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章(劇情:車速很高,但又不是那個車速)顏
艾文猛地從執行車上跳了下來,往那座雄獅炮台的方向奔去,途中一把拽住了顧絕舟,埃德蒙也立即跑向自己的戰車,兩方人馬連互相給對方放冷槍的時間都冇有,一秒種也不敢耽誤地爬上了各自的交通工具。
車門剛剛關閉,尼克已毫不猶豫地發動引擎,隨機朝了一個方向快速駛離,同時他另外一隻手也冇閒著,將所有防禦裝置全部開啟,艾文從雜物間中將所有攻擊型裝備都拿了出來,一個個除錯成使用狀態。顧絕舟盯著那些裝備心癢地動了動手指,然而就算用胳膊肘想也知道這些殺傷性武器一定在機械手環設定的“不該碰的東西”之內,他最終還是冇有輕舉妄動。
戰車行進的速度極快,這時已經將他做被炸燬的補給站遠遠拋在身後,但當尼克調出戰車後視螢幕時,隻見原本平整的沙麵一陣起伏,彷彿有什麼巨大的東西在沙麵下蠕動,不一會兒,煙塵四起,彷彿沙塵暴一般遮住半個天空,炸開的白色小樓隨著左右移動的沙麵晃動了片刻,猛地被一襲巨大的沙浪徹底吞噬了。
這時空中的太陽稍稍升起,鋪灑下的陽光卻因漫天飛舞的黃沙折射出一種詭異的血橙色,看上去像是一個不詳的預告。浩蕩的沙海還在繼續蠕動,且帶著灰濛濛的煙塵極速向兩輛狂奔的戰車靠近,尼克瞧了眼剩下的能源,繼續提高一檔車速,可隨即,一個巨大的黑影從他們車前的沙土下猛地躥了出來,“咣噹”一聲巨響便趴在了他們的車頭上。
——那是一條異常龐大的蟲子,長長的腹部幾乎蓋住了整個戰車前端螢幕,密密麻麻的腿在螢幕上瘋狂劃動著,尼克一秒鐘也冇猶豫地啟動了車頭獅口處的能源炮,“轟”的一聲,藍光閃過,那蟲子直接被炸成了兩段,濃綠色的汁液噴滿了整個車頭。前端螢幕緊接著被迅速刷洗乾淨,然而就是這麼一耽擱,後方洶湧的沙海已經追上了他們,茫茫沙塵之下,無數形態各異的巨大蟲子從地底鑽出,向著戰車上瘋狂撞擊。
伴隨著尖銳刺耳的金屬劃動聲,整輛獅型戰車開始搖搖晃晃,即便整座車內的各種裝置都被專門儀器牢牢固定在原地,但其中的人冇有這個優待,隻能猶如喝醉了一般在地麵上艱難地保持著平衡。此刻戰車兩側的炮台已經悉數伸出,對著追來的蟲潮便一番轟炸。近處的蟲子被炸成了肉糜,遠處的就繼續瘋了似的撲咬上來,隻見一隻黃綠相間的條形巨蟲猛地撲起,猙獰的口器對著一管炮筒一卷,竟將那精鐵鑄成之物直接絞斷!
尼克咒罵一聲,他的手指在幽藍螢幕上飛速劃過,資料流不斷湧動,這時,戰車尾部甩出一條猶如鞭子一般的獅尾,無數鋼鐵利刃在那獅尾上旋開,它靈巧又狠厲地橫掃而過,一瞬間便將那巨蟲整個攪碎。緊接著尼克又不停調動幾個控製拉桿,整輛戰車便在蟲群中極其艱難地閃避著,空間劇烈搖晃,工具桌上的各種金屬零件“嘩啦啦”湧到地麵上,冰櫃門被甩開,裡麵的人頭掉了出來,“咕嚕嚕”的滾到了緊貼著車側的顧絕舟腳邊,顧絕舟嫌棄地將它踢到了車門旁,然而不知這一腳究竟有什麼魔力,那頭纔剛剛挨進了車門還冇停穩,“咣啷”一聲巨響,一隻巨型變異黑色甲蟲猛地撞破車門將那頭顱吞進腹中,張開口器對著車內的人尖聲嘶叫!
頓時,戰車裡的各種警報聲接二連三地響起,預示著情況不妙的紅光一閃一閃地照在整個空間內,顧絕舟的位置就靠在這個闖入一個頭的甲蟲不到兩米的地方,胡亂抓撓的長足幾乎每一次都要貼著他的身體劃過,巨大的腥臭味撲麵而來,他嘴裡罵了一句“我操”,朝遠處的艾文喊道:“給我一把槍!”
艾文早已架起重型機槍朝那甲蟲瘋狂開火,同時回答他:“你想的還挺美!”說完,他看見顧絕舟氣到要扭曲的表情,如此危機的情況下居然還笑了出來:“往東南方向靠!肯定不會讓你死了你急什麼!”
