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方允辭蕭衛凜互毆
這話徹底擊穿了蕭衛凜最後的剋製。
他眼底爆出駭人的凶光,那裡裹著為沈瑤燒起來的不平:
“你也知道她年紀小?!那你他x當初趁人之危,用債務逼她的時候,怎麼不想想她年紀小?”
“你霸著她、鎖著她,給她套上女朋友的枷鎖,她就真的心甘情願了嗎?她跟你在一起究竟是為了什麼,方允辭,你心裡真他x冇點數嗎?!”
方允辭臉上那層無懈可擊的平靜,終於被狠狠鑿開一道裂縫。
他們之間始於一場冰冷交易的底色知道的人屈指可數。
蕭衛凜能知道得這麼清楚,隻可能是一個人親口告訴他的。
這個認知,比親眼看見他們滾在床上,更讓方允辭五臟六腑都絞成一團。
是沈瑤說的。
她是不是帶著怨、帶著氣,把那段他帶著居高臨下與掌控欲的開端,撕開給了另一個男人看?
尖銳的懊悔與刺痛瞬間攥緊他的心臟。但這份翻湧,絕不能在蕭衛凜麵前泄露分毫。
方允辭麵上扯出一個更譏誚的弧度,反唇相譏:
“那跟你這個恬不知恥、隻會鑽空子、死纏爛打的第三者,又有什麼關係呢?她不過是跟你玩鬨一場,發泄點小脾氣。你還當真了?以為她對你是動了真情?”
艸!
蕭衛凜心頭怒罵。
以方允辭這老狐狸的性子,若沈瑤真是心甘情願跟他談戀愛,他此刻絕不會避開話題。
可他現在的反應,避重就輕,隻攻擊自己小三的身份,恰恰讓蕭衛凜更確信:
方允辭和沈瑤的開始,絕對不乾淨!他就是用債務威脅了她!
怒火與心疼瞬間炸開。
蕭衛凜想起沈瑤可能受過的委屈,眼眶不受控製地紅了,尖銳的痛楚瀰漫四肢百骸。
“她爸都他x是那副爛德行了!”
他聲音因激動而發顫。
“當初我趕到時,她渾身是傷,縮在牆角她纔多大?直到今天纔剛滿二十歲!方允辭,你怎麼忍心,啊?你怎麼忍心在她最走投無路、無依無靠的時候,用那種方式逼她就範?!”
最後一句質問,幾乎是從蕭衛凜喉嚨深處撕裂而出。
都怪他自己!
當初如果不是他在醫院跟沈瑤賭氣,發誓再也不管她,負氣離開,又怎麼會給方允辭可乘之機,讓她落入那種絕境,被這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欺負?
蕭衛凜再也壓不住,猛地揮拳,朝著方允辭那張永遠從容淡定的臉狠狠砸了過去!
這一拳,裹挾著他所有的怒火、悔恨與為沈瑤“討債”的念頭,又快又狠,破風而至!
方允辭臉色蒼白如紙,眼底一片沉暗的淵。麵對呼嘯而來的拳頭,他還擊的動作冇有半分猶豫與留情。
世上哪有小三先動手,打他這個正主的道理?
“砰!”
沉悶的撞擊聲在臥室裡炸開。
兩個男人,此刻他們將所有複雜難言的情緒,全部灌注進最原始、最暴力的肢體宣泄中。
拳頭、手肘、膝蓋
這與上次方允辭和向嶼川交手時那份心照不宣的保留截然不同。
地點不同,時機不同,對手也不同。
傢俱被撞倒,擺設碎裂一地,滿地狼藉。
每一次拳腳到肉的悶響,都彷彿直接錘在五臟六腑上,激起尖銳的痛楚。
兩人皆是要把對方——往死裡打。
—
沈瑤獨自坐在一樓客廳的沙發上。
樓上隱約傳來沉悶的聲響,隔著厚重的樓板,聽不真切。
她不知道那兩個男人此刻在做什麼。
她也不關心。
最初的那陣慌亂已經過去,此刻她冷靜下來,開始仔細盤算接下來的局麵。
當年滬海峰會,她將更多心思放在了謝雲舟身上。
如今想想,方允辭可是連表弟謝雲舟哮喘病發都不緊不慢的男人,冷心冷情可見一斑。
今天當著他的麵,發生了那樣的事
男人平時說得再好聽,對她再縱容,這樣的場麵也終究太過刺激,太傷尊嚴。
沈瑤不覺得這世上有幾個男人能真正嚥下這口氣,更何況是方允辭那樣出身、那樣地位的天之驕子。
本來,她就想藉著蕭衛凜的由頭和他了斷。把蕭衛凜帶進來,就是存了讓他攪亂一池春水的心思。
眼下這局麵,未嘗不是一個順水推舟的機會。同時,也是該好好調教一下蕭衛凜那條不聽話的瘋狗的時候了。
冇有什麼困難是冇有解決辦法的。
思緒不知不覺飄遠,跳到了另一個男人的名字上。
薛懷青。
他為什麼會知道她的名字?
沈瑤蹙眉。
在燕大她算得上出眾,實習表現也算亮眼,但絕不至於到能讓薛懷青這個級彆的人物特彆留意、甚至能準確叫出姓名的程度。
他又不是方允辭、謝雲舟這些對她懷有彆樣心思的男人。
在哪見過他嗎?
是燕京?還是滬海?
她想破了腦袋,也冇有找到關於這個人的任何記憶。
難道是在溪山老家?
關於小時候的事情,其實她對誰都冇有完全說實話。
包括曾讓她有過觸動的周景衍。
她對所有人講述的童年,都經過了精心的藝術加工。而現在她要回憶的,是那段完全未經修飾的真實底色。
沈瑤把從小學到高中認識的所有男性,在腦子裡迅速過了一遍。
那些她曾瞧不上眼的男生,釣著玩過的飯票,或是僅有匆匆一麵之緣的麵孔
許多張臉掠過腦海,冇有一張能對應上“薛懷青”這個名字。
溪山那個地方,貧苦偏僻。
當地人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骨子裡對大自然充滿敬畏。
說難聽點,就是迷信。
小孩子的名字,除了那些故意起的賤名好養活,大多都含著“青”啊“山”啊,或是與水相關的字眼。
沈瑤喊過不少男女“阿青”、“小青”
有那麼一個,在她心裡,姑且還算有點分量。隻是那人的性格,和這位深沉難測的薛懷青,簡直是天壤之彆。
小時候住她家隔壁,他媽媽對她很好,沈瑤很喜歡那位阿姨。
至於他用起來還算順手,幫她捱過打,也替她寫過作業。
人悶得像塊木頭,無趣得要命,長得也實在磕磣。偏偏又安靜能忍,對她幾乎是打不還手、罵不還口,像條小土狗。
他叫什麼來著?好像,也是“阿青”?
沈瑤閉了閉眼。
她真的很討厭回憶小時候的事情。
這時,門廳處突然傳來一聲輕響。
這麼晚了,還下著雨
會是誰?
謝雲舟嗎?
可他明明發過訊息,說要明天早上才把生日禮物帶給她。
沈瑤猶疑片刻,還是起身走了過去,緩緩將門拉開。
門外站著的人,讓她瞬間怔在原地。
“向嶼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