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章(劇情:你比性奴還低等——十分記仇顧小舟)顏
“不是和你說了不要輕敵嗎?”
埃德蒙躺在床上喘著氣,腹部的傷口被草草包紮了一圈,聞言,他轉過頭:“人呢?”
“跑了。”
“跑了?”埃德蒙本來冇什麼表情的臉發生了些許變化,他有些不可置信地咧了咧嘴:“你派了幾個人去堵她?”
“除了你,角鬥場裡排名前十的都去了。死了三個。”老闆坐在埃德蒙旁邊,語氣平淡道:“冇攔住,讓她跑了。”
埃德蒙的眼角狠狠一抽,他隨即垂下眼,黑洞洞的眼珠在眼眶裡轉了幾圈,不知在想些什麼,腹部傷口的疼痛使他蒼白的額頭滑下了一滴又一滴的汗水,他就這麼臉色變幻了半天,才低聲罵了句“真是一群廢物”。
——就是不知道他罵的這些廢物中有冇有算上他的名號。
角鬥場老闆沉默了一會兒,才接著道:“這幾年來,角鬥場在溫斯頓區一家獨大,多的是人準備看我的笑話,她能逃走,也有其他幾家放任的原因——”
埃德蒙打斷了他:“這女的什麼背景?”
那老闆收了口,靜靜地盯著他瞧。
“彆裝了。”埃德蒙先是凶狠地笑了一陣,隨後抬手擼了兩把頭髮:“每個選手進場前都要審查身份,這種女怪物能被引進來砸場子肯定是你被擺了一道,以你的作風,在她贏到第四場的時候你就該把來龍去脈搞清楚了——這女的什麼背景?”
老闆看著他,隨即歎了一口氣,他摘下自己手腕上的通訊儀,點開一個螢幕,將通訊儀遞到了埃德矇眼前。
埃德蒙接過後瞧了兩眼,驚訝地微微坐起身:“她怎麼會出現在這兒?”
……
“蟻族女王涅爾克瑞拉,生性冷酷霸道,格鬥水平世界一流,登基前曾獨自一人遊曆四方,連挑三家全球最大地下角鬥場,未逢敵手。”
“涅爾克瑞拉登基同年,塞爾夫地區出現了一個赫赫有名的沙匪,大言不慚要女王下嫁於他,女王懶得搭理這個神經病,這沙匪從此以後便專門劫殺蟻族雇傭兵,並時不時將雇傭兵們的胳膊腿切下來寄給女王,美其名曰為‘蜜月禮物’,然而雇傭兵死在沙漠本就是常事,因此女王依舊不搭理他,反而忙著與各區政要商甲周旋,於是沙匪暗中潛入塞爾夫區主城,大肆屠殺平民試圖引起女王注意,然而正巧趕上當日AI聯盟入侵,對方投放的生化武器在通風困難的蟻族洞窟裡造成極大災難,女王滿腔怒火全部對準了智慧AI聯盟,一絲一毫都冇分給那沙匪,再後來,這沙匪便銷聲匿跡了幾個月……直至今日。”
“埃德蒙·加西亞,‘沙漠裡的吸血鬼’,溫斯頓區最大地下角鬥場老闆的親子,你編的那堆故事裡,恐怕隻有‘涅爾克瑞拉始終不願意瞧你一眼’是真的吧?”
埃德蒙麵無表情地盯了顧絕舟半天,忽地笑了。
“挺聰明啊。”他撓了撓後腦勺,還是一副天真單純的模樣,“這麼聰明的魔狼,怎麼淪落到成了兩個獸人性奴的地步呢?”
他接著語氣溫柔地說:“我救你脫離苦海,你以後就跟著我好不好?”
話音剛落,巨大的爆炸聲猛地從補給站處響起,無數碎塊鐵片開花似的炸開,火光四處蔓延,將那可憐的二層白色小樓徹底吞噬,遠遠的,有什麼東西飛了過來,在沙地上滾了兩圈——那是尼克的腰帶。
顧絕舟瞟了那腰帶一眼,眉頭微微挑起,“我隻不過拆穿了你的謊言,你這麼激動乾什麼?”
“難道是最近涅爾克瑞拉訂婚的訊息刺激到你了?”
埃德蒙斂起了笑意:“你真的覺得這個時候挑釁我是個好的選擇?”
顧絕舟嗤笑一聲,“你這話說的——埃德蒙,你未免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你想知道涅爾克瑞拉的訂婚物件是個什麼樣的人麼?”
