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巨大的後怕和徹骨的寒意湧遍全身,蘇曼隻覺得手腳冰涼。在這險惡的商場裡,連血濃於水的親人都在背後遞刀子。
就在她感到一陣深深的無力和眩暈,身體不受控製地往前倒去時。
一隻有力的大手穩穩地托住了她的肩膀,將她攬進了一個溫暖結實的懷抱裡。
熟悉的氣息瞬間包裹了她。
“彆怕。”
周誠一手攬著她,另一隻手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聲音低沉而充滿力量:“有我在,天塌不下來。”
聽著男人沉穩的心跳聲,蘇曼這幾天積壓的疲憊、委屈和恐懼,在這一刻彷彿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她不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冰山女總裁,隻是一個差點被親人推入深淵的脆弱女人。
她下意識地抓緊了周誠衝鋒衣的衣襟,眼眶微紅。
過了好一會兒,蘇曼才從周誠懷裡直起身子,眼神重新變得冰冷而決絕。她到底是在商海裡摸爬滾打出來的女強人,軟弱隻是一瞬間的事,一旦認清了局勢,殺伐果斷的本性立刻顯露無疑。
“明天上午的簽約儀式,我直接取消。”蘇曼咬牙切齒地說道,“我要立刻召開董事會,把蘇建這個吃裡扒外的畜生踢出局!”
“取消?那多冇意思。”
周誠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危險的弧度。
他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上的那份合同,眼底閃爍著獵人般的精光:“蘇建既然敢做這種局,尾巴肯定掃得很乾淨。你現在取消簽約,他大可以把責任推給第三方審計,說自己也是受害者。到時候不僅扳不倒他,反而會打草驚蛇。”
蘇曼愣了一下,美眸中閃過一絲深思:“你的意思是……”
“將計就計。”
周誠湊近她耳邊,壓低了聲音:“既然你堂哥和龍騰集團費了這麼大勁給你挖了個坑,咱們要是不回敬一份大禮,豈不是顯得我們很冇禮貌?”
“明天上午,簽約儀式照常進行。蘇建不是想讓你背上無限連帶擔保的黑鍋嗎?那我們就連夜重新列印兩份合同,在最後幾頁的責任劃分和擔保條款上動點手腳。”
周誠眼中閃過一絲冷意:“明天當著所有高管的麵,讓他自己把字簽了。我要讓他自己跳進他親手挖的萬丈深淵裡,永世不得翻身!”
聽完周誠的計劃,蘇曼的眼睛慢慢亮了起來,原本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抹驚心動魄的冷笑。
“好。”她看著眼前這個深藏不露的男人,心底的悸動愈發強烈,“就按你說的辦。今晚……留下來陪我改合同。”
淩晨兩點半。
伴隨著列印機“嗡嗡”的運作聲,兩份“偷天換日”的假合同終於吐了出來。
“搞定了。”
蘇曼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揉了揉酸澀的眼角:“都快三點了,你彆回去了,今晚就在我休息室湊合一晚吧。”
周誠本以為總裁休息室頂多是個放摺疊床的隔間。推開書櫃後的隱形門才發現,裡麵大床、衣櫥、獨立衛浴一應俱全,簡直是個精裝一居室。
他單手插兜溜達到衛生間,目光頓時停在洗漱台上。
兩個漱口杯,一藍一粉兩把全新的電動牙刷,加上並排掛著的高檔浴巾。
“喲,蘇總。”周誠靠在門框上,嘴角勾起壞笑,“連毛巾牙刷都是情侶雙人份的?難不成你這還藏了野男人?”
蘇曼脫高跟鞋的動作一頓,臉頰肉眼可見地飛上一抹紅暈,小聲嘟囔:“瞎說什麼……前兩天特意讓助理買的,給你準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