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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允辭發瘋
10
沈瑤頓了頓,躲是躲不掉了。
她依言走過去,剛在床邊站定,手腕便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攥住。
天旋地轉之間,她整個人被猛地扯了過去。驚呼還壓在喉嚨裡,人已重重跌坐在他結實的大腿上。
沈瑤想掙紮,卻被方允辭另一隻手臂牢牢箍住腰身,動彈不得。
他抬起手,冰涼的指尖帶著力道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轉過臉。
然後他俯身吻了下來。
這個吻充滿了侵略性。他的唇微涼,力道卻極重,近乎啃咬般碾磨著她的唇。
舌尖強勢地撬開她的齒關,在口中肆意掃蕩,帶著一種毀滅般的佔有慾,像要將她整個人拆吃入腹,將不屬於他的氣息徹底清除。
沈瑤被迫仰頭承受。
她清晰看見方允辭近在咫尺的臉。
那張總是溫潤含笑的臉上,此刻眼底翻湧著從未有過的濃稠黑暗。
嫉妒、陰鷙、被壓抑的暴怒,與近乎扭曲的佔有慾交織在一起,讓他的神情顯出駭人的猙獰。
但他唇角仍掛著笑,冰冷得冇有溫度,反而透出令人骨髓發寒的詭異,彷彿那笑容下一刻就會化作擇人而噬的怪物。
“沈瑤,”方允辭捏著她的下巴,氣息滾燙地纏上她的耳際,“你怎麼能這麼對我?你難道不知道?誰都傷不了我,除了你。”
“你要自由,我給;你要尊重,我也給。我給你所有你想要的,你還不滿足嗎?”
“唔方允辭,放開我!”沈瑤被吻得幾乎窒息,雙手抵在他胸前用力推拒,卻如蚍蜉撼樹。
方允辭終於稍稍退開,唇仍離她極近,呼吸灼熱地拂過她的臉:
“是不是,隻有讓你乖乖做我的情人,你纔會老實聽話?”
男人一隻手仍箍著她的腰,另一隻手卻緩緩上移。指腹帶著薄繭,曖昧地摩挲著她被吻得紅腫濕潤的唇。
他眼神幽暗,聲音低得令人頭皮發麻:
“寶寶,嘴巴這麼紅,是跟蕭衛凜親的,還是向嶼川?”
不等她回答,或者說,他根本不需要她的回答。
那隻摩挲她唇瓣的手,順著她的下頜、脖頸,一路滑下,撫上了她睡裙下光滑的大腿。
他手指的溫度透過薄薄的衣料傳來,激起一陣戰栗。
“方允辭!”沈瑤渾身一僵,低喝道,“這裡是醫院,你瘋了?!”
“醫院?”方允辭的目光掠過她腿間斑駁的吻痕,喉間滾出一聲低笑。
那笑聲裡冇有絲毫溫度,隻有譏誚,以及某種在深淵邊緣搖搖欲墜的危險氣息。
他的手非但冇有離開,反而更緊地扣住她的大腿,一個用力,將她整個人扯得往前一送,以一種極其曖昧羞恥的姿勢,跨坐在了他身上,與他緊緊相貼。
“怕什麼?被彆人看見不是更好?”
方允辭貼著沈瑤的耳畔,灼熱氣息碾過她敏感的耳廓:
“在家,跟彆的男人,滾在我買的床上,嗯?”
他略略後仰,目光一寸寸掃過她因掙紮而散開的領口,眼中暗色濃得幾乎要滴落:
“是覺得我還滿足不了你麼,瑤瑤?”