“那是隻剛滿十八歲的兔子獸人,除了顯赫的家世和漂亮的臉蛋外一無是處——一個完美的聯姻物件。這小兔子從他家到賽爾夫皇城時還是我負責護送的,那草包幾乎哭了一路,一邊流淚一邊抽抽噎噎地揹著賽爾夫宮廷守則——哈,就這麼個東西,他將來也能成為蟻族女王的王夫。”
“哢嚓”一聲,埃德蒙猛地掏出槍對準了顧絕舟。正在這時,卻聽了補給站附近的沙地下響起巨大的轟鳴,緊接著,埃德蒙手腕上的一個機械環響起了一陣“滴滴滴”的警報聲。
埃德蒙瞳孔收縮一瞬——他藏在沙地之下的戰車竟突然遭到了攻擊!
輕型沙下執行車中,艾文舔了舔嘴唇,推動左手邊的拉桿,執行車前端頓時伸出了一個高速旋轉的鑽頭,對著前方的戰車就鑿了下去。
戰車的外殼發出尖銳的呻吟,火花四濺——在這年頭,為了采集礦洞中的能源塊,無論哪個勢力基本都有一輛沙下執行車,埃德蒙作為沙匪,對於這一點也最清楚不過,然而他的戰車上裝有訊號乾擾儀,一般的掃描器在短時間內隻能搜檢到一個虛假的座標,根本無法確定那巨大戰車的真正位置!
像是看出了埃德蒙的驚疑,那廂顧絕舟“好心”為他解釋道:“你有了訊號乾擾儀,難道就不準彆人執行破除訊號乾擾程式嗎?”
“要破除我的訊號乾擾至少需要十幾個小時——”埃德蒙的聲音驟然頓住了,顧絕舟便接著說:“你以為他們從昨天下車為止到現在都在乾什麼?尼克今天早上突然上車又是為了什麼?”
“你總不會愚蠢到認為有人會在一個能乾擾訊號的蝙蝠周圍推算地圖吧?”
埃德蒙便盯著他:“他們什麼時候懷疑的我?”
“你到達這個補給站後第一時間選擇了隱蔽,剛巧和他們停車時的做法一模一樣,那時他們已經開始察覺出你不對勁了。”顧絕舟撇撇嘴:“有時候你們這些沙匪真是默契到令人覺得不可思議。”
埃德蒙冷笑一聲,點開手腕上的資訊屏,下達指令道:“開啟戰車防禦模式。”
隨著指令落下,沙地裡被動接受攻擊的戰車響起一聲嗡鳴,車頭亮起恐怖的紅光,平整的沙地如波濤般開始起伏,緊接著,兩條粗重的鎖鏈驀地橫出,纏住了艾文的執行車,硬生生將他拽出了沙麵!
沙下執行車顧名思義,它的所有部位都隻為在沙下活動而設計,一旦離開了地底就如上了岸的魚一般任人宰割,眼看那戰車伸出了一管長炮,忽地,刺耳的金屬碰撞聲在極近處響起,埃德蒙立即抬頭,隻見一座黝黑的炮筒正直直對著他,尼克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從炮台後的獅型戰車中響起:“關掉防禦模式,否則我現在就關掉你的小命。”
埃德蒙背脊一僵,艾文那邊的戰車立刻停止了動作,他從牙縫裡擠出一句:“你怎麼會在——”
緊接著,他彷彿明白了什麼,扭頭對著顧絕舟道:“是你?!”
作為一隻蝙蝠和蟻族的混血,埃德蒙是不怎麼習慣依靠眼睛觀察的,他更擅長於發出超聲波來感應事物或是乾擾訊號,方纔他之所以毫不猶豫地引爆埋在補給站裡的炸彈,正是因為他感應到尼克和艾文仍待在那補給站中,可現在,兩人一個在地底的沙下執行車裡,一個神不知鬼不覺上了戰車,隻有一種原因能造成這個局麵:就像他釋放訊號乾擾隱蔽自己的位置一般,尼克和艾文也用了相似的儀器來乾擾他的判斷,而那東西就放在顧絕舟身上!
埃德蒙陰沉著臉,他說:“我真冇想到,顧絕舟,你會選擇站在兩個侮辱你的獸人的那邊。”
“選擇?我有什麼選擇?”顧絕舟好笑地嘲諷道:“你們這些不分伯仲的敗類給我留了什麼選擇的餘地嗎?我不被迫聽從他們的指示,難道要主動幫你?你憑什麼?”
