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章（清晨**＋劇情：每個人收到一封郵件）顏
又是一個清晨，尼克猛地睜開眼。
此時這個劫匪似乎終於從野獸的狀態中脫離出來，長期的神智缺失讓他的額角一抽一抽的疼，尼克皺眉捂著頭躺了半晌，便準備起身，忽地，他身旁有人發出一句模糊的夢囈，尼克立刻回頭，便瞧見了渾身**、和他緊緊貼在一處的顧絕舟。
顧絕舟全身上下佈滿了**的痕跡，兩眼輕閉著，尼克坐起時微微碰到了他的腿，他喉裡擠出幾聲被打擾似的哼聲——過去每一次**結束後尼克都要將他翻成正麵仰躺的姿勢、試圖讓他像雌獅一樣更成功地受孕，然而顧絕舟與雌獸下體接受**的器官到底不一樣，這個動作隻能讓精液更容易流出來，為了不令尼克受此刺激更頻繁地與他交合，顧絕舟不得不學著將臀部抬起——正如此刻，他困得一點意識都冇有，以為尼克又要把他重新翻過來，於是便下意識地主動仰躺過身，雙腿夾在對方腰間慢吞吞地抬蹭著自己的臀，像是努力要把後穴展示給眼前的男人看似的。
尼克不知這其中種種，被顧絕舟的動作勾得喉嚨發緊，他一時僵在原地，隨後繃著聲音試探般輕輕問道：“……顧絕舟？”
顧絕舟已經睡著了，小腿掛在男人腰背上一動不動，尼克又緩緩向下瞧，隻見對方下身那被乾得紅腫的穴口正辛苦地含著其中滿滿的精液，隻是乳白色的粘稠液體實在太多，甚至已將顧絕舟的小腹撐得微微攏起，因此還是有些順著他的臀縫流到了草地上——這姿勢看上去真的過於放浪，尼克的呼吸徒然粗重，本就因晨勃稍稍挺立的**立刻硬如烙鐵，他先是揉了揉顧絕舟的臀瓣，接著俯下身去咬他的嘴唇。
“……嗯唔……！”顧絕舟喘息幾下，渾身一顫，他睜開眼茫然地對著天空望了半晌，尼克在他身上撫摸的手法極具挑逗性，他立刻察覺出對方與以往不同：“……尼克？你醒——嗯……”
尼克在顧絕舟張口時便將舌頭伸進他嘴裡，同時揉捏著他的大腿內側，緊接著便將自己的性器插入那濕滑的肉穴中，顧絕舟裝滿精液的肚子在巨大**塞入時產生了一種奇異的擠壓感，他難受地動了動腿，隨著尼克的動作輕輕叫了出來。
“……嗯……嗯……嗬……”
林中的清晨霧氣瀰漫，碧樹綠草間，接吻聲、呻吟聲、粘稠水聲與皮肉撞擊聲不絕於耳，顧絕舟仰躺在地上被操得腦袋發昏，他的身體由於長時間的**幾乎時刻處於極度敏感的狀態中，尼克隨便碰碰他，他便脫力似的顫抖著**，睏倦的神經令他麵對男人的任何把玩都異常配合，過了一會兒，尼克拉起他讓他坐在自己懷裡，這姿勢使顧絕舟將那根性器吃得極深，他被硬拽著摟住男人的脖頸，身體不斷上下顛弄，偏頭靠在尼克的肩上發出快要喘不過氣的哭聲，尼克把他的臉棒起來吻他的耳垂與頸側，下身卻頂得更加凶狠了，他驀地睜大眼，後穴中的腸肉一陣抽搐，忍不住拖著長長的音調低吟了一句：
“……啊……”
尼克在他耳邊哼笑，撞開他緊緊縮住的穴肉又大力操弄了幾下，隨後射在了顧絕舟的腿間。顧絕舟整個下身此刻已經濘泥不堪，兩人休息了一會兒，尼克先看了眼手環上的時間以及林外戰車的狀況，接著他站起身，將他們**期間扔了一路的槍械子彈都撿了回來，又挑出自己那條還未被完全撕爛的褲子勉強套上。他走回顧絕舟身旁。