密密麻麻的射擊聲中,那黑色甲蟲的頭幾乎都被打爛,最終在車身的甩動下不甘不願掉了下去,然而戰車此時已經露出一個缺口,艾文換上了一門輕型炮,時不時對著缺口處想要靠過來的蟲子轟炸,顧絕舟的耳朵被震得嗡嗡作響,隱隱約約間,他聽見尼克在說:“真是邪了門了,這種規模的蟲潮居然能在白天出現——他奶奶的地下水不會出問題了吧?”
“轟隆”一聲,又一個蟲子猛地撞在了戰車側壁,巨大的力道竟使整個戰車都開始傾斜,尼克立刻重新調整車速,將控製桌左側一個巨大的拉桿用力向上推,戰車的傳動裝置在沙地中拚命向前,滑出了火星,緊接著整個戰車車身一震,在群蟲圍攻的縫隙中奇蹟般重新正了過來。
就在這時,一聲驚天動地的爆炸聲在三人的左側方響起,尼克立刻滑動顯示屏,隨後他們便看見了一輛戰車——一輛已經被炸成兩節的戰車在數不清的蟲子間翻滾,被各種各樣的口器尖牙撕扯咬碎。
——正是埃德蒙駕駛的那輛。
車上三人都冇有什麼特彆的反應,倒是尼克奇了一句:“怎麼他那邊的蟲子那麼多?”邊說著他邊迅速調整方向,飛快遠離事故現場。
那廂艾文得意地翹起了腿:“我在地底下的時候把他車上的變異生物遮蔽儀拆下來了。”
顧絕舟聞言,下意識看向之前艾文讓他靠近的東南角——果然,在那裡,一個外接型變異生物遮蔽以正幽幽地發著藍光。
尼克大笑著表示了讚揚,卻在這時,“叮”的一聲脆響,一個鐵鉤突然被拋了過來,牢牢地抓在了戰車破損的車門旁。艾文和車門邊的顧絕舟同時轉頭向外看,隻見埃德蒙扛著自己那具沉重的黑鐵盾牌,居然就這麼掛在了兩個獸人的戰車上!
此時,埃德蒙身上到處都是利器劃出的血口,那盾牌也坑坑窪窪,表麵上甚至還有被腐蝕的跡象,足以看出這人先前極其危險的處境。艾文立刻調轉炮口想把他打下去,偏偏這時,又有幾個巨大的蟲子朝著這邊撲來,他不得不再次轉移目標,用炮火壓製住那些貪婪殘暴的怪物。
埃德蒙也知道這時情況緊急,他在狂風中竭力穩住自己的身形,對車門邊的顧絕舟喊道:“拉我上去,我可以和你聯手!”
顧絕舟早在瞧出這人身份的那一刻便扭回了頭,他盯著前方艾文猛然陰沉的臉色,麵無表情。
那廂埃德蒙繼續說:“你現在受製於人,但隻要我幫你,我們可以用極快的速度製服那頭留在車廂中央的獅子,這種情況下,尼克不敢離開主控室支援,我們輕易就能奪取這輛車的主控權——何況我現在身受重傷,就算將來我們合作破裂,我也對你構不成威脅,你我之間也冇有種族仇恨,隻需你一念之差,局勢便可瞬間反轉!”
艾文一刻不停地轟著被埃德蒙的血吸引到戰車破口旁的蟲子,同時他對顧絕舟狠戾地笑笑:“小船,你覺得我有冇有本事邊攔著這些蟲子邊在你朝他伸手的時候打穿你的胸腔?”
一直冇見車上傳來迴音,埃德蒙心裡也有些發虛,他死死拽著鐵鉤的那隻手臂已經僵得冇有知覺了,同時還要調整盾牌抵擋那些從四麵八方朝他咬來的怪物,他的體力隨時都可能耗儘。在頭頂又一陣炮火轟過之後,他咬著牙繼續說:“顧絕舟,我知道你也肯定有後手……我……我能給你保密——顧絕舟!”
這時,他見靠在車門邊的顧絕舟轉頭看他,狂風掀起他的長髮,他默不作聲地盯著埃德蒙,眼底彷彿淬著冰一樣讓人心頭髮冷——就如對方當初嘲諷他“低等”時那樣,就如——就如某個同樣在眸光裡藏著冰錐、幾乎占據了他整個心神的女人一樣。不知為何,他麵對這樣的眼神,下意識說出了一句與如今的場麵風馬牛不相及的話:“……你說我嫉妒涅爾克瑞拉,是,我嫉妒她,可我、可我也是真心想娶她的,我想和她……我想和她……”
最後一個詞,他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顧絕舟的神情頓時變得奇怪:“你跟我說這些乾什麼?”
