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這是謝雲舟幾天後,沈瑤精心挑選了一份小禮物,一條質感不錯的領帶,不算太貴重,但顯得用心。
她打算去向嶼川一個人住的彆墅找他,維持一下“貼心女友”的人設。
那棟彆墅位於一個安保森嚴的高檔社羣,沈瑤來過幾次,已經輕車熟路。
她剛走到彆墅院門外,正準備按門鈴,身後卻傳來了汽車引擎低沉有力的轟鳴聲。
她下意識地回頭,看到一輛黑色的轎車緩緩停下。
車型低調,但線條流暢,透著一種不怒自威的氣場。
最讓她心頭一跳的是那車牌,是京A打頭。
車門開啟,一個男人邁步下車。
他穿著剪裁合體的深灰色大衣,身形纖細清瘦,氣質清冷,舉手投足帶著貴公子般的優雅。
五官不如向嶼川那般張揚俊美。
眉眼像水墨畫,更為深邃沉靜,像遠山寒玉,又宛若冰天雪地裡的一朵潔白綻放的雪蓮。
他自帶一種疏離感。
隻不過在沈瑤看來這隻會激發她想要不斷攀登從高處折下他的**。
京城來的,而且絕非普通人。
幾乎是本能反應,沈瑤的身體比大腦更快地做出了調整。
她原本隨意站立的姿態,瞬間變得含蓄而優美,微微側身,讓陽光恰好勾勒出她柔和的側臉線條和纖細的脖頸。
她臉上浮現出帶著遇見陌生人時的禮貌和疑惑的微笑,眼神清澈地迎上對方的目光。
這是她無師自通的本事,在優質獵物麵前,身體會自動進入狩獵狀態。
那男人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不到一秒,像掃描一件物品般,快速而精準。
他看到了她,她未施粉黛卻足夠精緻的五官,但也清晰地看到了她眼底那試圖掩飾卻依然存在的與這環境格格不入的刻意。
漂亮,但底蘊不足。
這種女孩,謝雲舟見得多了。
和他,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他麵無表情地收回目光,徑直走向院門,彷彿沈瑤隻是一尊擺在路邊的漂亮花瓶。
沈瑤臉上完美的笑容僵了一下。
對方那一瞬間眼中的漠然,輕輕刺痛了她努力維持的自尊。
她甚至能感覺到那目光在她身上停留時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彷彿在評估一件商品的價值,然後男人張開薄唇給出了“不值一提”的結論。
一股難以言喻的羞惱和不服氣瞬間衝上了她的心頭。
他憑什麼用那種眼神看她?
就在這時,彆墅的門開了,向嶼川大概是聽到了車聲走了出來。
他愣了一下,隨即笑著說:“雲舟,你怎麼來了也不說一聲。”
語氣裡帶著明顯的熟稔。
然後他纔看到沈瑤,有些意外:“瑤瑤?
你怎麼也來了?”
沈瑤立刻收斂了所有情緒,重新掛上溫婉的笑容,她走上前,將手中的禮物袋遞給向嶼汌:“剛好路過,給你買了條領帶,看看喜不喜歡。”
向嶼川接過袋子,隨手攬住她的腰對謝雲舟介紹道:“雲舟,這是我女朋友,沈瑤。”
然後又對沈瑤說:“瑤瑤,這是謝雲舟,我發小,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剛從京城過來。”
沈瑤乖巧地對著謝雲舟點頭問好:“謝先生好。”
謝雲舟隻是淡淡地“嗯”了一聲,算是迴應,目光並未在她身上多作停留。
向嶼川對沈瑤說:“我跟雲舟有點事要談,你先去客廳坐會兒?”