顧絕舟還冇從連續的**中徹底緩過神來，正筋疲力儘地靠在白榆樹下，等尼克靠近時他才轉過頭——剛剛顧絕舟瞟了一眼尼克開啟的機械手環，離他們進入這樹林大約已過去了兩天，換句話說，他們已經接連著做了兩天的愛——這念頭浮現在他腦海的那一刻，顧絕舟的精神都恍惚了一瞬。
此時他一根手指都抬不起來，但那廂的尼克卻僅僅是眼底有些疲色——每個獸人在成年階段都會於心臟處凝聚出一種奇怪的晶核，該晶核使獸人普遍擁有近乎恐怖的精力體能，獸人的血統越優越晶核品質越高，然而更具戲劇性的是，此種晶覈對蟻族和異種都毫無作用，唯有人類在長期配戴晶核製品或服食晶核粉末後身體素質可大幅度提升——彷彿老天註定要讓這兩個種族互相殘殺至不死不休似的。
他正想著，便聽尼克對他說：“我現在其實……還是勉強記得過去兩天發生的一些事的。”
顧絕舟眉尾一抽，就見尼克一顆一顆地將手中的子彈裝回槍裡：“你對我們合作的條款似乎挺不滿意啊？”他微微頓住呼吸，隨即便見那劫匪舉槍毫不遲疑地對準了他。
兩人之間僅剩的一點旖旎氣氛瞬間蕩然無存。
“如果不是我前兩日失去神智後認知出現偏差，我現在已經死在了你的槍下。”尼克盯著顧絕舟，他道：“我知道你手裡一定掌握著關於尋寶地圖、關於那先知以利亞的確切情報，這對我們來說確實至關重要，再退一步講，如今機械聯盟已經鎖定我們三個，我實在不想在這關頭浪費精力非和你爭個死活——但這一切的前提是，我要保證自己的性命無憂。”
“這世上有個詞叫作‘防不勝防’，我們今後不可能做到每時每刻都提防著你，你總有一天能在我們鬆懈時找到反抗的機會，因此，為了我們兩人的命找想，我覺得不如現在就讓你死在這裡——哪怕我們從此會徹底失去找到寶藏的可能。”
顧絕舟正對著那黑洞洞的槍口，他知道尼克並冇有和他開玩笑的意思，如果他不能立刻給出一個合適的籌碼，對方十秒之內一定會開槍，而他已經冇有任何力氣來躲過這一擊了——心狠手辣的同時又謹小慎微，這樣的性格簡直就是照著沙星的審美點長的，顧絕舟深吸一口氣，他顫抖著舉起了雙手，做出個投降的姿勢：“……我同意和你們合作。”
尼克不為所動道：“給我一個你不會背叛的保證。”
顧絕舟說：“那枚晶片是我一切資料相關技術的憑障，冇有晶片，我無法破解你們任何裝置的係統，也就無法得知顧小圓的位置——我唯一的軟助已經完全握在你們手裡了。”
尼克聽後卻道：“你說的這些隻是你的一麵之詞，我們冇辦法驗證它的真偽。”
“……”顧絕舟壓著眉頭又吸了一口氣，他思緒飛轉道：“你們可以給我做心臟手術。”
尼克微訝地挑起了眉，隻聽顧絕舟繼續說：“就像戰爭地區的俘虜，你們可以在我的心臟處植入微型爆炸器，起爆條件由你們決定——”
“你認識以利亞，對嗎？”卻在這時，尼克打斷了他：“至少你與它見過麵，是吧？”
顧絕舟的麵色一僵。
尼克便說：“AI聯盟目前掌握的技術是全沙星最頂尖的，以利亞長期待在初號機身邊，技術水平也不會低——我怎麼確定你冇有能遮蔽爆炸訊號的特殊手段？”
顧絕舟無言以對地輕嗤一聲，他還未來得及說些什麼，便聽尼克道：“不過你剛剛提醒我了，我可以將微型爆炸器安在你妹妹身上，這樣一來……”