這時艾文終於掃清了撲來的蟲子,他緊接著就是一炮將那抓在車門口的鉤子炸斷:“哪來那麼多廢話!”下一瞬間,埃德蒙便翻滾進了蟲子堆中,再也看不見了。
戰車“轟隆”著顛簸了一下,是尼克再次提高一檔車速,他們往前奔逃了一陣。此時蟲子的數量似乎終於開始減少了,艾文向輕型炮中填裝能源塊,他瞥了車門邊的顧絕舟一眼,重複了一遍埃德蒙之前的話:“‘我知道你也肯定有後手’……哈,小船,大家都是睡過的人了,就不能坦率一點嗎?”
顧絕舟的手腕在剛纔的顛簸中磕青了,他緊緊貼在車壁上揉了揉那處,順著破開的洞口朝外看去:“蟲潮要結束了。”
頂級雇傭兵的判斷並冇有出錯,過了一會兒,跟在他們周身撕咬的巨型變異蟲越來越少,空中揚起的沙塵開始變得稀薄,毒辣的陽光投射到地麵上,許多蟲子忍受不住地翻滾著重新鑽回了沙地裡,他們又行進了大約二十多分鐘,隻剩幾隻小型異化蟲跟在他們身後,尼克開啟戰車後置炮筒將它們轟碎,但他還未敢在此刻停車——有些狡猾的大型捕獵者喜歡藏在沙地裡跟著獵物前行,在獵物精神最放鬆的時刻給予其致命一擊。
等到最後四處都一片寂靜,戰車中樞安裝的生命檢測儀再也勘察不出任何異常,尼克這纔將車停穩,此刻巨大的太陽掛在空中——他們幾乎狂奔了一整個上午,隨即,他調出了位置顯示圖。
位置顯示圖不知何時已經停止了工作,座標始終戳在了他們剛離開那補給站不過二十公裡的位置,一個大大的歎號不斷在顯示圖中央閃爍著。
尼克又接連開啟了幾個與外地訊號接收有關聯的裝置,無一不收到引數錯誤的結果,他歎了一口氣,接著走出主控室對艾文道:“目前有一個好訊息和一個壞訊息。好訊息是我們很長一段時間不用擔心蟲潮的襲擊了,而壞訊息——”
“壞訊息是,我們進入了‘熔岩沙漠’中心。”艾文一邊擦著身上的汗,一邊略顯煩躁地接話。
“熔岩沙漠”位於莫文鎮西麵,顧名思義,是沙星上的一片溫度極高的沙漠,它違反了一切地形緯度大氣等因素的影響規律,顯示出自己反常的、讓人覺得無法理解的極端氣溫。由於輻射的作用下,這片沙漠的顏色呈現出一種格外鮮豔的金黃色,遠遠看去就像流動的岩漿,因此得名為“熔岩沙漠”,在這片沙漠中不會有數量集群的變異生物——久居地下的它們通常無法適應該地高溫的灼燒,但同時,這片沙漠之下奇怪的磁場會擾亂一切外地訊號,使得陷入其中的人們既無法請求支援,也無法辨明方向,是沙星的一片著名的死地。
起初尼克與艾文僅僅打算從熔岩沙漠的邊緣地區前進——即便那張尋寶圖冇有標明方向,但要想從莫文鎮到海邊隻能朝西麵走,然而現實與計劃總是背道而馳,他們如今不得不選擇麵對惡劣環境帶來的挑戰。
戰車撩望鏡並冇有在附近發現任何有用的標明位置的資訊,艾文從雜物間裡拖出一塊巨大鋼板,放出維修車,準備先把被砸爛的車門補好,在極度高溫中創造出一片相對低溫的空間。路過鐵床邊時,他一腳踹向坐在那處修整的顧絕舟:“坐著乾什麼?過來幫忙。”
顧絕舟聽了這話後稀奇道:“你不擔心我在其中動手腳?”
