紐約的清晨帶著些許濕冷,江嶼站在雲景總部樓下,指尖反複摩挲著那支舊鋼筆。昨晚他在臨時租住的公寓裏,憑著記憶複盤了技術部的係統漏洞,草擬了一份簡易的安全優化方案——這是他目前唯一能抓住的機會,也是打破僵局的鑰匙。
蘇晚晴早已在大廳等候,一身幹練的黑色西裝,眼底帶著些許疲憊,卻依舊氣場沉穩:“羅伯特那邊我已經約好了,九點談運營資料申請。按計劃,我纏住他們,你趁機去技術部推進許可權申請。”她遞過來一份檔案,“這是我整理的北美區近期公開的安全事故新聞,你可以用作申請的佐證。”
江嶼接過檔案,指尖觸到紙張的涼意,點頭道:“放心,我有分寸。”
兩人走進電梯,恰好遇上陳嵐。她瞥了一眼江嶼手裏的檔案,嘴角勾起一抹譏諷:“江先生這是準備大幹一場?可惜雲景的技術安全,還輪不到外人操心。”
“安全無小事。”江嶼平靜迴應,“我昨晚研究了雲景北美區的公開技術檔案,發現係統框架存在幾個潛在漏洞,或許能提供一些優化思路。”
陳嵐臉色微變,隨即冷哼一聲:“不過是紙上談兵,等你拿到許可權再說吧。”
電梯門開啟,陳嵐徑直走向辦公室,沒有再理會兩人。蘇晚晴壓低聲音:“她在怕,說明那些漏洞確實存在。抓緊時間。”
江嶼點點頭,轉身走向技術部。馬克正在和幾位工程師討論問題,見他走來,語氣依舊傲慢:“江先生,今天怎麽有空過來?觀察期還沒結束。”
“我有重要的安全問題想和你溝通。”江嶼將檔案放在桌上,“這是我發現的係統漏洞分析,其中兩個漏洞已被業內列為高危等級,一旦被攻擊,可能導致使用者資料泄露。”
馬克漫不經心地掃了幾眼,眼神漸漸凝重。江嶼指出的漏洞,恰好是技術部近期隱隱察覺卻未能定位的隱患,隻是他們一直不願承認係統存在如此嚴重的問題。
“這隻是你的推測,沒有實際證據。”馬克現在強裝鎮定,卻下意識握緊了拳頭。
“是否是推測,讓我接入伺服器驗證即可。”江嶼順勢提出訴求,“我隻需要臨時查詢許可權,半小時就能給出準確判斷和初步修複建議。”
馬克猶豫了——如果漏洞屬實,拖延下去可能引發重大事故,他難辭其咎;可如果給了江嶼許可權,就等於打破了技術部的壁壘,讓這個“破產者”介入核心業務。
就在這時,辦公區突然響起一陣騷動。一位工程師慌張地跑過來:“馬克顧問,核心伺服器出現異常資料流,疑似被外部試探攻擊!”
馬克臉色驟變,再也顧不上猶豫,立刻對江嶼說:“跟我來!如果你真能解決問題,許可權的事可以商量!”
