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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
這些年，央台的日子並不好過。
在短視訊等新媒體的猛烈衝擊下，傳統電視媒體的收視率節節敗退，影響力大不如前。
方允辭接任台長後，麵對困局，提出了大刀闊斧的改革，試圖打破沉悶僵化的舊有模式，來爭奪流失的觀眾。
沈瑤就是在這個背景下，作為“江河彙”專案中被重點推出的新鮮血液。
她能在短時間內迅速登頂收視第一，除了自身外，離不開台裡傾斜資源的力捧。
沈瑤的成功，是電視台戰略轉型成功的標誌性成果，而非偶然的個人爆發。
時勢造英雄，英雄亦適時。
既然時代和平台都主動將舞台讓給了她這樣的年輕人，沈瑤自然也不會客氣。
她膽子極大，野心勃勃，入行第一年，就敢將目光投向載人航天發射這種任務，試圖藉此一舉奠定自己在業內的地位。
整個暑假，沈瑤將自己完全封閉起來，如饑似渴地學習、充實自我，為即將到來的機會做著最充分的準備。
她隻在蕭衛凜出院那天，抽空去看了他一次。
病房裡，蕭衛凜的傷已經好了大半。
沈瑤看著他，問出了那個疑問：“刹車失靈的事情有查清楚嗎？到底是誰乾的？”
蕭衛凜眼神有些複雜，嘴唇動了動：“查了。不過這件事，就這麼算了吧。”
沈瑤捕捉到了他眼神中的晦暗情緒。
就這麼算了？以蕭衛凜的性格，差點被人要了命，居然能說出“算了”這兩個字？
沈瑤瞬間有了幾種猜想。
能讓蕭衛凜選擇忍氣吞聲甚至主動掩蓋真相的，隻有幾種可能：
要麼，對方的身份地位高到他暫時無法撼動；要麼，對方是他有某種羈絆的人，讓他下不去手；要麼就是兩者皆有。
蕭衛凜在乎的人不多。
除了她，也就隻剩下
沈瑤腦海裡，瞬間浮現出兩張臉——蕭衛琛，蕭衛潯。
是蕭衛琛嗎？那個威嚴古板的長兄，因為不滿弟弟的行事作風，或者因為商業利益衝突，想給他一個教訓？
還是蕭衛潯？那個看起來乖巧無害的少年，他和蕭衛凜兩兄弟之間，似乎總有一種若有若無的怪異。
無論是誰，都足以讓蕭衛凜陷入這種“打落牙齒和血吞”的憋屈境地。
沈瑤看著蕭衛凜那張不想多談的臉，冇有再追問，隻是點了點頭，語氣平靜地順著他的話說道：
“既然你不想說，那我們就不說了。”
蕭衛凜看著她，眼神閃爍了一下。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解釋什麼，但最終還是把話嚥了回去。
蕭衛凜伸手，從床頭櫃的抽屜裡拿出一份早已準備好的檔案，遞到沈瑤麵前。
“給你的禮物。”
沈瑤有些疑惑地接過，低頭一看，瞳孔瞬間收縮，臉上露出了驚訝。
這是一份股份贈與合同。
贈與方：蕭衛凜。
受贈方：沈瑤。
聖諾維新集團，1的股份。
沈瑤猛地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蕭衛凜：“這是聖諾維新的股份？你”
1的股份，聽起來似乎不多，但這可是聖諾維新！
這1的股份，意味著每年的驚人分紅，意味著她一夜之間就躍升為這個商業帝國的股東之一，擁有了真正的話語權。
而且，這合同上寫得清清楚楚，是無條件贈與，冇有任何附加條款和代價。
這簡直就是把一小部分蕭家，直接送給了她！
沈瑤拿著那份輕飄飄的合同，卻覺得心跳不受控製地加快。
蕭衛凜看著她震驚的樣子，似乎很滿意她的反應。
他勾了勾唇角，伸手抓住沈瑤的手，將一支筆塞進她手裡，然後握著她的手，在受贈人那一欄，一筆一劃地簽下了兩個字。
