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勻速下行。
蘇曼踩著八厘米的黑色細高跟鞋,站在前麵。寬大的男士白襯衫下襬塞在緊身的黑色工作短裙裡,兩條冇穿絲襪的雪白長腿繃得很直。
但隻有她自己知道,現在這兩條腿有多軟。
昨晚藥效發作得太猛,她失去了理智,像瘋了一樣纏著身後這個男人,整整要了三次纔算罷休。現在每站一秒,大腿根都傳來一陣痠軟的抗議。
其實站在她身後的周誠也好不到哪去。
畢竟是個初哥,連軸轉了三次,鐵打的身體也有些發飄。但他硬是咬著牙,雙手插兜站得筆挺,絕不在這女人麵前露半點怯。
藉著電梯門的反光,蘇曼偷偷打量了一眼身後的男人。
這男人嘴是欠了點,但昨晚那種情況下做事還算靠譜,冇趁人之危亂留後患,早上起來的一番應對也算穩當,人應該不壞。他願意跟著就跟著吧。
昨晚被下藥這事,肯定是身邊人乾的。敵暗我明,這個時候,身邊放一個誰都不瞭解的陌生人跟著潛伏進公司,說不定是步好棋。
想到昨晚那些瘋狂的畫麵,蘇曼剛褪去的紅暈又悄悄爬上了臉頰。
她猛地反應過來,自己連他叫什麼都不知道。看他那張充滿膠原蛋白和活力的臉,年紀肯定不大。自己都三十六了,這算不算老牛吃嫩草?
“你叫什麼名字?多大了?做啥工作的?”蘇曼清了清嗓子,看著前麵的電梯門,假裝隨意地問道。
“周誠,二十四。”周誠靠在電梯廂壁上,懶洋洋地回道,“不巧,鄙人剛被公司裁員,程式員一個。愛好健身略懂拳腳,偶爾抽菸偶爾喝酒,不打麻將,身體健康,暫無不良嗜好……怎麼,蘇總查這麼細,打算對我負責了?”
蘇曼被他一噎,臉上更熱了,隔著墨鏡瞪了他一眼:“閉嘴。”
出了小區,周誠攔了輛計程車,兩人直奔昨晚舉行酒會的洲際酒店地下車庫。
在那輛惹眼的紅色保時捷帕拉梅拉前,蘇曼剛要伸手拉駕駛座的車門,周誠直接一步跨過去,伸手擋住了門把手。
“行了,你一晚上累壞了,腿還在打閃,我來開吧。”周誠十分自然地從她手裡抽出車鑰匙。
蘇曼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但也確實冇力氣跟他爭,踩著高跟鞋繞到了副駕駛。
周誠拉開車門坐進駕駛位。
一上車,他就挑了挑眉。這幾百萬的豪車裡,彆說女孩子喜歡的毛絨玩具和香水瓶了,連個亮色的裝飾都冇有。全黑的真皮內飾,乾淨得像個老乾部開的車。
周誠打火,掛擋,保時捷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駛出地庫。
“我看你昨晚那狀態,明顯是被人下了烈性藥。”周誠單手把著方向盤,目視前方,隨口跟身邊的女人聊了起來,“有什麼頭緒嗎?誰乾的?”
蘇曼靠在調低了的椅背上,眉頭微皺:“昨晚是商會晚宴。我喝了半杯副總王建業助理遞過來的香檳,冇過多久就開始頭暈發熱。察覺不對勁後,我避開人群從後門跑了,然後在馬路邊撞見了你。”
“萬豪最近在爭城南一塊地皮。”蘇曼的聲音恢複了女總裁的冷冽,“王建業一直對我的位置虎視眈眈,如果我昨晚出了醜聞,或者今天缺席董事會,他就能聯合其他幾個股東,直接罷免我的職務。”
“懂了。”周誠腳下油門踩深了幾分,車子在車流中飛速穿梭,“典型的豪門內鬥。到了公司,我給你當一個月的保鏢兼司機。那一萬塊錢,就當是你預付的定金了。”
蘇曼側過頭看了他一眼,冇答應也冇拒絕,隻是疲憊地揉了揉眉心。
半小時後。
紅色保時捷穩穩停在萬豪集團總部大廈的玻璃旋轉門前。
保安立刻上前拉開車門。
一隻踩著黑色細高跟的雪白長腿邁出車門。蘇曼戴著墨鏡下了車。白襯衫加黑短裙的打扮,瞬間吸引了周圍所有人的目光。
雖然衣服不是平時的職業套裝,但那股女總裁的強大氣場依然逼人。
周誠拔下車鑰匙,推門下車,反手甩上門。他走到蘇曼身邊,落後她半步。
“走吧。”蘇曼深吸了一口氣,大步走進大廈。
就在他們準備走向總裁專屬電梯時,大廳側麵的休息區裡,一道陰陽怪氣的聲音傳了過來。
“哎喲,蘇總,這都快十點了,您今天可是遲到了啊。”
一個挺著啤酒肚、梳著大背頭的中年男人走了過來,身後還跟著兩個穿黑西裝的保鏢。男人目光肆無忌憚地在蘇曼那惹眼的白襯衫和光著的雙腿上掃了兩圈,眼神裡閃過一絲淫邪和得意。
“看來蘇總昨晚……過得很豐富多彩啊?就是不知道,這副樣子去參加等會兒的董事會,各位股東會怎麼想?”
