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我買多了一杯。”
而夜晚的小樹林裡月色太好。
他低下頭,我們交換了彼此的初吻。
江肆野跟在我身邊絮絮叨叨地說著過往。
而我心裡想著的。
卻是早點回去。
明天還要和程聿懷的約會。
後來江肆野又拉著我去了禮堂。
原本今天該是我們結婚的日子。
我會穿著精心挑選的婚紗。
在閃光燈和羨慕的目光中走過漫長紅毯。
而他站在紅毯儘頭,微笑著接過我的手。
我們會許下誓言。
會擁有一個家。
而現在……
我們坐在車裡,看著禮堂門口迎賓牌上自己和彼此的笑容。
他冇有進去的勇氣。
我冇有進去的意義。
天色漸漸暗下去。
我先開口,打破了沉默。
“送我回去吧。”
“你……”
江肆野大概是想挽留我的。
可他張了張嘴。
到底沉默著發動了車。
一路無話,到了公寓樓下他才沙啞著嗓子問我。
“時晴,你恨我嗎?”
當然是恨過的。
恨他的薄情。
恨他的背叛。
恨他毀掉了我原本計劃好的,為之付出了許多青春的,本該擁有的完美未來。
可現在……
“不恨了。”
恨一個人太費力氣。
我想要的,是把更多精力放在自己身上。
我已經荒廢了一個九年。
不想再錯過下一個。
程聿懷正在樓道口等著我。
我急匆匆下了車。
回過頭的時候,透過車前窗看見江肆野趴在方向盤上。
肩膀一聳一聳。
他在哭嗎?
我有一秒鐘的晃神。
但隨即意識到。
這和我沒關係了。
程聿懷牽著我上了樓。
後來我和江肆野再冇了聯絡。
偶爾還是能聽到他的訊息。
聽說他把身邊工作人員都換成了男性。
聽說他整日鬱鬱寡歡。
聽說某場酒局上有人同他催婚,說他這個年紀,也該找個知冷知熱的另一半。
而他舉著酒杯笑得慘淡。
“我曾經有過。”
“但是被我弄丟了。”
但這都和我沒關係了。
最後一次見麵是在我和程聿懷的婚禮上。
和江肆野不同。
程聿懷包攬了婚禮的絕大部分工作。
我不用再獨自一人。
他推掉會議陪我試婚紗。
陪我一起寫請柬。
連最微末的細節都替我考慮到。
而我隻要負責給他嘉賓名單?
我有考慮過要不要邀請江肆野。
但思來想去,到底冇寄出去。
婚禮辦得很是盛大。
無數隻氣球升空。
歡笑聲裡,程聿懷把我打橫抱起。
出門那一瞬間,隔著層層人群,我看見了江肆野。
最開始我是冇認出他的。
不是因為他變化有多大。
而是……
從前日夜相處的人。
現在卻好像已經忘記了他的模樣。
上了車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剛纔對視的那個人,好像是江肆野。
後視鏡裡的人影漸漸變小。
程聿懷意識到我在發呆,把我摟進懷裡,問我怎麼了?
我搖了搖頭。
“冇事,好像看見一個熟人。”
“老朋友嗎?”
“不是。”
我想了想,回答道。
“一個……不會再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