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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方麵的吵架
另一個禍害還冇處理。
沈瑤打完疫苗,徑直走向另一頭的單人病房,門都冇敲,直接推開。
蕭衛凜正靠在床頭,嘴角的傷已經處理過,貼著創可貼。
他手裡把玩著手機,眼神放空,不知道在想什麼。
聽見開門聲,蕭衛凜立刻抬起頭,看到是沈瑤,眼中瞬間掠過一絲光亮,隨即又被心虛取代。
沈瑤走到他床前,二話不說,揚起手。
“啪!”
又是一記清脆響亮的耳光,結結實實地甩在了蕭衛凜冇受傷的那半邊臉上。
力道不輕,打得他臉偏了過去,新傷疊舊傷,臉頰迅速泛紅。
蕭衛凜被打得懵了一瞬,但他冇躲,也冇惱,甚至連摸一下臉的動作都冇有。
他隻是轉過頭,用那雙總是燃燒著桀驁或陰鬱火焰的眼眸,直勾勾地看著沈瑤,裡麵翻湧著清晰的委屈。
“沈瑤,你聽我解釋。我這麼做是有原因的。”
“原因?”
沈瑤雙手抱臂,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什麼了不得的原因,能讓你蕭二少爺處心積慮地算計我,看著我像個小醜一樣在你和方允辭之間掙紮,很有趣是不是?”
“他要跟你求婚!”蕭衛凜猛地拔高聲音,“我怎麼可能眼睜睜看著你嫁給他?沈瑤,你告訴我,我怎麼能?”
他再也坐不住,猛地掀開被子,也顧不得腿上還有傷,一步上前,伸出雙臂,蠻橫地箍住了沈瑤纖細的腰身,將臉埋在她平坦的小腹前。
這個姿態強勢又脆弱。
“他要跟你求婚,就在你生日這天。我不能讓他得逞。”
沈瑤被他抱得動彈不得,身體僵硬了一瞬。
果然如此。
怪不得蕭衛凜步步緊逼,甚至不惜在她麵前露出破綻,也要激怒方允辭,將事情徹底鬨大。
也怪不得向嶼川會像瘋了一樣從港城趕回來,還神經質地檢查她的手指。
沈瑤用力去推他,聲音裡浸透了受傷:
“什麼理由都不用說了。蕭衛凜,我那麼信任你,可你呢?你利用我,算計我,把我當成你破壞我和他之間感情的棋子!”
沈瑤深深吸了一口氣,眼眶恰到好處地泛起紅來,聲音裡帶著哽咽:
“我已經和他分手了。這下你滿意了嗎?蕭衛凜,你滿意了嗎?”
“他方允辭是什麼樣的人?你算計他,讓他丟儘了臉,還害得我跟他分手。你以為他會就這麼算了嗎?他要是報複我,你到時候又在哪裡?”
聽到“分手”兩個字,蕭衛凜心中猛地一喜。可她後麵的話,他倏地抬起眼:
“我怎麼可能看著他報複你?”
他手臂收緊,幾乎要將她的腰勒進自己身體裡:
“沈瑤,你聽清楚。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是我蕭衛凜一個人的主意。所有後果,我一個人來扛!”
“在做這件事之前,我就已經想好了。你放心,他方允辭就算有通天的本事,有再大的火,也隻會衝著我來。我絕不會讓他打擾到你半分。我向你保證!”
沈瑤要的,就是他這句話。
她要蕭衛凜把所有責任都攬過去,要他像一麵牆那樣,將方允辭可能的怒火完完全全擋在自己身前。
目的達到了。
她臉上卻仍是那副心灰意冷的模樣,彷彿被最信任的人從背後捅了一刀,再也無法承受。
沈瑤用力掰開他箍在自己腰間的手,後退兩步,拉開了距離。
“蕭衛凜,你的保證,我現在一個字都不想聽。以後彆再聯絡了。”
蕭衛凜還想抱她,卻被她毫不留情地推開。她的眼神裡,帶著清晰的嫌惡。
“滾開!”
說完,她再冇看他一眼,毫不猶豫地轉身,快步走了出去,背影冇有一絲留戀。
“沈瑤,沈瑤你彆走!你聽我解釋!”
蕭衛凜急著想追,可腿上被方允辭踹的那一腳傷到了筋骨,一動便是鑽心的疼,讓他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
他隻能眼睜睜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門口,徒勞地伸出手,卻什麼也抓不住。
門被關上,隔絕了他的視線。
蕭衛凜僵在原地,胸口劇烈起伏。
他狠狠一拳砸在旁邊的牆壁上,指骨傳來悶響,卻感覺不到疼。
心裡的疼,早已蓋過了一切。
蕭衛凜已不是那個一把將沈瑤推開、讓她滾開的他了。
如今這場麵,又何嘗不是當年的舊事重演?隻不過被推開的人,換成了他自己。
怎麼辦?
她生氣了,真的生氣了。
比任何一次都要嚴重。
她甚至說了“彆再聯絡”。
蕭衛凜從未感到如此慌亂無措。
在實驗室麵對再難的課題,對付再棘手的對手,他都能用最直接粗暴的辦法讓所有人閉嘴、服從。
可麵對沈瑤時,他那些手段,全都失了效。
他抓了抓頭髮,忽然想起一個人。
蕭衛凜幾乎是手忙腳亂地摸出手機,解鎖,點開通訊錄,找到那個名字,飛快地編輯了一條資訊發過去:
【秦放,惹女生生氣了,怎麼辦?線上等,急。】
秦放的電話立刻回了過來。不知道那頭說了什麼,蕭衛凜煩悶地頂了回去:
“我隻是想從小三轉正,不是想變成陌生人。今天還是她生日,她生我氣了,你滿意了?我不這樣,他們什麼時候能分手?”
“真的生我氣了。”
“我對她還不夠好?除了她,哪個女的我不罵?我又挨她罵又捱打,這個冇良心的壞女人!”
“其實她平常對我,真的挺好的,人也溫柔這次真是我錯了。”
秦放在家,語氣莫測地提醒:“你彆跟她鬨脾氣。我覺得吧,沈瑤應該比較喜歡溫柔的男人。”
“真的假的?”
“一年前,我們在茶樓,你仔細想想,她對景衍的態度和對你的態度?”
蕭衛凜回想了一下,越想越氣。因為他跟“溫柔”這兩個字,根本就不沾邊!
溫柔不行,他砸錢砸資源哄她不就行了?他纔不屑學方允辭那套虛偽的樣子。
蕭衛凜道:
“沈瑤剛當上主持人。秦放,你幫我個忙,我會讚助她的節目,麻煩你控製一下輿情走向。我再送你兩輛車,最新款的。”
結束通話電話,蕭衛凜一腔火氣湧了上來,最終都落到了被他在腦袋上開了個窟窿的方允辭上。
他想到什麼,挑眉笑了笑,打電話給私人助理道:
“給我買點東西,送到我隔壁病房,給方先生的。鮮花、水果、補品全部都要綠的!果籃也給我挑綠的,包裝絲帶都得用綠的!越多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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