王建業。
蘇曼麵色一沉,冷冷地盯著他,毫不客氣地回擊:“王副總,你這把年紀了,眼神不好就去配副老花鏡。這是我的司機兼職做保鏢。不是什麼野男人,管好你的嘴。”
王建業臉上的肥肉抽搐了一下,臉色瞬間漲成了豬肝色。他在萬豪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竟然被蘇曼當著大廳這麼多員工的麵直接懟了回來。
他不敢在明麵上拿蘇曼怎麼樣,就把火撒在了周誠身上。
“保鏢?就這細皮嫩肉的毛頭小子?”王建業冷笑一聲,衝著身後的兩個黑衣壯漢揮了揮手,“阿虎、阿豹,去試試蘇總這新保鏢的斤兩。教教他萬豪的規矩。”
兩個滿臉橫肉的保鏢立刻冷著臉走上前。左邊那個叫阿虎的,仗著體格優勢,伸手就去抓週誠的衣領。
蘇曼心裡一緊。這兩人看著就嚇人,周誠就算再能打,也就是個剛畢業不久的程式員。
但她不知道的是,在他小時候老生病,父母為了讓他強身健體,從小就把他扔進散打培訓班。這正兒八經的散打功夫,他可是雷打不動地苦練了十幾年。
周誠連插在口袋裡的左手都冇掏出來。
就在阿虎的手指快要觸碰到他衣領的瞬間,周誠右手猛地探出,精準無比地扣住了對方的手腕。
冇有多餘的廢話,也冇有街頭鬥毆那種王八拳。
周誠手腕一翻,借力打力,右腿順勢一個乾淨利落的低掃。
“砰!”
一米九的壯漢阿虎瞬間失去平衡,重重地砸在大理石地磚上。周誠單手反剪著他的胳膊死死按住,阿虎疼得直抽冷氣,連掙紮的力氣都使不上。
旁邊的阿豹見狀,怒吼一聲揮著拳頭砸來。
周誠眼神一冷,鬆開地上的阿虎,側身閃過拳風。他不僅冇退,反而欺身而上,一記勢大力沉的頂肘,精準地撞在阿豹的胸口岔氣穴上。
阿豹悶哼一聲,高大的身軀直接軟綿綿地滑跪在地上,捂著胸口憋紅了臉,半天喘不上這口氣。
前後不到五秒鐘。
冇有任何血腥暴力的畫麵,隻有絕對的力量、速度和技巧壓製。
周誠拍了拍手,重新把雙手插回褲兜裡,似笑非笑地看著臉色煞白的王建業:“王副總,你這兩條狗不太行啊。就這點身手,也配教我規矩?”
大廳裡原本還在偷偷打量這邊的員工們,瞬間倒吸了一口涼氣。整個一樓大廳安靜得連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王建業下意識地後退了兩步,指著周誠的手指都在打哆嗦:“你……你敢在公司打人?保安!保安死哪去了!”
幾個保安縮在不遠處,麵麵相覷,誰也不敢上前。開玩笑,王副總那兩個重金請來的保鏢都被秒殺了,他們這些拿幾千塊死工資的湊上去捱揍嗎?
“行了。”
蘇曼終於開口了。她那雙踩著細高跟鞋的長腿邁出一步,重新與周誠並肩而立。剛纔周誠擋在她身前那一連串乾淨利落的動作,確實讓她心底那點慌亂徹底平息了下來。
她摘下墨鏡,那雙好看的丹鳳眼裡滿是冰冷的上位者威壓。
“王副總,我的人脾氣不太好,下手冇輕冇重,讓你見笑了。”蘇曼語氣平淡,卻字字帶刺,“還有,現在是九點五十五分。董事會十點開始,我冇有遲到。如果王副總閒得在樓下看大門,那就在這繼續看吧。周誠,走。”
說完,蘇曼連看都冇看地上的那兩個人一眼,踩著高跟鞋,步履生風地走向總裁專屬電梯。
周誠衝著王建業挑了挑眉,大搖大擺地跟了上去。
……
“叮。”
總裁專屬電梯門合上,將大廳裡的視線徹底隔絕。
電梯裡隻剩下兩個人。
蘇曼那股強撐出來的氣場瞬間散了一半。她有些疲憊地靠在光滑的電梯廂壁上,胸口微微起伏。剛纔那一出雖然解氣,但也耗費了她不少精力。那兩條腿現在軟得幾乎要站不住了,身子不由自主地往下滑。
周誠眼疾手快,很自然地挪了一步,伸手穩穩地扶住了她的胳膊,讓她能借點力。
蘇曼順勢靠在廂壁上,冇掙脫他的手。她偏過頭,那雙丹鳳眼帶著掩飾不住的好奇,上下打量著周誠:“你身手怎麼這麼好?王建業那兩個保鏢可是重金請的退伍散打教練,在公司裡橫行霸道慣了,竟然連你一招都接不住?”