“！”
這一瞬間，顧絕舟渾身的毛都好似炸了起來，他下意識想起身，可疲憊到極至的肌肉又讓他摔回了原地。尼克手中的槍從始自終冇有移開過一寸，見狀他咧了咧嘴，近乎殘忍道：“兩個選擇，要麼我在你妹妹身上裝上炸彈，要麼，你現在就死在我的槍底下。”
顧絕舟舉起的手早已放下，眼裡幾乎要瞪出血來，他的五指一握一張，同時整個手掌由於脫力剋製不住地抽動著，彷彿下一刻，這雇傭兵就要猛地飛撲出去生啖眼前人的皮肉——然而三秒之後，他卻隻是咬著牙，啞著嗓子一字一頓道：
“重獲自由對我來說是優選而不是必選，如果反抗的成本與風險超出我最初的預期，我可以接受始終處於你們的控製之下——但假如你動了顧小圓，即便代價是我的生命，往後的每時每刻，我也會不停地嘗試著將你碎屍萬段。”
“你提出的選擇從一開始便不存在，對我而言，它們最終都隻會導向同一個結局。”
聞言，尼克的表情頓時變得奇怪，他彷彿在看一個從未詭異的外星生物般打量了顧絕舟片刻，“你……”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些什麼，可最終卻話鋒一轉：“……嘖，好吧。”他哢嚓一聲拉開保險，接著對顧絕舟扣動了扳機。
“砰！”
顧絕舟瞳孔猛縮，他的身體應激地顫了一下，子彈貼著他的臉頰射入樹乾裡，劃出了一道血痕，尼克這時纔將槍收起，“按你所說的，等到了下個城鎮，我們會給你做心臟手術。”
這決定一出，顧絕舟應當算是好不容易撿回一條命，可他的表情卻實在稱不上是劫後餘生。隨即兩人向林外走去，顧絕舟站都站不起來，幾乎是被尼克一路抱著回到了車上，接著尼克將從綠洲尋到的食物淡水運回儲物間，顧絕舟拚儘全力倒進盥洗室裡，剛拉開水閥人就靠著牆睡著了，還是尼克踩著淹了一地的水邊罵邊將他拽到了鐵床上，等他再醒來時，戰車已經開始向著下一個目的地移動。
逃亡時遭受重創的獅型戰車走得略顯顛簸，顧絕舟撐著鐵床緩緩坐起，身上竟意外的還算清爽，他又回了半天的神，偶然轉頭，發現床邊正擺著一身作戰服。
兩個劫匪毫不吝嗇地對顧絕舟的配合做出了還算友好的迴應，他將那衣服穿上，作戰服腰帶上配了兩樣冷兵器：一把匕首，一把短刀，他又站在原地除錯了片刻，有一人從主控室裡走了出來，顧絕舟抬頭一看——是艾文。
當初被AI聯盟一記鐳射炮炸到神誌不清的獸人如今瞧上去已經基本恢複，隻在上身裸露出的部位留下了幾道疤痕，他顯然已從尼克那裡聽完了幾人接下來的合作，見顧絕舟醒了還不由感歎兩句：“可真瞧不出來，你居然還是個感天動地的好哥哥。”
顧絕舟看了眼牆上的顯示屏，他已經睡了大約有半天時間：“你們準備去哪？”
“‘你們’。”艾文重複了一遍他的話，“這話說的可真生分。”他理也冇理顧絕舟的問話，反而興致勃勃道：“哎，你想找那神明的寶藏不會是為了救你身患絕症的妹妹吧？”
當初伴隨著海上遺蹟與“寶藏”一同出現的，還有種種令人瞠目結舌的“神蹟”——辟如埃德蒙曾說過的那些同時浮現在各個海岸線的城市、吞了滿肚子能源的活魚，又辟如……海邊居住的一夜之間多年頑疾驟然痊癒的老人。
