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這個想法來不及實施,有人先下手為強了。
難道是夫人?
不!夫人怕是下不了這個手。如果真是夫人倒也好了,免得那軟包子的性格總是吃虧。
李寒山說道:“這個什麼鄉君的,是不是陛下差點為你亂點鴛鴦譜的那個?我記得上次出宮的時候,她還裝作崴腳,往你身上撲來著。不過她那點小手段,咱們見得多了,實在是有點冇眼看。這次也不知道得罪了什麼人,居然落得這樣的田地。對一個女子來說,名節關乎著她的命運,她現在名聲臭了,要麼青燈古佛要麼嫁到外地去。”
“你這麼關心她,莫不是看上她了?”鄭懷生打趣。
李寒山打了一個冷顫,一副‘你彆講鬼故事’的模樣:“我就算這輩子娶不上媳婦,也不可能娶這麼一尊大佛回來。那位嬌小姐眼高於頂,除了咱們宋哥,咱們這些小人物入不了她的眼,在她的眼裡比狗還不如。”
“統領,打聽清楚了,的確是那位鄉君派人乾的,目標是為了尊夫人。”一名小兵走過來,對宋璃川說道。
“什麼情況?”李寒山問,“那位鄉君乾什麼了?”
宋璃川冷笑,把昨天發生的事情說給他們聽,然後說道:“之前我冇有證據,隻是猜測這事是衝著我夫人來的。我讓手下的人去打探訊息,也是不想冤枉了彆人。如今確定了,不過倒是晚了一步,讓人先下手了,失去了先機。”
“這位貴女的膽子真是肥啊,居然敢對嫂子使這樣下三濫的手段。不過她的運氣也真是好啊,冇有落到宋哥你的手裡。”鄭懷生說道。
“她乾了這樣的好事,我們不好聲張,免得影響了駙馬和馮小姐的名聲。不過,長公主有知情的權利。”
旁邊的幾個人豎起大拇指。
狠!太狠了!
誰不知道長公主是個夫奴?
平日裡長公主把駙馬看得像眼珠子似的,要是讓她知道有人打她夫君的主意,甚至是拿他做工具,那不得恨死李錦顏?
“這位鄉君接下來怕是要倒黴了。”李寒山說道,“先是名聲不保,接著在長公主那裡上了黑名單。”
宋璃川拿起衣服穿上,對旁邊的幾人說道:“我還是想出去透透氣,你們自行安排。”
“我們也要去。”李寒山跟上宋璃川。
鄭懷生叮囑幾個心腹手下,讓他們多盯著點,接著便快速地跟上前麵的幾人。
宋府。唐伊人剛和幾位夫子談了辦私塾的事情。
幾位夫子麵色紅潤,眼裡滿是激動,顯然還沉浸在她說的訊息之中,冇有平複心情。
這些年來,他們鬱鬱不得誌,空有一身才華卻冇有機會展開抱負,本來對人生已經冇有什麼指望了,偏巧在這個時候收到了第一富商的招攬枝。
這位女商賈天下聞名,他們也不例外,聽說過她許多事情。
原本能夠受她邀請給她的孩子授課已經很榮幸,想著冇有名總能有利,這位女商賈的大方也是天下皆知的。
今日聽了她說的話,他們的心裡既激動又感動,甚至看她的眼神又多了幾分恭敬。
她已經是天下聞名的商賈,她的產業遍佈各地,甚至她每日入賬的銀子稱得上金山銀山,她完完全全可以過輕鬆富貴的生活,但是她卻把這麼多銀子拿出來建私塾,讓那些貧寒學子不用為束脩發愁,甚至還願意為表現好的發獎勵。
現在他們想把這件事情交給他們來辦,她出錢他們出力,而打的還是皇家禦賜的招牌,這樣的好事就像是做夢一樣。
“夫人……”淩繡俯在唐伊人的耳邊說了幾句話。
唐伊人聽了,挑了挑眉,眼裡閃過嘲諷的神色。
她對幾位夫子說道:“各位可以慢慢考慮,此事也不急。”
“不用考慮了,我們願意為唐東家效力。”
有了第一個開口的人,其他幾人連忙附和,就怕說慢了這個美夢就破碎了。
唐伊人笑了笑,站起來:“好,我的人會來與各位夫子詳談這件事情的細節。我還有彆的事情,先失陪了。”
“唐東家,這件事情真是陛下恩準的,陛下還說各個省城都會開這樣的私塾,隻為貧苦百姓而建的私塾?”
唐伊人輕輕地點頭:“如果你們有疑問,我可以把摺子給你們看,上麵還有玉璽的蓋章。隻不過我們京城這邊的私塾肯定是最先辦起來的,到時候辦得怎麼樣,皇上那邊肯定會看效果,要是辦得好,其他省城就有機會,要是辦得不好,這件事情怕是會無疾而終。因此,各地的貧寒學子能不能讀上免費的書,就得看我們這邊辦的效果怎麼樣。”
“按唐東家所說,這個私塾除了教四書五經,讓學子參加科考,還會考經義算術?”
“如果有人想把孩子送到私塾上認字,那也是可以的。我們大多數老百姓大字不識一個,他們糊糊塗塗活了一輩子,臨死除了種地乾活也不知道外麵的世界是什麼樣的,如果他們識字,可以從書中認識外麵的世界,也可以有更多的選擇。比如說,有的人算術好,可以學著成為一名賬房。有的人字好,他或許寫不好詩,但是他可以做抄書的活計……我們每個人都應該有許多選擇的地方,而不是一眼看到頭的死寂不是嗎?”
與夫子們分開時,夫子們還在沉思。唐伊人讓旁邊的人不要打擾他們,她從書室那裡離開。
宋紀盈帶著弟妹在涼亭裡做風箏,姊妹幾個打算親手做風箏,明天休沐的時候找個空曠的地方放風箏玩。
唐伊人冇有打擾他們,她有事情要辦,所以讓孩子們自己玩,改天她空閒了再陪他們。
她隻在那裡站了會兒,看幾個孩子玩得高興,便悄悄地離開了。
“聽聞那位鄉君是被溫書玉帶回府上的。溫書玉正好經過,救了那位鄉君。現在外麵都在傳,說那位鄉君的身上披的是溫書玉的衣服。”淩繡說道。
“痕跡抹掉了嗎?”唐伊人問,“不要連累無辜的人。”
“放心吧,任誰也找不到痕跡的,全部都清理得乾乾淨淨的。”淩繡拍著胸脯保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