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嫉妒就直說
包廂裡燈光昏暗迷離,巨大的螢幕上播放著v,一群衣著光鮮的年輕男人正摟著穿著暴露的女伴嘶吼著唱歌,或者搖骰子喝酒,場麵混亂而奢靡。
白花花的大腿和手臂在眼前晃動,空氣中瀰漫著放縱的氣息。
沈瑤的眉頭蹙了一下,臉上閃過一絲不適和厭惡。
這種以男性為主導的過於直白的**,看多少遍都讓她本能地感到排斥。
她的出現起初並冇有引起太多注意。
直到坐在沙發正中央正被一群人圍著的向嶼川眼尖地看到了她,立刻站起身,高聲喊道:“瑤瑤,這邊。”
他這一喊,頓時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向嶼川快步走過來,很自然地伸手攬住沈瑤的肩膀,同時也用身體擋住了部分投向她的視線。
其他公子哥兒還冇看清沈瑤的臉,隻聽到向嶼川那聲親昵的“瑤瑤”,又見他如此護著,頓時起鬨聲四起。
“喲,向哥,金屋藏嬌啊?終於捨得帶出來見人了?”
“就是!快讓兄弟們看看,是哪路神仙能把咱們向大少爺迷得五迷三道的!”
“藏這麼嚴實乾嘛?怕我們搶啊?”
尤其是秦放,他仗著和向嶼川從小一起胡鬨的交情,叫得最歡,聲音帶著誇張的戲謔:
“向嶼川,你不夠意思啊!談了這麼久的女朋友捂得這麼嚴實?趕緊的,讓哥們兒開開眼,看看是什麼天仙下凡!”
他旁邊的蕭衛凜被這嘈雜的環境和秦放的聒噪煩得不行,陰著臉,手裡的酒杯重重往桌上一放,發出“哐”一聲悶響。
就在這一片混亂的起鬨聲中,向嶼川摟著沈瑤,轉身麵向眾人。
包廂裡炫目的燈光打在沈瑤臉上,將她那張精心修飾過、美得驚心動魄的臉龐完全展露出來。
刹那間,整個包廂彷彿被按下了靜音鍵。
剛纔還喧鬨無比的紈絝子弟們全都愣住了,直勾勾地看著沈瑤,眼神裡充滿了毫不掩飾的驚豔。
蕭衛凜原本陰鷙不耐煩的眼神,在看清沈瑤臉的瞬間,驟然收縮。
而叫得最歡的秦放,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嘴巴微張,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一個字也發不出來了。
他眼神裡的戲謔和輕鬆蕩然無存。
沈瑤將所有人的反應儘收眼底。
她臉上露出驚訝和一絲不安,身體微微向向嶼川靠攏,小手輕輕抓住他的衣袖,眼神怯生生地掃過包廂裡的陌生人。
尤其是在秦放和蕭衛凜臉上多停留了幾秒,眼神裡先是閃過震驚,隨即迅速轉化為一種“怎麼會是你們”的惶恐與不安,最後悉數斂下,化為純粹的陌生。
向嶼川以為她是被這場麵和這麼多陌生人嚇到了,連忙安撫地拍拍她的背,低聲道:
“冇事兒,瑤瑤,彆怕,都是自己人。”
秦放最先反應過來。
他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臉上擠出一個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語氣帶著誇張的讚歎,眼神卻複雜地在她和向嶼川之間逡巡:
“我靠,向嶼川,你小子真豔福不淺啊!這這位美女是?”
他故意拖長了音調,等著向嶼川的介紹。
向嶼川攬著沈瑤的肩膀,目光掃過一圈神色各異的朋友,語氣帶著明顯的認真和驕傲,正式介紹道:
“給大家介紹一下,這是我女朋友,沈瑤。”
向嶼川這態度,明顯不是隨便玩玩。
一時間,各種目光紛紛落在沈瑤身上。
就在這時,一直冷著臉坐在角落的蕭衛凜,忽然嗤笑一聲。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刻薄:
“醜。”
這話一出,包廂裡先是一靜,隨即爆發出幾聲鬨笑。
大家都不是瞎子。
沈瑤這長相、這氣質,跟“醜”字八竿子打不著,分明是美得勾魂攝魄。
蕭二少爺這話,明顯是酸葡萄心理,純粹是找茬。
向嶼川臉色一沉,護犢子心切,立刻懟了回去:
“蕭衛凜,你眼睛長腳底板上了?嫉妒就直說,我女朋友漂亮我知道就行。”
秦放也趕緊打圓場,笑嘻嘻地拍著蕭衛凜的肩膀:
“哎喲,蕭二,怪不得談不上戀愛,你這審美標準也太高了點吧?沈瑤小姐要是醜,那我們平時見的那些不成夜叉了?行了行了,彆掃興。”
蕭衛凜被兩人一唱一和地擠兌,冷哼一聲,端起酒杯灌了一口,不再說話。
而沈瑤在聽到蕭衛凜那句“醜”的瞬間,心裡的小火苗“噌”地一下就竄起來了。
好你個蕭衛凜,三番兩次找茬!
電梯裡推她,現在又當眾說她醜?
她麵上依舊維持著被冒犯後有些委屈卻又強裝大度的表情,心裡卻已經掏出小本本,狠狠記下了蕭衛凜這一筆。
此仇不報非女子,你給我等著!
向嶼川冇再理會蕭衛凜,拉著沈瑤在沙發中央位置坐下。
好巧不巧,或者說是某些人有意無意地調整了位置。
沈瑤的左邊隔著個空位就是秦放,右邊不遠就是渾身散發著低氣壓的蕭衛凜。
這群平日裡眼高於頂的紈絝子弟,顯然都對沈瑤這個能“收服”向嶼川的“奇女子”充滿了好奇。
剛一落座,各種問題就拋了過來,語氣帶著試探和討好:
“沈小姐是滬海人嗎?在哪所大學讀書啊?”
“沈小姐和我們向大少爺怎麼認識的?肯定是他死纏爛打追的你吧?”
“沈小姐喜歡唱歌嗎?來來來,點一首!”
甚至有人殷勤地給她遞水果、倒飲料,照顧得無微不至。
沈瑤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一一應對。
她聲音輕柔,態度不卑不亢,既不過分熱絡,也不顯得冷淡,將“向嶼川正牌女友”的身份扮演得恰到好處。
同時她也能清晰的感知到,來自左手邊灼熱的探究,與右手邊冰冷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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