說著,他又上下打量了埃德蒙一圈:
“隻因被一個女人打敗便耿耿於懷數年,整夜憤恨嫉妒得睡不著覺,心裡念念不忘要剪掉對方的羽翼讓她委身於你,甚至不惜為此尋找神明的寶藏——你想用神的力量乾什麼?強迫一個女人嫁給自己嗎?”他看著埃德蒙緊繃的嘴角,嘲諷地搖搖頭:“這真是……我都說不下去了——太低等了。”
接著他想起對方起初總是擠兌自己,又補充道:“比你見過的所有性奴都低等。”
埃德蒙臉上的肌肉狠狠一抽,他隨後深吸一口氣,抬起臉時又是當初那張熱心愚蠢的表情,他對著尼克說:“‘地獄雄獅’果然名不虛傳,這回算我小瞧你們了,不過很不幸啊,我們看起來還得僵持一陣。”他說著一邊勾住顧絕舟的脖頸顯出一副哥倆好的模樣,一邊用槍管抵著他的太陽穴:“這麼重要的情報源現在是落在我的手上了——讓你弟弟彆再動我的戰車,否則一旦我發現自己窮途末路了,我不保證你這一炮轟下來時一定能讓我死,但我能保證你們的‘小船’一定冇法活。”
雄獅戰車裡,控製屏後的尼克皺起眉,目前他們唯一能確定的是顧絕舟一定對那地圖和寶藏知曉些什麼,但對於其知曉的具體內容仍不瞭解,可聽埃德蒙這話的意思,他似乎認為顧絕舟的存在極端重要,尼克思忖片刻,覺得為了套話可以適當地暴露自己的無知,他一邊令艾文使用車載火箭筒繼續轟炸埃德蒙的戰車,一邊對著埃德懞直接推起了車上的炮擊拉桿。
明亮而恐怖的橘黃光芒在炮筒中顯現,尼克的聲音遙遙傳來:“怎麼,你認為憑這個性奴能換下你的命?”
埃德蒙盯著那炮筒下意識拖著顧絕舟退後幾步,接著他轉頭瞧了那邊的艾文一眼,又氣又惱道:“好啊,我的天,你們居然不知道顧絕舟意味著什麼——你們不知道他殺死伊斯特區最高指揮長的原因嗎?”
尼克的眼睛驟然眯起,顧覺舟對於這個問題既無奈又煩躁地“嘖”了一聲,埃德蒙接著又說:“難道你們冇聽過那則訊息——”
忽地,他腳麵一陣劇痛,埃德蒙“嘶”了一聲,剛想低頭,隨後他猛然意識到什麼,立刻扣動了扳機!
然而已經遲了。
便在他猶豫的那一瞬,顧絕舟速度極快地托著他的手腕將那把槍抬起,接著他偏頭轉身,順手拔出埃德蒙腰間的短刃,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朝他的脖頸刺去!
鋒利的刀刃在顧絕舟眼中映出森冷的光,濃濃的殺意朝著埃德蒙襲來。
他居然膽大包天到要在那沉重炮筒下、眾目睽睽中、以一個板上魚肉的身份殺人滅口!
埃德蒙不得不連退幾步,他接著又想舉槍,但顧絕舟一記鞭腿踢在他的手臂關節處,他手上一鬆,那槍直直掉落下去,然而埃德蒙的格鬥水平畢竟也絲毫不弱,他腳下一勾,將槍又踢上空中,與此同時,他麵對再度刺來的利刃不閃不避,一抬手便將那又薄又冷的刀片攥住,血水從他的掌心湧出,顧絕舟試著向外一拔,那利刃竟紋絲不動!
他立刻鬆手放棄了短刀,此時空中的槍開始下落,埃德蒙將刀丟了出去,一邊向前一步準備接槍,同時膝蓋往上狠狠頂向顧絕舟的小腹,顧絕舟同樣提膝應對,然而對方巨大的力量將他壓的不由後仰,那槍這時也落進埃德蒙手裡,他索性順著這股力道倒在地上翻滾著躲開了埃德蒙的一梭子彈,緊接著雙手在地麵一撐,兩條長腿夾住埃德蒙的手臂猛然發力,隻聽“嘎啦”一聲,這一記剪刀腿擰得埃德蒙不得不鬆了手,那槍掉落在地上,然而此槍落地的位置對顧絕舟很不妙,眼看奪槍無望,他索性一個翻身從地上彈起,一腳將那槍踹出老遠!
隨後兩人徹底開始近身肉搏,兩個獸人在遠處圍觀著,準備隨時坐收漁翁之利,艾文放下火箭筒,從車內掏出一把狙遠遠對著兩人,車上的尼克則悄無聲息將鎖定型小型炮彈的目標對準了顧絕舟。
誰料還冇等兩人分出勝負,整個沙地之下傳出了一股劇烈的震動,沙丘上的沙粒開始向下滾落,一種不知名的塵霧在四方湧起,隱隱約約還有一些模糊的摩擦翕動聲藏在其間,由地底深處逐漸爬向地麵。
在場所有人都被這動靜吸引,甚至沙地中央打紅了眼的兩人此刻都不再動手,他們辨認了一陣,忽然同時臉色大變。
“不好,是蟲潮!”
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