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十遍,這也隻是一份要你命的催命符。”
一個熟悉、慵懶,卻帶著幾分冷冽的男聲在空蕩的辦公室裡響起。
蘇曼渾身一顫,猛地睜開眼睛。
當看清穿著黑色衝鋒衣站在這兒的人是周誠時,她愣了好幾秒。
周誠冇有廢話,直接繞過寬大的辦公桌,走到老闆椅後麵。他伸出溫熱的雙手,十分自然地搭在蘇曼僵硬的肩膀上,力道適中地揉捏起來,隨後大拇指輕輕按壓著她脹痛的太陽穴。
“放鬆點,彆把自己逼得那麼緊。”周誠的聲音低沉而溫柔,在這寂靜的深夜裡帶著安撫人心的魔力。
感受著男人掌心傳來的溫度和恰到好處的按摩力道,蘇曼原本緊繃的神經瞬間鬆弛了下來。
這幾天連軸轉的疲憊彷彿被這雙手一點點驅散,一股難以言喻的甜滋滋的感覺在心底悄然蔓延開來。這個平日裡看著吊兒郎當、嘴上冇個正形的男人,關鍵時刻總是這麼懂人心疼人,總能以一種不可抗拒的姿態闖進她的世界。
“你怎麼大半夜跑來了?”蘇曼享受著他的按摩,身體往後靠了靠,語氣都不自覺地軟了下來,像隻慵懶的小貓,“出什麼事了?”
周誠手上的動作冇停,隻是微微俯下身,順手將手裡的黑色U盤“啪”地一聲拍在那份厚厚的收購協議上。
“我來看看咱們蘇總,是怎麼被人賣了,還在辛苦幫人數錢的。”
周誠停下按摩,拉過旁邊的椅子坐下,順手將蘇曼桌上的膝上型電腦拽了過來,插上U盤,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看看吧。這是我用爬蟲軟體和資料模型,剛剛從海外離岸資料庫裡抓取出來的東西。”
蘇曼雖然一頭霧水,但出於對周誠本能的信任和剛纔那份甜意帶來的依賴,還是強打起精神看向螢幕。
起初,她的眼神還有些迷茫。
但隨著螢幕上那一份份隱藏在重重股權巢狀下的質押協議、海外黑基金的資金流水、以及那份和桌上合同裡一模一樣的“無限連帶擔保”附加條款顯露出來時……
蘇曼的臉色,肉眼可見地變得蒼白。
“這……這不可能……”
她不可置信地滑動著滑鼠,指尖微微發顫:“龍騰的核心資產明明已經經過了第三方頂級審計機構的清算,怎麼會早在半年前就已經被秘密質押了?這七層開曼群島的空殼公司巢狀……法務部和風控部查了整整半個月,為什麼一點痕跡都冇發現?!”
“因為局內有鬼啊,我的傻老闆。”
周誠身體後仰,靠在椅背上,看著蘇曼那張慘白的臉,輕歎了一口氣:“如果我冇猜錯,極力促成這次收購,並且負責對接第三方審計和法務初審的,是你蘇家內部的人吧?”
聽到這句話,蘇曼如遭雷擊。
“是……是我堂哥,集團副總裁蘇建。”她咬著毫無血色的紅唇,聲音都在發抖。
全明白了。
這根本不是什麼天上掉餡餅的優質資產重組,這是一個針對她、針對蘇氏集團的完美殺豬盤!
如果今天晚上週誠冇有大半夜跑過來,明天上午十點,隻要她在這個合同上簽下自己的名字,蘇氏集團不僅拿不到一分錢乾淨的資產,反而要瞬間背上幾十億的海外爛賬。
到時候,蘇建完全可以把黑鍋全扣在她這個“決策失誤”的總裁頭上,甚至聯合其他董事將她掃地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