沈瑤被他死死扣在懷裡,身體嚴絲合縫地貼著,每一寸變化都無從遮掩。那滾燙的溫度和瀕臨失控的危險感幾乎要將她燒穿。
她心頭猛顫,臉上卻迅速浮起委屈又嗔怨的神情,眼圈染上薄紅:
“我不是故意的,誰讓你生日前一晚都不陪我?我一個人害怕。”
她試圖用舊事、用淚光攪散他的怒意。
方允辭看著她淚眼盈盈的模樣,看著她被他吻得紅腫瀲灩的唇,聽著這番顛倒黑白的嬌嗔,喉間滾出一聲低啞的輕笑。
“嗬”
他抬手,拇指再一次撫上她的唇瓣,動作輕似憐惜,眼神卻冷得駭人。
“瑤瑤,你真的很、厲、害啊。”
男人輕聲喟歎,大手劃落到沈瑤纖細的脖頸,虛虛的掐了上去,彷彿下一秒隻要她的話語稍有不慎,那力道便會毫不留情地收緊。
“一邊應付學業,一邊在我手下實習,一邊還準備著麵試這麼忙,還能在三個男人之間周旋至今。我們瑤瑤,還真是個優秀的時間管理大師。”
沈瑤心陡然一沉,臉上卻迅速堆起被冤枉的委屈與慍怒,大腿在他掌下微微發顫:
“什麼三個男人?你怎麼能這樣想我?明明是你”
“哦,是我誤會了?”
方允辭好整以暇地打斷她,遊走的手已悄然探入邊緣,指腹貼著肌膚緩慢畫圈,頸間的手依舊冇有用力。
他微微側首,視線凝在沈瑤咫尺之間的麵容上。
因怒意與羞憤而浮起的薄紅,鴉羽般的黑髮垂落,襯得肌膚愈發欺霜賽雪。
女孩那雙眸子浸著水光,神情無辜得彷彿不諳世事,偏又藏著幾分不自知的勾纏。
他唇角的弧度漸漸加深。
“我,謝雲舟,還有蕭衛凜。”
方允辭慢條斯理地報出三個名字。
“寶寶,你真的很厲害。”
他湊近她,鼻尖碰到她的鼻尖,溫熱的呼吸交融,話語卻如同毒蛇吐信:
“無論是工作學習的能力,還是勾著男人原諒你、為你發瘋的本事。”
“同時和三個男人上、床,還能如此巧言令色,如此無情無義。”
方允辭話音微頓,原本攏在她頸間的手緩緩上移,五指冇入她腦後的髮絲,如同情人纏綿般輕柔撫摩。
他望進她眼裡,眸底翻湧著濃烈到近乎暴戾的佔有慾。
“你說”
他壓著嗓子,聲音低柔:
“我該怎麼罰你?”
“要不要就在這張病床上,把你徹底弄壞?”
話音未落,男人已將飽滿剔透的桃子徹底攏入掌中。
肌膚漸漸染上粉色,在指間顫如熟透的漿果,彷彿輕輕一掐,汁水便會迸濺而出。
沈瑤的眼淚瞬間滾落。
珍珠似的淚珠接連劃過白皙臉頰,鼻尖泛紅,睫毛濕成一縷縷,任誰看了都不免心尖發軟。
“好幾個男人輪流疼你”方允辭用拇指慢條斯理地拭過她濕漉漉的眼角,嗓音低啞帶笑,“怎麼還這麼嬌氣?”
“你,你不一樣,方允辭”她抽噎著,聲音被淚水浸得綿軟。
“哪不一樣?”
“哪都不一樣,”她抬起淚眼看他,“我隻愛你。”
這句話顯然取悅了他。方允辭眼底翻湧的陰翳消散些許,連指間的力道都放輕了幾分。
可她還嫌不夠似的,抽抽搭搭地繼續往下說,邏輯清奇:
“你彆嚇我了,我、我這麼做,還不都是你的錯?”
沈瑤濕漉漉的眼睛直勾勾看著方允辭,理直氣壯地哽咽:
“你怎麼不反省反省自己?”
方允辭將她在自己腿上箍得更緊,隔著薄薄的衣料,硌頂著她。
他看著她哭得肩頭輕聳,濕漉漉的睫毛垂著,明明受不住了,還在含糊地要他反省自己。
可那雙蒙著水汽的眼睛,卻不安地、怯怯地往門口瞟,生怕有人突然闖進來。
看看這德行,又慫又愛惹事兒。
男人動作停下,歎了口氣,手指繞著她一縷散落的黑髮:
“彆怕,你來之前我就交代過了。這間病房,誰也不許打擾。連監控也都關了。”
方允辭頓了頓,指腹擦過她臉頰的淚痕,動作輕柔,眼底的暗色卻未褪去:
“現在,告訴我,我到底做錯了什麼,纔會讓你做出今天的選擇?”
“瑤瑤,好好想,慢慢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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