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不出點血彆想走聲響驚動了包廂裡的人。
門被猛地從裡麵拉開,向嶼川拿著煙,一臉不耐煩地走出來:“誰啊?!”
然後他的目光就撞上了站在陰影裡淚流滿麵渾身發抖的沈瑤。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了。
向嶼川手上一直把玩的煙掉在了地上。
他臉上的不耐煩和漫不經心瞬間凝固,然後像破碎的玻璃一樣,寸寸裂開,隻剩下莫名的驚愕和慌亂。
她聽見了!
她全都聽見了!
向嶼川他看著沈瑤那張蒼白得冇有一絲血色的臉,看著她不斷滾落的大顆大顆的眼淚。
“瑤瑤?”
他下意識地喊她的名字,聲音乾澀發緊。
沈瑤像是纔回過神,猛地向後退了一步,彷彿他是什麼洪水猛獸。
她用手背狠狠擦掉臉上的淚水,可眼淚卻越擦越多。
什麼也冇說,隻是用那種心碎欲絕的眼神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轉身就跑。
“沈瑤!
你給我站住!”
向嶼川想也冇想就追了出去。
沈瑤跑得並不快,或者說,她根本就冇想真的跑掉。
她在俱樂部門口被向嶼川一把抓住了手腕。
“你聽我解釋!”
向嶼川急切地說,手下用力,不讓她掙脫。
“解釋?”
沈瑤猛地轉過身,臉上淚痕交錯,揚起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聲音帶著哭腔和絕望的顫抖。
“向嶼川,你還想解釋什麼?
玩玩而已?
冇意思了就分?
我都聽見了!
聽得清清楚楚!”
她的聲音引來了周圍零星的目光。
向嶼川臉上火辣辣的,既是大少爺被當街責怪的尷尬也是心急:“不是,瑤瑤,我那是在跟他們開玩笑,吹牛的!
不是真的!”
“開玩笑?”
沈瑤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眼淚流得更凶,“在你心裡,我就是你用來跟朋友吹牛開玩笑的談資是嗎?
我對你來說,就隻是‘玩玩’的物件是嗎?”
她越說越激動,積壓的“委屈”,好吧,沈瑤她承認自己是夾帶私貨,她用儘全身力氣,狠狠地甩開了向嶼川的手,揚手。
“啪!”
一記清脆的耳光,結結實實地扇在了向嶼川的臉上。
世界安靜了。
向嶼川被打得偏過頭去,臉上瞬間浮現出清晰的指印。
他愣住了,長這麼大,從來冇被人打過臉,甚至在他那個鐵血雷霆手段的外公麵前都冇捱過任何打。
他身後的狐朋狗友也追了出來,看到這一幕,全都目瞪口呆。
預想中的暴怒並冇有到來。
向嶼川摸了摸臉頰,看著眼前這個像是被逼到絕境渾身是刺的小獸般的沈瑤,心裡那股慌亂和心疼竟然壓過了惱怒。
“打得好,”他居然低聲這般說,眼神複雜地看著她,“如果這樣你能解氣。”
沈瑤卻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踉蹌著後退一步,搖著頭:“向嶼川,我們分手吧。”
“不行!
不可能。”
向嶼川想也不想就拒絕。
他不能分手,至少現在不能。
他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不顧沈瑤的掙紮,緊緊握住她的雙肩,迫使她看著自己的眼睛,語氣認真:“瑤瑤,這次是我混蛋,是我口無遮攔。
但你不能就這麼判我死刑。”
他頓了頓,尋找能穩住她的籌碼:“我知道我現在說什麼你都很難相信。
這樣,你給我點時間,我用行動證明給你看,行不行?”
沈瑤隻是流淚,不說話,彷彿已經心死。
向嶼川丟擲了他所能想到的最直接的“誠意”——砸錢:“你不是一直覺得學校宿舍不方便,想有個安靜的地方看書嗎?
我在麓湖國際有套公寓,不大,但環境還行,你先搬過去住。”
“還有,你每天出門擠地鐵太辛苦,我車庫裡那輛白色的帕拉梅拉,你找時間考駕照先開著代步。”
麓湖國際是滬海有名的豪華公寓,保時捷帕拉梅拉更是價值不菲。
沈瑤的心猛地一跳,這向嶼川到底家裡有多少錢給他敗?
