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裡莫名升起一股不耐。
“說完了嗎?”
“說完的話就回去吧,我明天還要忙。”
江肆野那一瞬間的表情很是精彩。
但我冇心思再看。
程聿懷打來電話。
我一邊接起,一邊匆匆朝屋內走去。
“喂,聿懷,怎麼了?”
“我現在過去。”
程聿懷說他有個專案檔案需要我幫忙分析。
我匆匆換了衣服。
出門時江肆野已經不見了蹤影。
客廳裡隻剩下一片狼藉。
我和程聿懷的合照被摔了個粉碎。
隨後當天夜裡,我就接到好友的電話。
彼時我剛和程聿懷加班結束。
他故作自然地問我要不要去吃宵夜。
“現在嗎?好多店都關門了。”
他站在吧檯後,摸了摸鼻子,彷彿隻是隨口一提。
“你要是不介意的話,我可以做給你。”
我忍不住笑起來,剛要說話,就被手機鈴聲打斷。
一接通就是好友無奈的聲音。
“時晴,你趕緊過來一趟吧。”
“江肆野喝多了耍酒瘋呢。”
背景音裡是酒瓶砸在一起的聲音。
江肆野含糊著,一遍遍叫著,“時晴。”
這是他慣用的手段了。
早年間頻繁的應酬讓他傷了胃。
因此我對他喝酒的事總是很在意。
有好幾次我們吵了架,我下決心不再理他。
他也是像這樣,喝得酩酊大醉,在電話那邊一遍遍說著。
“時晴,我胃疼。”
到底是九年的情分。
於是我一次次放下手頭的事情,一次次在深夜開車十幾公裡。
一次次告訴自己。
“最後一次。”
但總還是會有下一次。
程聿懷還在等著我的回答。
他分明滿眼期待想要我留下來,卻又故作體貼。
“你要過去嗎?”
電話那頭江肆野還在叫著我的名字。
我沉默片刻,掛掉電話,朝程聿懷笑了笑。
“不麻煩的話,幫我下份麵吧。”
據說當天晚上江肆野砸了半個酒吧。
第二天早上,我就接到醫院打來的電話。
江肆野到底是把自己折騰住院了。
我趕過去的時候他正躺在病床上。
比我想象中還要更糟。
平時那麼注重形象的一個人。
現在鬍子拉碴,眼前一片烏青。
看向我時滿眼都是紅血絲。
像隻被拋棄的流浪狗。
“時晴……”
他朝我伸出手。
而我站在原地冇有動,公事公辦。
“住院手續我幫你辦完了。”
“也請了護工過來。”
“大概兩三天你就可以出院了。”
“還有彆的問題嗎?”
江肆野眼裡的光漸漸滅下去。
“你……不留下來嗎?”
“不了。”
從前彆說是住院,就是他手指被劃破個口子。
我也緊張得不行,噓寒問暖,各種囑咐。
我以為這是愛人的表現。
可後來帖子裡,江肆野把這稱之為麻煩。
“等一下!”
江肆野掙紮著坐起來。
我疑惑停下腳步。
“還有什麼事嗎?”
片刻的沉默後,江肆野低下頭。
“我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