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小明那樣的變形金剛?還是一盒巧克力?
但媽媽什麼都冇給她。
晚上媽媽回到家,從口袋裡掏出一顆糖。糖是用油紙包著的,皺巴巴的,像是被人捏了很久。糖紙上印著一顆梅子的圖案,旁邊寫著三個字:話梅糖。
「生日快樂。」媽媽說。
就這一句話。然後媽媽就去做飯了,留下何小滿一個人站在原地,手心裡捏著那顆話梅糖。
那是一顆很普通的糖。在小賣部裡一毛錢能買兩顆,酸得讓人皺眉。但何小滿把它含在嘴裡,讓那顆糖慢慢地融化。糖紙上的字已經被她的汗浸模糊了,但糖的味道她記得很清楚——先是酸,酸得她眼睛都眯起來了;然後是甜,從舌根慢慢蔓延開來,越來越甜,回味無窮。
那是她記憶裡,媽媽給她的唯一一顆話梅糖。
也是唯一一次,媽媽記得她的生日。
她從來不知道那顆話梅糖是從哪裡來的。是媽媽在路邊小攤上買的?還是工廠門口的小賣部?是一早就準備好的,還是下班路上臨時起意?花了多少錢?是媽媽一天的工資,還是隻是九牛一毛?
她從來冇問過。
就像她從來冇問過那碗剩飯的故事一樣。
何小滿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她突然意識到,她這輩子錯過了太多太多。
錯過了問問題的機會,錯過了聽答案的機會,錯過了理解媽媽的機會。
而現在,媽媽已經不在了。
那些想問卻冇問的問題,那些想說卻冇說的話,那些想彌補卻來不及彌補的遺憾,都隨著媽媽一起,埋進了土裡。永遠不可能被解答了。
「不,」她突然坐起來,「還有那碗飯。」
她翻身下床,披了一件外套,輕輕走出房間。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把餘味軒的前廳染成銀白色。隻有角落裡那盞長明燈發出微弱的光芒,把蘇檀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蘇檀還冇睡。
她坐在櫃檯後麵,手裡捧著一杯茶,正對著那碗剩飯發呆。茶杯裡的茶已經涼了,茶葉梗子浮在水麵上,像是一艘擱淺的小船。
「睡不著?」蘇檀頭也不抬地問。
何小滿走過去,在她對麵坐下。
「你也冇睡。」
「我習慣晚睡。」蘇檀說,「溯源需要專注,白天雜念太多,不適合。」
何小滿點點頭,目光落在那碗剩飯上。
月光照在那碗飯上,給乾硬的米粒鍍上了一層銀邊。那些米粒靜靜地躺在那裡,一顆一顆的,像是在沉睡,又像是在等待。它們等了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