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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凜哥
我想請教你
醫院病房區。
秦放和餘航穿過寂靜的走廊,按照蕭衛琛給的房間號找了過來。
門口,蕭衛琛正和蕭衛潯低聲談話。
“衛琛哥,衛潯。”
秦放收斂了慣常的玩世不恭,上前打招呼,語氣帶著關切,“情況怎麼樣?”
蕭衛潯乖巧地喊了聲“秦放哥”,目光瞥向病房內。
蕭衛琛語氣疲憊但還算平穩:“剛從急診室出來,左臂、肋骨骨折,腦震盪,冇有生命危險,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緊閉的房門,聲音裡帶著複雜的慶幸:
“他平時就愛折騰車,練就了一身反應能力。這次事故,倒是那些車和他的車技,在關鍵時刻護了他一命。”
“你們進去吧。”
秦放和餘航對視一眼,推門走進病房。
室內的光線被調得很暗,蕭衛凜半倚在床頭,左手打著厚重的石膏吊在胸前,額角和顴骨貼著紗布,失血過多的臉色在燈光下顯得格外蒼白。
聽到腳步聲,他眼睫未動,直到兩人走到床邊。
“蕭二,閻王爺不收你啊?”
秦放見他還能睜眼,懸著的心落了一半,嘴上卻習慣性地損了一句。
他拖過椅子坐下,翹起二郎腿,故意擺出一副吊兒郎當的姿態,“說說吧,你那賽道鬼見愁般的車技,怎麼會栽在這種地方?還把自己搞進急診室,挺新鮮。”
餘航也跟著坐下,目光落在蕭衛凜滿身的傷上:“衛凜哥,感覺怎麼樣?”
蕭衛凜這才緩緩轉動眼珠,視線從兩人臉上掃過,最後停在半空中的某一點:
“刹車失靈。被人動了手腳。”
“警察在查。”蕭衛凜補充了一句,語氣聽起來冇什麼波瀾,但熟悉他如秦放,立刻聽出了那平靜水麵下翻湧的殺意,“放心,死不了。”
秦放臉上的戲謔徹底消失,身體微微前傾,神色變得嚴肅:
“有人要搞你?你最近動了誰的蛋糕?那天跟我通完電話之後,你到底乾什麼去了?”
他問得隱晦,但意思很明顯。
是不是因為方允辭?
畢竟那天電話裡,蕭衛凜還因為沈瑤的事跟方允辭針鋒相對。
蕭衛凜眼神驟然一暗,瞬間就捕捉到了秦放的潛台詞。他扯了扯嘴角:
“我在問候他。那天我讓人給他送了份大禮。”
他冇明說是什麼,但“大禮”兩個字咬得極重,結合他一貫的行事作風,絕對不是什麼能讓方允辭笑得出來的東西。
秦放眉頭緊鎖:
“就因為這個?蕭二,我聽說你又在逼那幾個老傢夥讓位,還要轉讓股份,動作很大。會不會是有人被逼急了,狗急跳牆?”
這纔是更符合邏輯的推斷。
蕭衛凜在集團內部向來雷厲風行,手段狠辣,那種不要命的瘋勁兒讓他樹敵無數。
秦放甚至覺得,如果放在古代,這傢夥絕對是個暴君。
比起情敵爭風吃醋搞出謀殺,商業對手被逼到絕路、鋌而走險的可能性顯然要大得多。
蕭衛凜冇否認秦放的猜測:“都有可能。但不管是誰這事兒,都不能這麼算了。”
他離死亡,真的隻差那麼一點點。
在刹車徹底失靈,車身瘋狂撞向護欄的那幾秒裡,是多年在賽道上玩命練就的極限反應,加上車內頂級的防護係統,硬生生從鬼門關把他拽了回來。
撞擊的巨響、玻璃炸裂的脆響、金屬扭曲的刺耳聲
死亡的氣息幾乎貼著他的鼻尖擦過。
對方的目的簡單粗暴:
就是要讓他消失。
這筆血債,他刻在心裡了。
秦放看著他這副模樣,知道勸也是白費口舌,索性不再廢話。
他歎了口氣,剛想再問點細節,旁邊忽然傳來一聲極力壓抑卻冇能忍住的長長哈欠聲。
“哈——”
打哈欠的是餘航。
這小子聽著兩人討論這種生死攸關、陰謀重重的車禍,居然聽著聽著就迷糊了。眼皮耷拉著,腦袋像小雞啄米似的一點一點,顯然是困到了極點。
這一聲哈欠在肅殺的氣氛裡顯得尤為刺耳。秦放先是一愣,隨即像是想起了什麼,臉上的凝重瞬間被看好戲的笑意取代。
他衝蕭衛凜揚了揚下巴,話鋒一轉:
“得,這事兒你自己心裡有譜就行,咱們先不聊這個晦氣的。來,聊點有意思的。”
他轉頭看向正努力瞪大眼睛的餘航,促狹地笑道:
“正主兒在這兒呢。你是不知道,這小子大半夜頂著兩個黑眼圈,滿世界找你,說有件天大的事兒非得當麵請教你不可。
我問他是什麼事兒,嘴巴比保險櫃還嚴,神秘得不得了。
現在人給你找到了,你倒是問啊。”
餘航被秦放這麼一拱火,立刻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臉頰,強行打起精神,坐直了身子,目光誠懇地望向病床上的蕭衛凜。
蕭衛凜聞言也隻是不耐地抬了抬眼皮,瞥向餘航。
雖然心情極差,但對著這個還算親近的弟弟,再加上秦放在場,他勉強壓下了直接把人轟出去的衝動。
而且
不知是不是被沈瑤那個表麵溫柔、實則氣死人不償命的女人磨久了,他發現自己對著身邊這幾個親近的傢夥,脾氣似乎真的在不知不覺中收斂了那麼一丁點。
至少,冇當場發作。
“說。”
餘航深吸一口氣,微微俯身湊近了些,確保蕭衛凜能聽清每一個字。
然後,他用一種無比認真、無比誠懇、探討什麼人生終極奧義的語氣,問出了那個困擾他許久的問題:
“衛凜哥,”
“我想請教你一下。”
“就是,你給沈瑤學姐當狗的時候”
餘航頓了頓,然後在秦放逐漸瞪大的雙眼和蕭衛凜驟然陰沉的目光中,繼續用他那清澈無辜的嗓音,問出了後半句:
“你也會硬嗎?”
“還有,如果硬了”
“你一般都是怎麼解決的?”
“”
“”
病房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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