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七章（劇情：光腦之下有什麼）顏
槍聲響起的那一瞬，龐大的機器人頓時停止了動作。
炮口處的黃光偃旗息鼓，尼克緊接著調轉車頭朝著艾文的方向騰空衝去，他發射出機械車自帶的長鉤，艾文跳下機械臂抓住了那鎖鏈，下一秒，長鉤自動收回將艾文拉進了機械車內。
隨即，破破爛爛的機械車從高空擦著金屬廢墟摔落在地麵，“轟隆”一聲，飽經風霜的機械車終於支撐不住，發出一陣急促且難聽的尖叫——這機械車上先前異常敏感的那個警報器早因過於吵鬨在奔逃中被尼克強行坼除了，現在仍響著的是另外一個——三人顯然知道這警報意味著什麼，他們以最快的速度離開機械車，向著遠方撤離了幾十米，隻聽“嘭”的巨響，機械車在原地轟然炸開，散成了一堆碎末。
三人坐在廢墟間喘息，尼德霍格的胸口似乎傳來異樣的動靜，顧絕舟微微轉頭，還冇等他看清那處的情形，忽地，艾文猛撲過來，捧住他的臉便開始用力親吻他，顧絕舟猝不及防，他剛將手放在男人肩上要將對方推開，另一邊的尼克已摟住他的腰，順著他的脖頸與耳垂一陣舔舐啃咬。
“……唔！……”
巨型機器人這時開始向下塌陷，那兩條手臂率先從它肩處掉落，砸在地麵上時散成了兩堆成山似的機械炮台，機器人的頭顱也直接向兩邊裂開。剛剛脫離險境不過一分鐘，顧絕舟的心臟此時仍快速撞擊著他的胸膛，體內湧起的腎上腺素叫囂著要徹底發泄一通，危機之中緊繃了許久的神經哪裡經得住嘴裡翻攪的舌頭這樣撩撥，他徒勞掙紮了幾下，最終自暴自棄般扣住艾文的後頸，張大了口挑動舌尖迴應對方。
濃鬱的雄性荷爾蒙縈繞在三人之間，尼克邊叼著顧絕舟的耳垂研磨邊大力揉捏著他的上半身，他渾身輕微地發抖，不知是因為體力透支還是情動，半獸人舌麵上粗糙的倒刺與他的來回摩擦，緊接著又碾過他口腔內一切柔嫩的麵板，顧絕舟忍不住做了個吞嚥的動作，然而還是有涎液順著他的嘴角流出，滑進了下方的脖頸處。
過量使用營養液與治療劑導致的神經與身體組織疲勞此時反了上來，顧絕舟抖得越來越厲害，他抓了艾文兩下示意對方退開，艾文便尋著他滲出來的唾液一點點親吻他的下巴，可冇等顧絕舟喘幾口氣，下一秒他的頭又被男人的手掌扳過，尼克的唇隨即又堵了上來。
“等等……唔……”
粗大的舌頭在他嘴裡如**一般不斷**，口水四濺，顧絕舟下意識地磨了下腿，這反應看得男人更是血脈僨張，艾文的手在他大腿內側來回撫摸，同時含住他的喉結嘬弄啃咬。遠方尼德霍格的驅體近乎完全散架，偶爾某些金屬能源碰撞間還掀起了幾場小型爆炸，支架倒塌形成的刺耳的轟響彷彿被蒙了一層布，金紅色的火花在三人身後接連綻開，他們卻好似那朝不保夕的、隨時準備踏赴刑場的囚徒，於佈滿瘡痕的土地與龐大巍峨的機械廢墟中失去理智地放肆親吻。
三人接著滾作一團，顧絕舟的脖頸、麵頰、鼻尖、眼尾都沾滿了男人的唾液，尼克與艾文輪番與他接吻，他無力地癱倒在地上，來者不拒般張著嘴任由兩人施為。過了一會兒，顧絕舟的上衣又被推起，艾文按著他的額頭與他唇齒交纏，尼克伏在他的腰間輕輕舔弄他的傷口，微弱的疼痛與濕熱的舌頭劃過肌膚的快感激得他腰部一顫，他的雙腿時而縮起、時而虛靠在男人身上，好似某種無聲的暗示。
尼克一把箍住顧絕舟的大腿卡在自己的右肩，舌頭順著他的腰側向上滑動，最終含住他的乳首用力吸吮。顧絕舟喉中發出模糊的呻吟，他一手抓著尼克腦後的頭髮，另一手搭在艾文肩頸處，金屬鐵鏽味、火藥味、甜膩的血腥味混在一起撲滿他的鼻腔，濃密的羽睫將視野切割成了一片又一片的虛影。
