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眼前這個陌生的男人。
他臉色蒼白得嚇人,眼底赤紅,西裝上還帶有濃重的傷痕和血腥味。
我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心口毫無預兆地傳來一陣悶痛,冥冥之中,似乎我也承受過這樣的痛苦。
“知婭……”
他往前一步,死死盯著我。
周敘北伸手把我護在身後,暫時隔絕了他沉重又痛苦的眼神。
“霍先生,請你自重,離我的未婚妻遠一點。”
霍鈞白似乎被這句話刺傷了,猛地看向周敘北,眼神冰冷。
“你算什麼東西,憑什麼說知婭是你的未婚妻!知婭,是我,我是鈞白!你看,我們是夫妻!”
他試圖繞過周敘北,去抓我的手腕。
我隻感覺到窒息和本能地抗拒,下意識挨向周敘北,避開了他的手,皺眉:“我不認識你,先生。請你冷靜點,我父母在哪裡?你用我媽媽的手機發資訊,他們怎麼了?”
霍鈞白的崩潰就在一瞬間。
“你怎麼能不認識我!知婭,我是你的丈夫!我們從小一起長大——”
周敘北捂住我的耳朵,我聽不見他對霍鈞白說了什麼,隻是看著他的暴怒慢慢變成了灰白,隨即一拳打了上來。
“敘北!”
我驚呼一聲,擋在他身前。
霍鈞白紅了眼眶:“知婭,彆用這種眼神看著我。我知道你忘記了什麼,留在我身邊,你會想起來的,你愛我!”
在他的手指要抓到我的胳膊時,我又感到一陣頭疼和心慌,尖叫起來。
“滾開!彆碰我!”
他被我猛地推開,眼神受傷。
也是在同時,外麵突然響起了警笛聲。
幾名穿著製服的警察快步走進來,在周敘北下車的時候就察覺到不敵,馬上用快捷方式撥通了報警電話。
“誰報的警?這裡發生了什麼事?”
周敘北起身,把我拉過來。
“警官,我報的警。這位霍鈞白先生非法拘禁了我的嶽父嶽母,還將我和我的未婚妻騙到這裡。我的未婚妻受到嚴重驚嚇,我要求追究他的法律責任,並立刻讓我的家人恢複自由。”
警察看向霍鈞白:“霍先生,是這樣嗎?”
霍鈞白對警察的問話置若罔聞,隻是固執地看著我。
很快,謝父謝母被從樓上客房裡帶了下來,他們情緒激動:“警察同誌!就是他要把我們關起來!”
證據確鑿,當事人指控清晰。
警察對霍鈞白出示了證件:“霍先生,麻煩你跟我們回警局協助調查。”
霍鈞白始終緊抿嘴唇,似乎在等我反應。
周敘北把我拉進懷裡,我冇有看到他的模樣,卻能夠感受到他的目光始終像針一樣釘在我的背上。
隻有自己知道,我的手指在微微發抖,心臟跳得又亂又急。
左近周敘北的車裡,車門關上的瞬間,我一直緊繃的神經才鬆懈下來,然後是一陣眩暈。
看著我按住額角,周敘北立刻傾身過來,伸手幫我按壓太陽穴,聲音溫柔下來。
“知婭,又頭痛了嗎?放鬆,深呼吸,我在這裡,冇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