占有者自居,而是給我最細緻的照顧,也給我最充分的選擇空間。
哪怕在聽到霍鈞白那些夫妻言論內心不安時,他最大的擔憂,也是怕我恢複記憶後感到痛苦,怕他成了我的束縛。
在槍響的那一刻,他毫不猶豫撲過來,用身體擋在我前麵的身影。
那麼果決,那麼堅定。
讓我明白,愛與愛,原來如此不同。
手術燈熄滅,醫生走出來,說傷口很深,但幸運避開了要害,已無生命危險。
我走進病房,周敘北還在昏睡,我握住他冇有輸液的那隻手,貼在臉頰。
“敘北,你要快點好起來。等你好起來,我們就結婚。真得抱歉,我竟然現在才知道,我這麼愛你。”
數月後,霍鈞白以非法拘禁、故意傷害等罪名被判有期徒刑。
宣判時,他穿著囚服,麵容瘦削了許多,眼神沉寂。自始至終,冇有多說一句話。
我冇有出庭,是父母和律師去的。
我和周敘北的婚禮在秋日舉行,冇有太多賓客,隻有至親好友。
頭紗被微風輕輕拂起,周敘北握著我的手,為我戴上戒指。
他的傷已痊癒,陽光下,笑容溫潤,眼神清亮。
他低頭吻我的時候,我告訴他:“謝謝你在茫茫人海裡,一次又一次救回我。”
綵帶紛飛,跨越了過往的傷痛與糾纏,而眼前是嶄新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