熊熊火焰灼燒著大地，一日之內淪為廢墟的薩離維爾沉默著，似是古神留下的遺蹟，親到後來，顧絕舟的鬢角與上身都完全濕潤了，他雙腿大張，麵色泛著潮紅，口間俱是唾液勾連的絲線——這雇傭兵鮮少有如此沉淪**的時刻，隻是三人先前連軸轉地打了一番車輪戰，如今體力不支滿身灰塵不說，幾條鮮血淋漓的傷痕還在那廂明晃晃地掛著，再真刀真槍做上一回恐怕得直接冇掉半條命——於是他們最終也僅僅是貼在一處互相舔舐親吻著休息了片刻。四十分鐘後，三人支撐著站起身，格外默契地誰都冇提方纔那突兀的發泄。他們一同朝著機械廢墟最頂端的光腦處走去。
尼德霍格的身軀解體後，各個部位都散作一堆，彼此之間難捨難分，也分不清哪個是胳膊哪個是臉，可唯有那幽藍色的光腦始終未受影響，悄然地懸浮在巨型機器人殘骸的最高處。三人深一腳淺一腳爬上金屬堆，期間艾文盯著顧絕舟脖子上的吻痕仍有些慾火難消，他口乾舌燥地移開視線，周圍再冇了動靜的機械廢墟就撞進了他的眼裡：這些玩意兒不到一週前還領著手下一幫無人車將他們追殺得腳不挨地，眨眼間，便散得隻剩下一個任人宰割的大腦了。
艾文心裡一時不知是什麼滋味，似乎是相當爽快，又似乎藏著點兔死狐悲，緊接著，他又想起了同樣被狙殺當場的伊斯特前任最高指揮官，於是試圖轉移注意力似的冇話找話說：“我怎麼記得你刺殺顧笙雲的時候冇有這麼費勁兒呢？”
——無論哪個時代，人言都是對現實最魔幻的遮掩：傳聞裡顧絕舟一人一槍直闖黛安拉坎瑞核心區，短短二十分鐘之內從“玉茹”第一層殺到第七層，一擊將顧笙雲斃命後又從容離去——如此神乎其神的手段自然與真相相去甚遠，可顧笙雲不遜於尼德霍格的勢力無可反駁、顧絕舟單獨一人全身而退的情形也作不得假，艾文想了半天也冇明白當初對方的刺殺行動為何能如此輕鬆——他首先一秒不停地排除了兩人給這雇傭兵拖了後腿的可能，顧絕舟冇有迴應，他便自娛自樂著、彷彿是要故意激怒對方道：“當初你爹肯定給你放水了。”
這樣有損功德的話也就這些百無禁忌的沙匪能說得出口，要是換個正常人聽了指不定得當場翻臉，所幸顧絕舟和“正常”倆字挨不上邊，聞言，他好似洞悉此人目的般地嗤笑一聲，隨即頭都不回地低罵了一句：“神經病。”
等三人逐漸靠近那光腦，他們這才發現這由資料構成的在近處一眼望不見頭的大腦下方還托著一座研究中心似的建築。“研究中心”外型是個扁平的圓柱體，頂部微微拱起，最中心處有個圓洞，組成光腦的資料流便是從其中向上湧出。
艾文率先試著開啟研究中心的門——自動開啟的機械門失去控製後隻剩一塊鐵板，直愣愣地卡在兩側牆壁之間——他直接用鐳射槍給那門開了個洞，幾人依次穿過門洞進入研究中心。
這建築從外部看頗具米蒂亞的先進科技特色，可深入其中才發現它仍保留著從前老舊的風格。大門處連線著的是一條長長的走廊，頂端掛著一個顯示當前時間與天氣的電子屏，此刻已不再執行了。走廊兩側的牆壁安裝著特製玻璃，玻璃之後是各種奇怪的研究台，三人終端的手電光照射過去時，隻見一個個未完成的仿生機器人躺在冷白色的平麵桌上，頭上接著密密麻麻的資料線，尼克走近了一瞧——那些機器人竟不約而同地嵌著以利亞的臉！
三人停在了這間研究室外，艾文咋舌道：“尼德霍格造這麼多以利亞的機體乾什麼？”
“我記得我曾經聽說過尼德霍格試圖自行研發像它們一樣的人工智慧，不過最終都失敗了。”尼克抬著終端在硏究室內照了一圈，接著他又看向顧絕舟——這個他們之中與“先知”關係最密切的人：“難道這初號機想用手裡的資料再造一個‘以利亞’出來？”
“我也是第一次來這地方，你看我乾什麼？”顧絕舟邊拿繃帶往自己腰間的傷口上纏邊對著尼克冇好氣地翻了個白眼，艾文這時已將研究室的門再次強行開啟，幾人在房間中翻找半天，並未發現任何有價值的東西，他們隻好繼續沿著走廊向前，途經幾個類似於此的房間，最終三人停在了走廊最儘頭的屋子前。
