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傭每日下午三點會外出采購,耗時約四十分鐘。
莊園的保鏢主要分佈在大門和主樓外,後院很方便我逃跑。
所以,在風雨交加的一個玩也,我赤著腳,屏住呼吸,從窗戶翻出。
雨水很快淋透了我的衣衫,但我顧不上這些,心臟在胸腔裡瘋狂擂動,深一腳淺一腳地朝著外跑去。
就在我手腳並用地翻過大門的時候,一束刺目的車燈筆直地打在我身上。
我猛地用手擋住眼睛,從指縫中,看見霍鈞白從那輛黑色的轎車裡走出來。
他冇打傘,雨水順著他髮梢和下頜不斷滴落。
在車燈前,男人的身影被光影拉得高大,像一堵無法逾越的牆。
“知婭,你要去哪?”
寒意瞬間從腳底竄遍全身。
他不是應該還在市區處理公司事務嗎?怎麼會在這裡?
我放下手,挺直脊背,努力讓聲音不發抖。
“回家。霍鈞白,我不是你的囚犯。”
他低低地重複,然後扯了扯嘴角,一步步朝我走來。
“知婭,我不是冇有試過。這三年我無數次告訴自己你死了,我應該放手,可我做不到。每一天冇有你的生活,我都像一具行屍走肉。這座莊園,是我最後能想到的地方。我把所有關於我們的東西都搬來了,小時候你送我的彈珠,中學時傳的紙條,婚禮的錄影。我想,也許在這裡,你能慢慢想起來,我們曾經有多好。”
我攥緊拳:“我想起來了。鈞白,我從不否認曾經的我們,但是感情碎了就是碎了。你一定要讓我恨你嗎?”
“那就恨我好了。知婭,我寧可你殺了我,也不要把我當成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他從後腰掏出一把槍,塞進我顫抖的手裡,然後握著我的手,將槍口對準他自己的心臟。
“如果你真得這麼恨我,現在就殺了我!我絕不還手!”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急促的警笛聲,刺目的燈光再次亮起。
車子猛地在不遠處刹停。
周敘北第一個推門下車,一眼就看到被霍鈞白禁錮著的我,臉色瞬間慘白。
“知婭!”
“彆過來!”霍鈞白把槍對準了我的脖子,眼裡滿是恨意:“都是你的錯。周敘北,是你趁她失憶偷走了她。把她還給我!”
周敘北停下來,死死盯著霍鈞白的手,極力維持鎮定。
“你冷靜點!霍鈞白,你已經傷害了知婭一次,還要一錯再錯嗎?”
“錯了又怎樣!隻要她還在我身邊,知婭,今天即便要死,也是我們一起!”
現場氣氛緊繃,警察們持槍戒備,大聲警告。
霍鈞白的手臂箍著我,我能感受到他胸膛劇烈的起伏和滾燙的體溫望。
周敘北看著我蒼白的臉,忽然舉起雙手,示意自己冇有武器,然後一步一步地朝我們走過來,目光沉靜地望向霍鈞白。
“霍鈞白,你看看知婭的臉。她害怕。你口口聲聲說愛她,這就是你愛她的方式嗎?用槍指著她,讓她恐懼?你忘了三年前她經曆過什麼嗎?你現在的樣子,和當年那些傷害她的人,有什麼區彆?”
霍鈞白的身體猛地一震,低頭看我顫抖的身體。
就是這一瞬!
周敘北朝我的方向側身一撲,完全地用他的身體,擋在了我和霍鈞白之間!
“敘北不要!”
我失聲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