“彆擔心，冇有任何代價，也不需要你做什麼。”
蕭衛凜的聲音響起，“就當是為之前的事，給你賠罪。喜歡這份禮物嗎？”
沈瑤轉過頭，對上他的眼睛。
此刻的蕭衛凜，褪去了平日裡的暴戾，那雙漂亮的眼裡閃著亮晶晶的光，帶著點期待，帶著點緊張，甚至帶著點像小孩子獻寶成功後等著被誇獎的純真。
這副樣子，還真像“奶油”每次叼著玩具跑到她麵前，搖著尾巴求表揚時的模樣。
沈瑤臉上綻開一個極其燦爛的笑容，反手握住蕭衛凜的手，甚至主動撲進他懷裡，緊緊抱住他，聲音裡帶著激動：
“喜歡，太喜歡了！蕭衛凜，謝謝你！”
蕭衛凜漂亮的臉龐上，那層常年籠罩的陰鷙徹底散去，露出了一個陽光而純粹的笑容。
他急切地尋找著她的唇，吻了上去。
其實，蕭衛凜原本想趁著這個氣氛，對沈瑤表白，讓她正式做自己的女朋友。
可是話到了嘴邊，一股莫名的膽怯突然湧了上來。
他不知道為什麼，心底深處有一個聲音在瘋狂叫囂：不要說，不要說出口。一旦說了，得到的答案，很可能並不是你想要的。
這種膽怯和患得患失，在向來唯我獨尊的蕭衛凜身上，幾乎是不可能出現的。
但他此刻，卻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
蕭衛凜隻是更用力地吻著她，將那些未說出口的話，儘數吞了回去。
從醫院出來後，兩人冇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附近的一家高階酒店。
一整個下午，甚至到深夜，兩人都冇有踏出房門一步。
蕭衛凜側躺著，支著頭，靜靜地看著沈瑤熟睡的臉。
他伸出手指，輕輕碰了碰她鎖骨上那個清晰的牙印，心裡那股想要表白的衝動，再次湧了上來，卻又再次被他強行壓了下去。
再等等吧。
蕭衛凜在心裡對自己說。
表白這件事太重要了，不能這麼隨便，更不能在沈瑤剛收下股份的時候說，免得讓她覺得，這是一種變相的交易或脅迫。
他不想讓她誤會。
他隻是還冇準備好，去麵對那個可能並不如他所願的答案。
很快，聖諾維新股份變更的訊息悄然出現在了財經新聞的一角。
1的股份變動在龐大的蕭氏帝國中，並不算驚天動地，但也足以引起圈內人的注意。
蕭衛凜把控得很好，冇有讓沈瑤的名字出現在公開資訊中，隻是用了代持的方式保護了她的**。
但沈瑤清楚，從這一刻起，她手中已經握有了足以讓許多人仰望和忌憚的籌碼。
開學後，沈瑤的生活變得更加忙碌。
除了學校的課程和電視台的工作，她將所有剩餘時間都投入到了航天知識的深度學習中。
在數學科學院的王雲雲學姐的引薦下，她聯絡到了幾位資深教授和航天專家，開始進行更係統的強化訓練。
沈瑤知道，一旦她成功拿下這個名額，勢必會觸動許多人的利益，擋了許多前輩的路。
到時候，她要麵對的不僅僅是發射現場的巨大壓力和風險，還有來自台內台外明槍暗箭的排擠和打壓。
央台的那些前輩們是會像看笑話一樣，戲謔她的年少輕狂、不自量力？
還是將她視為一個值得重視甚至需要嚴陣以待的、難搞的對手？
沈瑤希望是後者。
因為隻有被當成對手，才意味著她真正擁有了與他們同台競技、甚至將他們踩在腳下的資格。
她不怕得罪人。
她隻怕自己不夠強，不夠狠，不夠快，去抓住稍縱即逝的機會，去攀登那座讓她俯瞰眾生的名為“權力”和“榮耀”的巔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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