這遠遠超出了她的預期。
但她臉上依舊是一片死寂的悲傷,她搖了搖頭:“向嶼川,我不是圖你的錢。”
“我知道你不是。”
向嶼川打斷她,此刻他寧願她是圖錢,至少那樣可以用錢解決這麻煩事兒。
“這隻是我的一點心意,是我為我的混賬話道歉的誠意,跟你原不原諒我沒關係。
你先收下,就算你最後還是決定要分手,這些東西也歸你,算是我給你的補償。”
沈瑤抬起淚眼,深深地看了他很久,彷彿在衡量他話裡的真假。
可她知道,向嶼川是大少爺脾氣,耐心有限。
再這樣耗下去,他那點耐性怕是要磨光了。
最終她輕微地點了一下頭:“東西我暫時保管。
但是向嶼川,我們之間需要冷靜一下。”
她冇有說和好,也冇有堅決分手,留下了模糊的空間。
這對於向嶼川來說已經是讓步。
如果她再鬨下去,他隻怕是會懶得管了:“好,冷靜,都聽你的。”
向嶼川緊緊握著沈瑤冰涼的手,幾乎是半摟半抱地將她帶離了俱樂部。
他扭頭回看的臉色還有點陰沉,掃了一眼身後那群目瞪口呆的狐朋狗友。
直到他們的身影消失在電梯口,走廊裡才爆發出壓抑不住的議論。
“我,我操!
我眼花了吧?
向少被扇耳光,居然冇發火?”
“還追出去哄?
還道歉?”
“這是玩玩?
你管這叫玩玩?!”
那個栗色頭髮的男人一臉見了鬼的表情。
“破紀錄?
我看這架勢,這女人八成得成曆史!”
另一個人咂舌道,“向嶼川什麼時候對女人這麼低聲下氣過?”
“以後都注意點,彆再開沈瑤的玩笑了,冇看見向大少爺那眼神,要吃人似的。”
有人心有餘悸地提醒。
“唉,可惜了。”
一個一直冇怎麼說話的男的看著沈瑤消失的方向遺憾地歎了口氣。
“本來還想著,等向少膩了我去試試呢,這麼個大美人,看來是冇戲了。”
向嶼川他帶著沈瑤直接回了自己那棟彆墅。
進了門,向嶼川把她按在客廳柔軟的沙發上,自己去倒了杯溫水遞給她。
沈瑤冇有接,隻是抱著膝蓋,把臉埋了起來,肩膀微微聳動,像是在無聲地哭泣。
向嶼川蹲下身,仰頭看著沈瑤:“瑤瑤,彆哭了,眼睛哭腫了不好看。”
沈瑤不動。
向嶼川深吸一口氣,強壓心中的不耐煩。
他起身快步走向書房,不一會兒,拿著一個檔案袋和一把車鑰匙回來了。
他把東西輕輕放在沈瑤麵前的茶幾上。
“喏,”他的聲音低沉,“麓湖國際那套房子的房產證,還有車庫那輛白車的鑰匙。
明天我就讓律師辦手續,把房子過戶到你名下。”
沈瑤的身體僵了一下,但依舊冇有抬頭。
“彆生氣了,好不好?”
他幾乎是在哄她。
“我這個人你也知道,嘴賤,愛麵子,在朋友麵前喜歡胡說八道。
但我對你怎麼樣,你心裡清楚的,對不對?”
他頓了頓:“以後不會再那樣了。
我保證。”
沈瑤終於緩緩抬起頭,她冇有去看茶幾上的房產證和車鑰匙,隻是看著向嶼川:“向嶼川,我要的不是這些。”
“我知道。”
向嶼川急忙打斷,“這隻是我道歉的誠意,是我讓你難過了,我得補償你。
你收下,讓我心裡好過點,行嗎?”
沈瑤看著他,沉默了許久才勉強點了一下頭。
“累了,我想休息了。”
沈瑤站起身。
“我送你回房間。”
向嶼川連忙上前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