江嶼跟著馬克衝進核心機房,螢幕上的資料流瘋狂跳動,紅色警報不斷閃爍。幾位工程師圍著伺服器束手無策,額頭上滿是冷汗。
“讓開。”江嶼沉聲道,手指迅速在鍵盤上敲擊起來。他沒有急著封堵攻擊,而是先追蹤資料流源頭,同時分析漏洞的利用路徑。五年的技術沉澱,加上昨晚的預判,讓他對這類攻擊的應對得心應手。
螢幕上的程式碼一行行滾動,江嶼的眼神專注而銳利,彷彿周遭的混亂與他無關。馬克站在一旁,從最初的懷疑,漸漸變成了震驚——江嶼的操作精準狠辣,不僅快速定位了攻擊源頭,還針對性地搭建了臨時防護牆,同時開始修複漏洞。
半小時後,紅色警報消失,資料流恢複正常。機房裏一片寂靜,幾位工程師看著江嶼的眼神裏,滿是敬佩。
馬克的臉色複雜,既有不甘,又不得不承認江嶼的技術實力:“你……確實有兩把刷子。”
“隻是運氣好,剛好熟悉這類漏洞。”江嶼沒有居功,轉而提出,“漏洞雖然暫時封堵,但根源未除。我需要完整的係統許可權,才能徹底修複,並優化安全架構。”
馬克剛要迴應,羅伯特和蘇晚晴突然出現在機房門口。顯然,伺服器異常的訊息已經傳到了他們耳中。
“情況怎麽樣了?”羅伯特語氣嚴肅。
“江先生已經暫時解決了危機。”馬克如實匯報,“但要徹底修複漏洞,需要給他核心許可權。”
羅伯特的目光落在江嶼身上,帶著審視與考量:“江先生,你確實展現了技術實力,但核心許可權涉及公司機密,不能輕易授予。我可以給你一個臨時的技術協作許可權,僅限於漏洞修複相關的操作,並且全程由馬克監督。”
這個結果雖未完全達到預期,卻已是階段性的突破。江嶼沒有異議:“可以。”
蘇晚晴鬆了口氣,上前一步:“既然江先生已經證明瞭自己的價值,運營資料的申請是不是也可以通融?畢竟,要配合技術優化,需要瞭解業務場景。”
陳嵐不知何時也趕了過來,臉色陰沉:“運營資料涉及合作方機密,不能輕易提供。不過,我可以安排專人對接,根據技術優化的需要,提供必要的場景說明。”
這場突如其來的伺服器危機,成了江嶼和蘇晚晴的破局契機。雖然依舊受到諸多限製,但至少,他們終於邁出了介入核心業務的第一步。
當天下午,江嶼拿到了臨時許可權,正式開始漏洞修複工作。馬克按要求全程監督,卻漸漸從最初的戒備,變成了專注的觀察——江嶼的程式碼邏輯嚴謹,優化方案不僅修複了漏洞,還提升了係統執行效率,許多細節處理甚至超出了他的預期。
“你這套優化思路,為什麽不用更主流的框架?”馬克忍不住問道,語氣裏的傲慢少了幾分。
“主流框架雖然成熟,但冗餘太多,不適合雲景現有係統的適配。”江嶼頭也沒抬,“技術沒有優劣,隻有合適與否。”
馬克沉默了,沒有再反駁。他不得不承認,江嶼的技術思維,確實有其獨到之處。
而蘇晚晴那邊,雖然沒能拿到完整的運營資料,但通過與陳嵐指派的專人對接,也大致摸清了北美區的核心業務場景——零售板塊的智慧庫存管理、金融板塊的風險預警係統,這兩個板塊都存在技術瓶頸,正是江嶼可以發揮的空間。
傍晚時分,江嶼完成了第一階段的漏洞修複。他將優化報告發給馬克和羅伯特,便收拾東西準備離開。
走到辦公區門口時,蘇晚晴正在等他。“進展不錯。”她臉上露出一絲笑意,“至少我們不再是隻能旁觀的外人了。”
“隻是開始。”江嶼語氣平靜,“漏洞修複隻是敲門磚,要真正站穩腳跟,還需要解決核心業務的痛點。”
兩人並肩走出雲景總部,夜色已經降臨,紐約的燈火璀璨奪目,卻照不進人心深處的算計。
機房裏,馬克看著江嶼的優化報告,眼神複雜。他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陳總,江嶼的技術確實有兩把刷子,我們要不要……”
電話那頭傳來陳嵐冰冷的聲音:“不管他技術多好,都不能讓他真正掌控核心。接下來,你盯著他的一舉一動,一旦他試圖觸碰無關業務,立刻匯報。”
“我知道了。”馬克掛了電話,看著螢幕上江嶼的程式碼,陷入了沉思。
而羅伯特的辦公室裏,他正對著一份檔案發呆,檔案上是江嶼的詳細履曆,從臨州創業到京城破產,每一個細節都記錄得清清楚楚。“一個破產者,卻有這樣的技術實力……”他低聲自語,眼底閃過一絲疑慮,“周總讓他來北美,到底是想注入活力,還是另有目的?”
彼岸的夜色漸濃,江嶼和蘇晚晴的破局之路才剛剛開啟。他們憑借技術實力撕開了一道縫隙,卻也讓隱藏的算計與博弈愈發激烈。接下來,他們需要在許可權的限製中,找到解決核心業務痛點的機會,才能真正在這片陌生的戰場,站穩腳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