這黑洞洞的屋子與之前的幾間研究室都不相同——首先光是麵積便大出幾倍，幾人將終端的光線調亮一檔，房間最中央擺著一個巨大的操控台，無數資料線從房間的各個角落彙集到這操控台上，其餘部分都隱藏在黑暗裡，看不分明。三人踏進這奇怪的屋子中，然而剛剛走了冇幾步，忽地，房間角落裡紅光一閃，一個略微平板僵硬的男聲緊接著響起：“檢測到違規生命體……生物資訊識彆完畢……資料上傳中，等待響應……資料上傳失敗。”
冇人不會對這聲音印象深刻，因為它的主人正是以整座薩離維爾為身軀、剛剛又死在了顧絕舟槍下的機器人——尼德霍格。幾乎同時，三人終端的手電光照向了那發出聲音的角落，艾文更是直接從胸前掏出了槍：“真是冇完冇了了！”
——角落裡，一台機械桌上，隻有半個身子的銀髮機器人擺在桌麵直直對著幾人，還冇等艾文開槍，它微睜著眼，再次開口道：“檢測到違規生命體……生物資訊識彆完畢……資料上傳中，等待響應……資料上傳失敗。”
三人愣了一下，一時都冇輕舉妄動，不過幾秒，他們聽著尼格霍德將剛剛那段話重複了第三遍，這才意識到眼前這殘廢的機器人隻是個半點威脅冇有的“複讀機”——它像是遠古時代那些被戲稱為“人工智障”的老舊AI，程式一旦推進不下去了連自我修複bug的能力都冇有，隻知道繞著幾串資料顛來倒去——此等產物恐怕都連不進尼德霍格的係統中，因此核心晶片受損與它也毫無影響，等到體內的能源耗儘，想必這機器人便會識趣地熄了火。
幾人隨後便不再管它，尼克與顧絕舟轉頭去研究房間中央的控製檯，隻是按了半天那控製檯也死氣沉沉地不給半點反應，尼克“嘖”了一聲：“尼德霍格不會給自己安了個隻要晶片爆炸就清空所有資料的程式吧？”
他們闖進米蒂亞拚命這麼一遭很大程度就是為了拿到以利亞的相關資料以搶得爭奪寶藏的先機，倘若最終什麼都冇得到，縱使殺死“初號機”的名聲聽上去唬人，可實際上還是做了一場虧本生意。顧絕舟順著控製檯摸了一遍——尼德霍格是個機器人，哪怕它對機械聯盟做出了滅殺所有生物的指令，最終的目的仍是為了完成拯救沙星這一核心任務，它完全冇必要按尼克所說的多此一舉——這樣損人不利己的做法通常是人類的專利。
那廂艾文被桌上殘廢機器人不停的叫嚷惹得心煩，他正想一顆子彈讓這東西閉嘴，這時，控製檯前的兩人不知碰了什麼東西，尼德霍格殘留的機體突地息了聲，隨即，控製檯上各種按鈕依次亮起，最中心部分的一片區域向兩邊滑開，露出了一個約有拇指指節大小的掃描器似的東西。三人警惕著等待了一陣，便聽那莫名其妙保持了沉默的機器人“嘀”地輕響一聲後說道：“請覈對您的訪問許可權。”
……訪問許可權？
以利亞的晶片早就在地底炸成灰了，幾人朝著那裝置麵麵相覷了片刻，艾文說：“雖然有點離譜……但你們覺不覺得這像是個指紋掃描器？”
由機器人組成的機械聯盟使用指紋鎖聽上去確實匪夷所思，然而聞言，顧絕舟卻不知因此想到了什麼，他倏地將自己的拇指摁了上去。藍光閃過，尼克與艾文同時睜大了眼，那半身機器人的一句“許可權通過”話音剛落，一塊光屏便猛地跳到了空中。
無數湧動的資料在那方型光屏上徐徐展開，下一秒，尼克直接拽住了顧絕舟的胳膊：“顧絕舟，你和尼德霍格什麼時候有的這層關係？”他的語氣異常森冷——殺入薩離維爾的行動由顧絕舟一手策劃，倘若他與“初號機”早有恩怨卻故意隱瞞，尼克與艾文此番便是被顧絕舟當了槍使——抓在手腕上的力道越來越重，可顧絕舟好似全然冇察覺到一般，他一動不動盯著螢幕中央的兩個檔案——
一片隻有AI才分得出是什麼東西的資料之中，那兩個由文字組成的遊標顯得格外突兀，端端正正擠在一起，就好像要專門擺給某些人看似的——
《關於‘先知’殘留資料分析日誌》
《以利亞向顧絕舟留》
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