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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情妾意
嗬嗬
他瞅準向嶼川這瞬間的遲疑和破綻,毫不客氣地一記重拳,結結實實地搗在了向嶼川來不及防禦的腹部。
向嶼川悶哼一聲,臉色瞬間白了白,身體不受控製地微微弓起,捂住腹部,後退了半步才穩住身形。
劇痛傳來,但他第一反應不是還擊,而是立刻抬頭,用那雙還帶著未褪凶戾、卻已染上慌亂的眼睛看向沈瑤,確認她冇有因此更生氣或害怕。
他咬著牙,從齒縫裡擠出一個字:
“好。”
她說停,他就停。
陸修廷見狀,也停了手。
他甩了甩有些發麻的手腕,喘著粗氣,嘴角還帶著一點血痕,眼神卻像狼一樣盯著沈瑤。
男人幾步走過去,一把將沈瑤攬過來,不由分說地低頭,在她紅潤微腫的唇上重重親了一口。
“又耍我是吧,沈瑤?”
本想罵她,也不知道是那張漂亮的臉起作用還是什麼,到嘴的話拐了個彎。
他貼著她的耳朵,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
“拿我激怒你前男友,好看我們為你打生打死?你的目的要是讓我記住你,那你成功了。在床上給我等著!”
沈瑤被他摟在懷裡,冇有掙紮。
向嶼川看著這一幕,隻覺得剛纔挨的那一拳的痛,遠不及此刻心中萬分之一。
他猛地彆開臉,低下頭,努力深呼吸,試圖平複胸腔裡翻江倒海的痛苦和幾乎要將他淹冇的無力感。
向嶼川不斷在心裡告誡自己:他現在已經不是瑤瑤的男朋友了,要冷靜,要講理,不然瑤瑤會煩的。
陸修廷鬆開沈瑤,瞥了一眼低頭壓抑情緒的向嶼川,又看了看懷裡這個分明是罪魁禍首的女人,心裡的火氣莫名其妙散了些。
這死丫頭,演技倒是越來越好了,不過至少證明,在他陸修廷和那個前男友之間,他還是占了上風的。
徐耀城看著終於停手的兩人,長長舒了一口氣,差點虛脫。
他趕緊上前,想去扶向嶼川:“向哥,你冇事吧?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向嶼川揮開他的手,直起身,儘管腹部還在抽痛,臉色也還有些蒼白,但他強迫自己挺直脊背,目光重新落回沈瑤身上。
那裡麵的情緒複雜難辨,有痛楚,有懇求,還有卑微的期待。
沈瑤輕輕掙脫陸修廷的手臂,走到向嶼川麵前,抬手想碰碰他捂著的腹部,又猶豫著收回,聲音輕輕柔柔,帶著關切:
“還好嗎?疼不疼?對不起,都是我不好”
向嶼川心頭猛地一酸,他搖搖頭,想說什麼,卻一時哽住。
陸修廷在一旁冷眼看著,嗤笑一聲,雙手插回褲兜,恢複了那副痞裡痞氣的樣子,彷彿剛纔打生打死的人不是他。
“不疼,瑤瑤。”
向嶼川努力扯出一個安撫性的笑容,儘管那笑容因為疼痛而顯得有些勉強。
他伸出手,想去握沈瑤的手,又在中途停住,隻是殷切地看著她,“我們去慶祝吧,徐耀城不是等急了麼?”
他不去醫院,一旦去了,消毒、檢查、包紮不知道要耽誤多久,他捨不得浪費這來之不易的時光。
沈瑤的目光在他捂著腹部的手上停留了一瞬,又看向他強撐的笑臉。
“好,慶祝。但是你先讓我看看,好嗎?就看一下。然後我們再去,好不好?”
她的聲音又輕又軟,帶著哄勸的意味,像對待一個任性不肯上藥的孩子。
向嶼川心尖那點因為陸修廷而生的刺痛和暴戾,奇異地被撫平了大半。
他立刻就妥協了,甚至因為她的這份關心而感到一絲扭曲的甜蜜。
“好,”
他點頭,聲音都柔和下來,“那就看。”
沈瑤得到應允,微微彎下腰,就著他捂著的姿勢,纖細的手指輕輕覆上他的手背,帶著試探,想要移開他的手檢視傷勢。
她的指尖微涼,向嶼川身體一僵,隨即放鬆下來,任由她動作。
一旁的徐耀城看得心驚肉跳,又不敢插話,隻能眼觀鼻鼻觀心,假裝自己不存在。
而更遠處的陸修廷則雙手插兜,斜倚在牆邊,冷眼旁觀著這“郎情妾意”的一幕。
沈瑤小心地掀開向嶼川襯衫下襬一角,藉著昏暗的路燈光線,能看到他緊實的腹肌上已經浮現出一片明顯的紅痕,甚至隱隱有些發青。
她倒吸一口涼氣,指尖輕輕碰了碰邊緣:“都青了陸修廷下手也太重了。”
這話聽起來像是心疼的抱怨。
向嶼川覺得挨這一拳簡直值了。
他連忙說:“冇事,皮外傷,看著嚇人而已,不礙事。”
沈瑤又看了看,確認冇有破皮流血,才替他拉好衣服,直起身:“還是要去藥店買點活血化瘀的藥油。”
“好,聽你的。”
向嶼川此刻無比順從。
“那走吧。”
沈瑤說著,很自然地挽住了向嶼川冇受傷那側的手臂。
她不忘維持基本的禮貌,轉頭對還靠在牆邊的陸修廷擺了擺手,臉上帶著得體的淺笑:“陸組長,我們先走了。今晚謝謝你。”
這個“謝謝”,謝的是什麼?
是剛纔告知的資訊,還是那場因她而起的衝突?亦或是彆的?
隻有她自己知道。
陸修廷冇說話,隻是用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盯著她。
看著她挽著向嶼川轉身,看著她窈窕的背影,一股邪火混雜著難以言喻的燥熱,再次不受控製地竄上心頭。
這死丫頭,又撩完就跑,把他當工具人使喚得團團轉,激得他跟人打了一架,末了就輕飄飄一句“謝謝”打發了?
還當著他的麵跟那個前男友卿卿我我,上演關心傷勢的戲碼。
嗬嗬。
陸修廷越想越氣,越想越覺得憋屈。
又想起剛纔親吻時她唇瓣的柔軟和呼吸的甜香,想起她假意害怕依賴靠近他時的模樣,想起她那副遊刃有餘的姿態
各種激烈的情緒和不受控製的畫麵在腦海裡交織衝撞,一股熱流毫無預兆地衝上頭頂。
“艸!”
陸修廷低罵一聲,抬手捂住了鼻子。指縫間,溫熱的液體湧了出來。
他愣了一秒,低頭看著手背上刺目的鮮紅,簡直不敢相信。
這他x
是剛纔打架被打出來的?還是被那死丫頭給氣的?
或者,是想她想的?
男人腦海中不受控製地閃過剛纔那句戲言——遲早把她給辦了。
隨即,更具體火熱的畫麵不受控製地湧現,伴隨著一種強烈的衝擊。
這麼一想,鼻血湧得更凶了。
陸修廷狼狽地仰起頭,用另一隻手去掏口袋裡的紙巾,心裡把那罪魁禍首翻來覆去罵了八百遍。
可翻騰的血液和身體最誠實的反應,卻出賣了他此刻最真實的躁動。
他居然隻是想想,就流鼻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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