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法國回來後,霍鈞白變得渾渾噩噩。
幾次決策失誤導致霍氏虧損數億元後,他直接回了霍家老宅,跪在了父母麵前。
霍父霍母被他這從未有過的頹敗模樣驚住。
聽完他的陳述,霍母彆開了臉,霍父則是長歎一聲。
“你當初確實對不起知婭!謝家那邊,自從知婭墜樓後,與我們幾乎斷了往來。你謝伯母更是恨透了你。你想從他們口中問出話來,難如登天。”
霍鈞白的眼中滿是偏執:“我知道,所以我想求父親母親出麵。隻要讓我見到知婭,她一定還是愛我的。我們明明相愛了那麼多年,請你們成全兒子。”
兩人終究還是不忍心兒子繼續折磨自己,點了頭。
兩天後,謝父謝母如約而至。
踏入霍家客廳,看到獨自站在那裡的霍鈞白,謝母的臉色瞬間鐵青,轉身就要走。
霍鈞白搶先一步,直直跪了下去。
家裡早就安排好的下人從角落拿起一根鞭子和木棍,霍鈞白扯開自己的西裝和襯衫。
謝父謝母一愣,兩個下人的鞭子和棍子就已經打到了身上。
霍鈞白咬牙悶哼,身體險些不穩,可是一聲冇吭。
眼前血肉模糊的慘狀讓謝母身體一晃,彷彿看到了當初女兒的模樣,猛地轉身,胸膛劇烈起伏。
得了霍鈞白的示意,下人的手一點冇軟,此刻他連說話都是氣聲。
“伯父伯母,求您告訴我,知婭在哪?”
“霍鈞白,你還有臉提知婭?我女兒難道不就是被你們霍家,被你,被你那個小三,活活逼死了嗎!你現在跪在這裡,做這副樣子給誰看?”
謝父扶住激動的妻子,看向霍鈞白的眼神同樣冰冷。
霍鈞白猛地抬頭,眼神赤紅,拿出照片。
“伯父伯母,如果知婭真的死了,那這張照片你要怎麼解釋?”
看到照片的瞬間,謝母臉色一白,謝父也愣住了。
“你竟然跟蹤我?霍鈞白,你這個瘋子!你害她一次不夠,還想怎麼樣?你離我女兒遠一點!”
這話,等於間接承認了。
霍鈞白心臟像是被一隻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呼吸一窒,卻又奇異地生出一股欣喜。
“伯父伯母,求求你們讓我見見她。我愛她,我和她一起長大,求你們再給我一個機會讓我補償她。”
謝母氣得渾身發抖,女兒出事一直是她心裡永遠的痛。她抄起花瓶砸了過去。
“補償?你拿什麼補償她!我女兒受得傷,捱得打,你要真想補償就去死!”
“我的知婭差點死了那麼多次,好不容易活下來,遇見了敘北這個好孩子!我絕不允許你去打擾她的幸福!”
謝知婭的幸福?
霍鈞白本就偏執的神經被狠狠刺痛了一下,他苦澀地扯了扯唇,慢慢從地上站起來。
“如果伯父伯母不能告訴我的話,那我也隻能先對不起你們了。”
兩個身形矯健的保鏢立刻無聲地出現在客廳門口。
謝父謝母臉色一變:“霍鈞白,你想乾什麼?”
霍鈞白不看他們,隻對保鏢說:“請謝伯父謝伯母去樓上客房休息。小心伺候,冇有我的允許,不許任何人打擾,也不許他們離開,或者聯絡外界。”
“你這是非法拘禁!”
霍鈞白不再多言,揮手讓保鏢把人帶上去,徒留謝父謝母的斥罵聲。
接過保鏢遞過來的謝母的手機,螢幕上正是謝知婭抱著花的照片。
他陰沉的眉眼柔和了下來,解鎖手機,找到了女兒的聯絡人。
可是一看到聊天記錄。
他就恢複了那副偏執模樣。
昨天中午,謝知婭新發過來的訊息抑製不住的開心:“爸媽,我和敘北明天就到香港了。我們想去度蜜月,還想帶著爸爸媽媽一起呢。”
霍鈞白劇烈地喘息起來,好不容易控製住自己,才勉強穩住手。
“知婭,爸爸媽媽在半山莊園,你們回家過來接我們一趟。”
霍鈞白將手機扔在沙發上,雙手捂住臉。
不知過了多久,門外傳來刹車聲,還有保鏢接待的聲音。
大門從外麵推開,一個臉色冷峻的男人走了進來,即便此刻地褪去照片上的溫和,霍鈞白還是一眼認出了他就是周敘北。
然後,他看見了謝知婭。
女人高挑的身材,穿著一件米白色開衫,美豔的麵容上卻有著一雙令他陌生的眸子。
焦急,擔憂,看向他時,全然是陌生,毫無愛意。
霍鈞白愣住了,目光死死鎖在謝知婭身上,幾乎是踉蹌著向前一步。
“知婭……”
周敘北不動聲色半擋在她身前,冷冷地迎上霍鈞白的目光。
謝知婭皺了皺眉,帶著疏離的禮貌。
“這位先生,你是誰?我爸爸媽媽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