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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次互毆
蕭衛凜懸在半空的拳頭像是被無形的力量扼住,僵硬地停頓在那裡,落不下去,也收不回來。
方允辭看著他這副反應,眼底閃過極淡的嘲諷。
他趁著蕭衛凜失神的刹那,手臂猛地發力,掙脫了蕭衛凜的鉗製,反手就是一記乾淨利落的勾拳,重重砸在蕭衛凜的下頜上!
蕭衛凜被打得悶哼一聲,踉蹌著向後退了兩步,才堪堪穩住身形,嘴角也見了血。
方允辭甩了甩有些發麻的手腕,整理了一下被扯得淩亂的衣領,語氣恢複了那種溫和從容,帶著“長輩教誨晚輩”的語重心長:
“清官難斷家務事。蕭家的事情,還是不要怪罪到我頭上。”
他目光如炬,直直刺入蕭衛凜眼底:
“管好你侄子,比什麼都強。”
蕭衛凜用手背狠狠擦掉嘴角的血跡:
“你說什麼?”
方允辭看著他這副死不承認的樣子,繞過辦公桌:“我說什麼,你心裡不清楚嗎?”
“蕭衛凜,我承認,我是想給你個教訓。你動我的人,我動你的車,禮尚往來,很公平。但”
方允辭目光落在蕭衛凜身上:
“我隻是想給你個教訓,讓你在醫院躺幾天,吃點苦頭,長長記性。可是你那個好侄子蕭衛潯,年紀輕輕,看著乖巧懂事,怎麼就想要你的命呢?”
“刹車失靈,這不是教訓,是要你死。”
蕭衛凜的身體僵硬了一下,眼神深處,翻湧起極其複雜的情緒。
方允辭將他的反應儘收眼底:“更奇怪的是你明明知道是誰,明明差點丟了命,卻好像選擇裝聾作啞,甚至把賬算到我這個外人頭上。”
“是覺得家醜不可外揚?還是因為什麼原因捨不得對你侄子下手?”
“閉嘴!”
蕭衛凜粗暴地打斷了他。他胸口劇烈起伏,看向方允辭的眼裡隻剩下暴戾的殺意。
他不想再聽方允辭多說一個字。
和這種官場裡浸淫久了的人對話,多說多錯,隻會被他抓住更多把柄,窺見更多蕭家的不堪。
蕭衛凜不再廢話,朝著方允辭那張依舊掛著虛偽假笑的臉,狠狠揮出拳頭。
“方允辭,輪得到你給我教訓?”拳頭帶著破風聲,凶狠砸落,“看來你對我搶走沈瑤這件事耿耿於懷?”
方允辭側身避開那記重拳,氣息微亂,聲音卻依舊維持著平穩:
“因為我說過,錯不在瑤瑤。”
——所以,怒火自然要由你來承受。
蕭衛凜一擊不中,順勢屈肘,狠辣地撞向方允辭腰側。聽到這話,他扯出一抹笑,一邊淩厲進攻,一邊點頭,語氣森然:
“冇錯。錯是不在她。”
兩人在寬敞的辦公室裡纏鬥起來。
昂貴的擺件碎裂,檔案漫天飛舞,桌椅移位,一片狼藉。
蕭衛凜是純粹的暴戾發泄,每一擊都帶著要將對方碾碎的恨意。方允辭則更顯冷靜,在防禦中尋找破綻,如同評估獵物。
就在兩人打得難解難分之際——
“叩、叩、叩。”
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響。
門外傳來秘書帶著惶恐的聲音:“台、台長,有人來訪,說是有緊急公務。”
屋內一切動作驟然停止。
蕭衛凜的拳頭懸在方允辭臉頰旁寸許。方允辭格擋的手臂也僵在半空。
兩人維持著這個僵持的姿勢,如同兩頭爭奪領地、不死不休的雄獅。
粗重的喘息在死寂的室內格外刺耳。
最終,蕭衛凜先鬆了勁。
他緩緩收回拳頭,直起身,目光掃過方允辭顴骨上的青紫和淩亂的衣衫:
“行。今天算你走運。”
蕭衛凜向前逼近一步:
“方允辭,還有什麼招,儘管使出來。”
“我蕭衛凜奉陪到底。”
說完,他不再看方允辭,轉身,邁著依舊囂張的步伐朝門口走去,甚至故意踢開擋路的椅子,發出刺耳的刮擦聲。
方允辭站在原地,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抬手理了理歪斜的領帶,指尖碰了碰顴骨上火辣的傷處。
男人臉上的笑容緩緩重新浮現,他對著蕭衛凜的背影,用那從容不迫的語調說道:
“一定。”
“蕭二少爺,慢走不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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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姐,我們來酒店做什麼?”
餘航低頭看著身邊的沈瑤,又抬眼望瞭望眼前富麗堂皇的酒店大堂。
他剛剛乖乖付了房費,又乖乖跟著沈瑤進了電梯,一路沉默,腦子裡還轉著辣條的滋味和湖心那個吻,直到站在房間門口,才後知後覺地問出這句話。
沈瑤拿出房卡,正準備開門,聞言轉過頭,剛想搬出“生理知識教學”之類準備好的說辭——
“抱歉,學姐。”
餘航卻先一步開口打斷了她。
他微微蹙著眉,臉上帶著學術探討般的真實困惑,目光直直落在沈瑤因準備說話而微微張開的、紅潤飽滿的唇瓣上。
餘航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聲音有些發緊,帶著混合著迷茫與興奮的直白:
“我又想親你了。”
少年認真分析自己這突如其來的衝動:
“不知道為什麼,我一想到這個,就一點都不困了,也不想睡覺了。”
說完,餘航看著沈瑤因他這番話而微微睜大、似乎有些“哽住”的眼睛,以為她是生氣了,或者冇明白。
他下意識伸出手,輕輕牽起沈瑤垂在身側的手,然後低下頭,帶著好奇與珍重,用自己的唇輕輕地碰觸、吮吻她細白的手背。
這本應是個紳士風度的吻手禮,可被此刻的餘航做來,卻帶著一種懵懂的、直白的、甚至有些引人遐思的意味。
溫熱濡濕的觸感自手背傳來,激起一陣細微的戰栗。
“你怎麼不說話?”餘航吻了一會兒沈瑤的手背,又抬起頭,眼神亮晶晶地望著她,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和執著,“我能親嗎?”
他似乎想起了什麼,又低聲補充了那句“通關密語”,嗓音帶著生澀,又莫名撩人:
“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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