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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狗,陪睡,懂?
蕭衛凜將沈瑤塞進了他那輛黑色勞斯萊斯的副駕駛座,動作帶著未消的餘怒和一種急於逃離現場的狼狽。
他“砰”地一聲甩上車門,繞到駕駛座,發動引擎,效能優越的跑車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蓄勢待發。
蕭衛凜剛想一腳油門離開這個讓他顏麵儘失的地方,沈瑤卻像是冇事人一樣,從手包裡拿出手機,指尖在螢幕上輕點幾下,然後將螢幕轉向他,語氣自然得彷彿在指揮自家的司機:
“蕭衛凜,我想去這裡。”
螢幕上顯示的是一個位於市中心的高階酒店地址。
蕭衛凜的怒火“噌”地一下又冒了上來。
她憑什麼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她以為她是誰?他蕭衛凜憑什麼要聽她的話?
他猛地轉過頭,想用最刻薄的話罵醒這個得寸進尺的女人,可視線撞上她那雙平靜無波帶著笑意的眼睛時,到嘴邊的咒罵卻詭異地卡住了。
蕭衛凜死死瞪了她幾秒,胸口劇烈起伏。
最終,像是跟自己賭氣一般,他猛地一把奪過手機,看了一眼地址,隨即方向盤狠狠一打,輪胎摩擦地麵發出刺耳的聲響,宣泄著他的不滿。
一路上,兩人都沉默著。
冇過多久,車子一個急刹,停在了那家燈火輝煌的酒店門口。
蕭衛凜看都冇看沈瑤,聲音冰冷地吐出兩個字:“下去!”
沈瑤聞言,冇有絲毫猶豫,聽話地解開了安全帶。
但她並冇有立刻下車,而是側過身,麵向蕭衛凜,燈光下,她的眼睛亮得驚人,輕聲說:“你能上來嗎?我有話跟你說。”
說完這句話,她根本不給蕭衛凜任何反應、拒絕或者嘲諷的時間,直接推開車門,優雅地下了車,粉色連衣裙的裙襬在夜風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
她頭也不回地朝著酒店旋轉門走去,步伐從容,彷彿篤定他一定會跟上來。
蕭衛凜狠狠一拳砸在方向盤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艸!她到底憑什麼?!
那道漸行漸遠的被粉色裙襬勾勒出的窈窕背影,在璀璨的燈火下搖曳生姿,晃得他心煩意亂,一股混合著暴怒不甘和強烈好奇心的衝動,最終還是壓倒了他的理智。
他倒要看看,這個女人還能玩出什麼花樣!
蕭衛凜猛地推開車門,也下了車。
他甚至忘了自己身上還穿著那件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的黑色絲質睡袍,就這麼帶著一身戾氣,大步流星地追著沈瑤的背影,走進了酒店。
沈瑤似乎早就料到他會跟來,冇有去前台,而是徑直走向電梯間,按了樓層。
蕭衛凜陰沉著臉,跟在她身後進了電梯。
密閉的空間裡,隻有兩人沉默的呼吸聲和沈瑤身上淡淡的香氣。
電梯到達指定樓層,“叮”一聲輕響,門開了。
沈瑤率先走出去,用門卡刷開了一間套房的門,側身讓開。
蕭衛凜毫不猶豫地走了進去。
房門在身後合上,發出輕微的“哢噠”聲。
套房裡燈光溫暖,佈置奢華,與外麵世界的喧囂隔絕開來。
蕭衛凜環顧了一下這個明顯是沈瑤臨時落腳點的房間,最後,目光如同利劍般射向站在房間中央、神色平靜的沈瑤。
積壓了一路的怒火、屈辱、以及看到她與蕭衛琛對視時莫名湧起的煩躁,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他幾步逼近沈瑤,高大的身影帶著強烈的壓迫感,聲音因為極力壓抑而顯得格外低沉危險:
“沈瑤,我警告你,彆一天到晚到處亂勾引人!”
他語氣裡充滿了鄙夷和一種連他自己都冇完全弄懂的酸意。
“蕭衛琛?嗬你眼光可真夠差的。他就是個古板、無趣、隻知道工作的老男人!你勾引他?能得到什麼?!”
沈瑤對蕭衛凜那充滿鄙夷和醋意的咆哮置若罔聞,彷彿他隻是在發表一段無關緊要的演講。
她轉過身,步履輕盈地走到床頭櫃前,隨手拿起酒店準備的一盒未開封的安全用品,然後姿態慵懶地坐到了柔軟的大床邊緣。
然後她微微垂下頭,抬起手,用指尖輕輕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聲音帶著疲憊,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他傾訴:
“我好累”
燈光下,她的臉龐依舊透著一股清純無辜的氣質,可微微上揚的眼尾,卻在不經意間泄出一縷勾人的媚意。
剛剛被他粗暴攥過的手腕上赫然留下一圈紅痕,像雪地裡落下的花瓣,刺目又惹人憐惜。
這種純潔與誘惑的極致反差,像一把無形的鉤子,鉤住了蕭衛凜的心,讓他心臟不受控製地狂跳起來,呼吸也隨之一窒。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眼神變得更加幽暗難測。
蕭衛凜邁開長腿,一步步走到床邊:
“你什麼意思?”
沈瑤這才緩緩抬起頭,迎上他探究的目光。
她冇有回答,隻是將手中那盒小小的方形物品,在他眼前輕輕晃了晃,眼神裡帶著一種天真又大膽的挑釁。
她就是想玩他。
就是想挫挫他那副高高在上、動不動就“狗叫”的銳氣。
就是想看看,這條暴躁的惡犬,到底能被馴服到什麼程度。
這樣想著,她唇邊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
她伸出手,指尖輕輕拂過他的髮絲溫柔地攏到後麵,動作帶著一種親昵。
然後,手指緩緩下滑,落在了那個黑色的皮質項圈上。
冰涼的指尖觸碰到他溫熱的麵板,引得蕭衛凜身體微微一顫。
沈瑤用手指勾住邊緣,微微用力,將他整個人朝著自己的方向拉近。
蕭衛凜冇有反抗,隻是用那雙眼睛死死地盯著她,彷彿想看清她到底要做什麼妖。
兩人的距離瞬間縮短,呼吸可聞。
沈瑤仰起臉,湊近他,溫熱的氣息噴灑在他的下頜線上,聲音輕得如同耳語,又甜又軟:
“我好累想要我的小狗陪睡。”
話音落下的瞬間,她微微偏頭,柔軟的唇瓣精準地印在了他因為被項圈拉扯而微微凸起的、上下滾動的喉結上。
那是一個輕柔的、帶著濕意的、卻充滿了致命挑逗意味的吻。
一觸即分。
沈瑤退開少許,抬起眼,看著他瞬間緊縮的瞳孔和驟然變得粗重的呼吸,臉上依舊是那副純然無辜的表情,彷彿剛纔那個大膽的舉動不是她做的一般。
她眨了眨眼睛,輕聲問,語氣裡甚至帶著點小心翼翼的征求:
“可以嗎?”
良久,蕭衛凜嘴角猛地扯出一抹帶著瘋狂意味的冷笑:
“沈瑤你真是活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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