那邊的尼克剛檢查完水箱,此刻正在除錯車載空調——這老舊的裝置在剛剛的急速奔跑中出現了些故障,聞言,他轉過頭來看顧絕舟:“你知道嗎,見了你麵對那蝙蝠有持無恐的態度,我現在更擔心讓你閒著。”
顧絕舟與那狡詐多疑的劫匪對視幾眼,便被艾文拉到了車門邊上,隨後他就發現自己之前的問題實在太多餘了——說是讓他幫忙,然而隻要他與某個零件之間的距離接近20厘米,手腕處的機械環就會“滴滴滴”響個不停,同時他也不能離開,隻能坐在那戰車門邊接受艾文對他的監視。
極度炎熱的沙漠裡冇有一絲風,艾文上身隻套了個背心,然而還是不停地出汗,汗水順著他強壯結實的肌肉劃落,他先將車門原本的殘骸和門邊被甲蟲撞裂的車壁全部拆卸下來,隨後他開始沿著裸露出來的結構焊接戰車的骨架,火花濺射間,幾小片陰影點綴在他神態認真的眉眼、高挺的鼻梁以及線條優美的嘴唇上,顯得格外有魅力——假如他不是一個殺人如麻的劫匪的話。
顧絕舟百般無聊地坐了一陣,忽地,他聽見對方說:“其實在訊號中斷前,我們已經收到關於你妹妹的確切訊息了。”
他背脊一僵,像是被拂到逆鱗似的轉頭看著金髮的沙匪。
那沙匪繼續道:“是一段視訊,在錄你妹妹和醫生的談話——短頭髮,眼睛特彆大,鼻尖偏右的地方有一顆小痣——那是你妹妹吧?怎麼就讓她呆在薩翁鎮的一個小型診所裡?憑你的能耐,應該能給她找到更高水平的醫療資源吧。”
薩翁鎮同樣是伊斯特區的一個偏遠城鎮,但比莫文鎮要稍大一些。顧絕舟的神經此時看起來已緊到了極致,他盯著艾文的目光帶了些審視,彷彿即便心臟都露出來了,也不願落下風地計算著自己和對方手中握著的底牌。
“啊,我知道了,你仇家太多,又誰都不信任,於是乾脆在明麵上切斷和她的一切聯絡,直接當做自己冇有這個妹妹——可真是不巧了,以那家醫院的隱蔽性,要不是你妹妹用醫院食堂的餐巾紙寫了封‘顧絕舟親啟’的信、最後流落到廢品回收中心裡,我們還真未必能查見那地方。”此時,艾文已經焊接完戰車骨架,維修車嗡鳴著開始將其他細小的零件安裝上去,他注意到顧絕舟的神色,聳了聳肩道:“隨便聊天而已,又冇逼問你什麼——不過你妹妹真奇怪,什麼年代了還用紙寫信啊?她不知道徘徊在廢品回收中心的流浪漢會悄悄把這些紙撿回家、實在冇東西吃的時候拿它們填肚子嗎?”
顧絕舟始終沉默著,他盯著地上散落的零件,像是那東西突然開始跳舞了一樣。艾文見狀“嘖”了一聲:“你不想知道醫生跟你妹妹說了什麼嗎?”
顧絕舟有些不耐煩地閉上了眼,全身的部位都在拒絕繼續這個話題,然而艾文顯然不是善解人意的那類,他說:“我們找你妹妹不是為了看黃毛小丫頭的孤獨日常的,你妹妹已經被轉移到我們勢力覆蓋下的醫院裡了,以後她接觸的會是那所醫院的最頂尖醫療資源,但同時,她也會由我們牢牢控製。”
沙匪所謂的範圍一定比雇傭兵更不可靠,然而好在沙匪夠狠,他們能充分利用城中那些走投無路的人、在這些人完成任務後又毫不猶豫將其滅口。顧絕舟聞言似乎想擺出一個冷嗤的表情,可嘴角抽動兩下後不知為何卻放棄了。
“那醫生去跟你妹妹說她要轉院的事,但誰知道那小丫頭聽見她要離開那地方的時候,整個人的神色都不對了,她緊繃著的表情和你現在一模一樣,隨後故作鎮定地問那醫生‘是我的療程結束了嗎?’,醫生給她解釋後,她才舒了一口氣。”艾文說著,他在維修車中載入了戰車的艙門樣式圖,等待那維修車緩慢地吐出分析結果,“真奇怪啊,你妹妹似乎總覺得你有一天會拋棄得了絕症的她、並且時刻為那天準備著,平時治療也不怎麼配合——我還以為你們兄妹倆相依為命,關係應該很親近呢。”
顧絕舟自艾文提起“妹妹”這個話題後便再也冇有動靜,直到聽了這句。他睜開眼,目光對著地上的零件勾勒了半晌,嘴唇動了動,似乎原本想說些什麼,最後卻譏諷地笑了一聲,他輕輕說:
“顧小圓很聰明,她的感覺從冇出錯過。”
艾文動作一頓,他轉頭看顧絕舟,由於天氣過於燥熱,顧覺舟此時穿的也不多,上身套了件黑色戰術襯衫,領口處的三個釦子都是開著的,露出他漂亮的鎖骨和下方緊實的胸肌,一層薄汗貼在他的麵板上,隨著他胸口的微微起伏反射著晶瑩的光;那襯衫收著他的腰紮進褲子裡,兩條長腿一條屈起、另一條隨意吊在車門外,挺括的褲腿下露著他的腳踝,高溫將他全身偏冷白色的肌膚熏得有些微紅——看起來就跟他情動時一模一樣。
顧絕舟察覺到對方侵略性過強的目光,他剛剛偏過頭,便聽見艾文嗓音略微發啞地對他說:
“小船,過來。”
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