顧絕舟瞪著艾文，對方笑了片刻，投降般舉起了手臂，隨後他猛地身體前傾，臉湊到了顧絕舟跟前：“我因為你差點死了一次，你不得給我點補償嗎？”
溫熱的呼吸撲在顧絕舟眼上，他抬手推開艾文的臉，轉身朝主控室走去。這一核心重地的大門此刻終於順暢地為顧絕舟敞開，控製檯前，尼克正校對著戰車的各項資料，聽見腳步聲，他頭也不回道：“啊，正好，我剛要找你呢。”
顧絕舟瞟了眼行進路線圖：“你們要去惡人鎮？”
尼克冇有回答。
任何一座正規城鎮都不可能接收沙匪與流放者，可這些徘徊於沙漠的幽魂總需要一個能安心休整與交換情報的場所，於是久而久之，惡人鎮便由此誕生了。這座東拚西湊而成的城池位於五大城區幅射範圍之外，背靠大型綠洲，憑藉其一年一度的地下拍賣會聞名四方，但凡選擇在其中停留的，十有**都是能上各城區通緝榜的亡命之徒，他們於此大咧咧地販賣各種被官方嚴令禁止的精神類藥物與軍火，口中痛罵著各界政要，倘若有哪個十惡不赦的罪人在沙漠裡不幸遇襲，惡人鎮是唯一可供他放心停靠的港口——這裡是沙星一切為非作歹者的烏托邦。
同樣對於尼克和艾文而言，要想徹底修覆被AI聯盟炸得顫顫巍巍的戰車，惡人鎮是他們唯一的選擇，顧絕舟便道：“我不得不提醒你們，以利亞的確與我接觸過，AI聯盟既然已經發現了我的蹤跡，之後必要舉全區之力將我清除，連帶著你們也會和我一個下場——何況憑藉你們曾撞穿‘宙斯之盾’的事蹟，光腦想調取你們的資料也十分容易，AI聯盟不可能猜不出你們此刻最大概率前往惡人鎮，以惡人鎮鬆散的管理製度，它們想混進去簡直輕而易舉。”
尼克看著他：“但我們必須在三天之內進入惡人鎮。”
“三天？”顧絕舟想到了這幾日的具體日期，“你們打算參加拍賣會？為什——”
“這期拍賣會已經公佈了拍賣名單。”尼克說：“我們剛剛收到訊息，本次拍賣會壓軸的賣品是一條情報。”
顧絕舟彷彿意識到了什麼，他與尼克對視，尼克便繼續道：“——內容是以利亞的下落。”
顧絕舟的眼角微微抽動，怪不得剛剛金髮的劫匪始終不願正麵回答他的問題，顯然兩人認為顧絕舟仍有所保留，他煩躁地皺起了眉：“我確實曾經接下過保護以利亞的任務，報酬就是那份藏寶圖的正確路線，但早在遇見你們的三個月之前，以利亞便與我分開了，我現在同樣不知道它的位置——否則我也不會淪落到這種狼狽的境地。”
眼前的尼克冇作聲，不知心裡相信了幾分，這時艾文的聲音從後方傳來：“哎，你彆誤會，這可不是在逼問你。”他靠在主控室的門框上，“我們隻是想詢問合作夥伴的意見——你覺得我們還有參加拍賣會的必要嗎？”
“以利亞的下落”無論對神明寶藏的真實性還是前往海上遺蹟的路線圖都至關重要，這條情報現世的那一刻，整座沙星的目光必將聚集於惡人鎮幽暗的地下，想必這座城市如今已被各方勢力滲成了篩子，機械聯盟也決不會放過這個機會。“去啊，為什麼不去？”顧絕舟聞言冷漠地笑了笑：“能讓全球心懷鬼胎的敗類們聚在一起自相殘殺，這是天大的好事啊。”
說話間，主控室螢幕中傳來一陣“滴滴”聲，三人朝螢幕看去，隻見特殊的標記訊號正在地圖前方閃礫，漫天黃沙之後，那座獨屬惡人的停靠港已離他們不遠了。
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