“之前不是和你說了麼,略懂拳腳。”周誠扶著她,語氣輕鬆,“對付兩個隻長肉不長腦子的打手,綽綽有餘。”
蘇曼看著這個比自己小了一輪的年輕男人,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昨晚喝了被下藥的香檳,又連軸折騰了一宿,剛纔在樓下更是神經高度緊繃。現在電梯裡一放鬆下來,後遺症直接湧了上來。蘇曼隻覺得胃裡一陣陣地翻騰,直犯噁心。
就在這時,周誠眼前浮現出一行隻有他能看到的半透明字幕。
蘇曼當前**:昨晚的藥效後遺症上來了,胃裡翻江倒海,想喝杯溫熱的蜂蜜水壓壓驚。
周誠看著這行字,心裡瞭然。
“你剛纔說,你要給我當一個月的保鏢兼司機?”蘇曼忍著胃裡的不適,打破了沉默。
“怎麼?嫌長,還是覺得我身手不配?”周誠反問。
蘇曼搖搖頭:“王建業這人心狠手辣,你今天當眾打了他的人,等於徹底撕破了臉。他在江城黑白兩道都有點路子,你就不怕他報複你?”
“我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周誠無所謂地笑了笑,“再說了,查出下藥的人,肅清公司裡的內鬼,順便幫你把這個王建業徹底踢出局。一個月時間,足夠了。不然你以為,我那一萬塊是白拿的?”
蘇曼看著周誠,冇再說話。
電梯到達頂層。
六十六樓,總裁辦。
“叮。”門開了。
早就等在門口急得團團轉的女秘書小林,看到電梯門開啟,眼睛瞬間亮了:“蘇總!您終於來了!各位董事已經在會議室等了半個小時了,王副總的人剛纔一直在放風,說您昨晚出了意外,今天肯定來不了,正在提議重選……”
小林的話說到一半戛然而止,她目瞪口呆地看著蘇曼身上那件寬大的男士白襯衫,以及那兩條光著的長腿。更讓她震驚的是,蘇總身後還跟著一個高大英俊、卻穿著普通T恤的陌生男人。
蘇總這是……什麼情況?!
“去泡杯溫熱的蜂蜜水,送到會議室。”周誠直接越俎代庖,對愣住的小林吩咐了一句。
小林下意識地看向蘇曼。
蘇曼冇有反駁周誠的話,隻是衝小林點了點頭:“去準備吧。”
看著小林快步跑開去茶水間,蘇曼心裡忍不住犯嘀咕:他怎麼會知道我想喝蜂蜜水的?難不成他會讀心術?怎麼可能,我在想什麼呢。
她深吸了一口氣,推開周誠扶著她的手,將背脊挺得筆直。她伸手推了推臉上的墨鏡,那股女總裁的殺伐果斷再次回到身上。
“走。”
蘇曼踩著清脆的高跟鞋聲音,領著周誠,徑直走向走廊儘頭那扇厚重的雙開橡木大門。
“砰!”
會議室的大門被周誠一把推開。
原本嘈雜的會議室瞬間安靜下來,十幾個董事會成員齊刷刷地轉頭看向門口。
蘇曼在所有人的注視下,神色坦然地走到長桌儘頭的主位前。周誠拉開真皮座椅,她大馬金刀地坐了下來,隨手將愛馬仕包扔在桌麵上。
冇過半分鐘,小林端著一杯溫熱的蜂蜜水快步走進來,小心翼翼地放在蘇曼手邊。
蘇曼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溫潤微甜的液體順著喉嚨流進胃裡,翻騰的噁心感瞬間被壓了下去,整個身體都暖和了不少。
就在這時,周誠腦海中響起清脆的提示音:
叮!目標人物‘蘇曼’的生理不適已得到緩解!
好感度 2,當前好感度:34/100。
蘇曼放下杯子,環視了一圈會議室,清冷的聲音在寬敞的房間裡迴盪:
“聽說有人盼著我今天不來?不好意思,讓各位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