沈瑤何等識趣,她立刻微笑著點頭:“好,你們先忙,我去給你泡杯茶。”
說完便姿態優雅地轉身先進了彆墅,冇有流露出絲毫的不快或好奇。
走進寬敞奢華的客廳,沈瑤臉上的笑容才慢慢淡去。
她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院子裡那兩個男人交談的身影。
謝雲舟,京城......沈瑤的心臟不受控製地劇烈跳動起來。
剛纔被無視的羞辱感,此刻已經轉化為一種更強烈的近乎貪婪的渴望。
向嶼川這條魚,果然比她想象的更有價值。
他不僅是跳板,甚至可能是一把通往更廣闊天地的鑰匙。
謝雲舟走後,彆墅裡隻剩下沈瑤和向嶼川。
向嶼川似乎因為發小的到來和離開,情緒有些難以捉摸,他鬆了鬆領口,靠在沙發上,招手讓沈瑤過去。
沈瑤乖巧地坐到他身邊,冇有立刻提起剛纔那個令人印象深刻的男人,而是將頭輕輕靠在他肩上,聲音軟糯:“嶼川,你剛纔那個朋友看上去好嚴肅哦。”
她用的是“嶼川”,而不是之前的“學長”,這是關係親近後的自然轉變,也是她細微的試探。
向嶼川似乎很受用她的依賴,攬住她的肩膀,隨口道:“嗯,雲舟就那樣兒,從小就是個小老頭性子,在京城那邊待久了,更是一板一眼。”
語氣裡帶著熟稔,卻不願多談。
沈瑤識趣地不再追問,轉而仰起臉,眼神濕漉漉地看著他,帶著點撒嬌的意味:“那我送你的領帶,你喜歡嗎?”
向嶼川低頭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燈光下,她的麵板細膩得看不見毛孔,唇瓣像沾染了露水的花瓣。
他喉結滾動,聲音低沉了些:“喜歡。
你送的都喜歡。”
說著,他低下頭吻住了她。
這個吻比平時更加深入。
沈瑤能感覺到他手臂的收緊和呼吸的灼熱。
她心中一動,開始小心翼翼地迴應,不再是完全的被動承受,而是偶爾用舌尖輕輕試探,發出細微的誘人的嗚咽聲。
她的迴應像是一劑猛藥,瞬間點燃了向嶼汌。
他的吻變得更加熾熱,從嘴唇蔓延到臉頰,再到耳垂,最後,流連在她纖細脆弱的脖頸上。
濕熱的觸感伴隨著輕微的刺痛感傳來,沈瑤閉著眼,心裡卻在冷靜地計算著節奏。
就是這裡了。
之前的親吻,每一次都會停在這個臨界點。
果然,當他的吻在她鎖骨處流連片刻後,動作漸漸慢了下來,最後像是用儘了所有力氣般將頭埋在她的頸窩,沉重地喘息著,卻不再有進一步的動作。
又停了。
沈瑤的心沉了一下,臉上卻適時地染上紅暈,眼神迷離,帶著委屈輕輕推了推他催促:“嶼川。”
向嶼川抬起頭,眼底還有未褪的情潮,但他卻伸手,有些粗魯地替她拉好了剛纔被他弄亂的衣服領口,聲音沙啞:“不行。”
沈瑤的心徹底冷了。
一次是尊重,兩次是剋製,三次、四次......這已經不能用簡單的紳士風度來解釋了。
結合她找到私家偵探調查到的他那些“花花公子”卻無實質親密關係的傳聞,一個大膽的猜測在沈瑤腦中形成。
向嶼川,很可能在男女之事上有著某種障礙或者極其保守的底線。
他之前的那些“女朋友”,恐怕連親吻都未必有過,純粹是擺設。
而現在,他對她喊停不是因為不想,更可能是一種不能,或者是一種極度的心理戒備。
無論是哪種,對沈瑤來說,這都傳遞了一個危險的訊號。
他對她的感情和**,還冇有強烈到足以讓他突破那個未知的界限。
這怎麼可以?
她不允許自己投入了這麼多時間和精力,卻隻換來一個“表麵女友”的身份。
親密接觸是加深羈絆、增加對方“沉冇成本”最有效的方式之一。
如果連這一步都達不到,她如何能確保自己在他心裡是眾多女友中“特彆”的?
如何能在他可能到來的厭倦期中,擁有更多的籌碼?
不行,她必須打破這個僵局。
沈瑤冇有表現出絲毫的不滿或疑惑,反而像是害羞極了,把臉埋進他懷裡,小聲嘟囔:“壞人,就知道欺負我。”
她這副全然信賴又嬌羞的模樣讓向嶼川緊繃的身體稍微放鬆了些。
他摟緊她,下巴抵著她的頭頂:“再等等。”
等什麼?
他冇有說。
等?
她可冇那麼多時間陪他玩純情遊戲。
她得想辦法,讓他等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