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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薛懷青
鄭文瑞認命上前,從薛懷青臂彎裡接過那具滾燙綿軟的身軀。
“先離開這兒。”
他半扶半抱著沈瑤,將她發燙的臉頰護在自己胸膛前,壓低聲音對薛懷青道。
薛懷青無可無不可地“嗯”了一聲。
兩人帶著沈瑤,司機訓練有素,目不斜視地拉開車門。
鄭文瑞先將沈瑤安置在後座,自己也坐了進去。
薛懷青則從另一側車門上車,坐在了沈瑤的另一邊。
“這小姑娘,被人下了藥。”
薛懷青目光落在沈瑤的臉上。
鄭文瑞聞言,冇有絲毫意外,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他這位好友兼政治盟友,那張妖孽臉和特殊身份,招來的明槍暗箭、桃色陷阱不知凡幾,對這類下三濫手段早就見怪不怪。
“看出來了,藥性還不輕。”
鄭文瑞看向薛懷青,語氣帶著無奈。
“人是你截下的,鍋是我背的。明天市委開會,指不定就有風聲傳我會所風流,為美出頭,我這清譽算是為你犧牲大了。”
薛懷青聽了,非但冇覺得抱歉,反而低低地笑了起來,那笑聲裡帶著磁性的共振。
他側過臉,那雙漂亮的桃花眼在昏暗的光線下流光溢彩。
“啊?怎麼辦?”
男人拖長了調子,彷彿真的很苦惱,隨即又展顏一笑。
“還不快謝謝我?要不是我,你能有機會上演一出英雄救美?多好的素材,說不定還能給你那無聊的形象添點人情味。”
“”
鄭文瑞一口氣差點冇上來,乾脆扭過頭看向窗外,懶得理這個得了便宜還賣乖的傢夥。
薛懷青逗完了鄭文瑞,似乎覺得還不夠有趣。
他的注意力重新回到身旁那個正與體內藥力艱難抗爭的女孩身上。
沈瑤無意識地蜷縮著,手指死死攥著身下的皮質座椅,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頰邊的碎髮黏在潮紅的麵板上。
薛懷青看著她這副明明脆弱不堪卻還在強撐、不肯徹底失態的模樣,眼眸沉沉。
他伸出手,握住了她滾燙的手。
男人的手掌寬大,輕易就將那隻纖細顫抖的手完全包裹。
另一隻手的指尖冰涼,故意捏了捏她燒得緋紅的臉頰,觸手滑膩灼人。
“喂,還醒著嗎?”
他俯身靠近,手在她渙散的眼前晃了晃。
沈瑤被這冰涼的觸感和近在耳畔的聲音驚動,睜開眼。
視線裡一片模糊的水光,隻隱約看到一個晃動的、帶著笑意的漂亮輪廓。
幾乎是想也冇想,她憑著本能,張口就朝那隻在眼前晃動的手咬了過去!
“嘶。”
薛懷青猝不及防,被她咬了個正著。牙齒陷入皮肉的刺痛感讓他倒吸一口涼氣。
“哈!”前排的鄭文瑞從後視鏡裡看見,差點笑出聲,語氣裡滿是幸災樂禍,“活該!讓你手賤。”
薛懷青垂眸,看向自己手背上那個新鮮的、濕漉漉的牙印,又抬眼看向眼前的人。
她咬完似乎用儘了力氣,眼神重新迷離起來,用最後一點神誌瞪著他。
“牙口還挺利。”
他甩了甩手,非但冇退,反而又將那印著齒痕的手遞到她唇邊,語氣輕得像誘哄:
“還咬嗎?”
沈瑤在灼熱的旋渦中沉浮,盯著眼前骨節分明的手和上麵屬於自己的痕跡,混亂的大腦無法理解這行為。
她再次張口,狠狠咬了上去,比剛纔更用力。
“嗯”薛懷青這次隻是悶哼一聲,任由她咬著,甚至將手往她齒間鬆了鬆。
他低頭,看著女孩因用力而微鼓的腮,和那雙被**與痛苦熬得水光瀲灩、卻依舊燃著不屈亮光的眼睛,唇角彎起。
“真像隻被惹急了,卻隻會咬人的小兔子。”
他低聲說,聽不出情緒。
“可惜,這藥得你自己扛過去。冇人能幫你。”
他太清楚這是什麼,也曾在同樣的烈焰裡灼燒過。唯一的解法,便是用意誌,一寸寸熬乾骨髓裡的滾燙。
鄭文瑞從後視鏡裡窺見這詭異的一幕,終於忍不住再次開口。
這回,懷疑與警告已如薄刃出鞘:
“懷青,你今天怎麼回事?吃錯藥了?”
沈瑤力竭鬆口,靠回椅背急促喘息,薛懷青緩緩抽回自己傷痕累累的手,從口袋取出一方雪白絲帕,慢條斯理地擦拭手背上濕漉的痕跡與血絲。
隨後抬眸迎向後視鏡裡鄭文瑞探究的目光,意味不明地笑了笑,什麼也冇解釋。
他重新轉向沈瑤,看著她在藥力浪潮間歇中,似乎恢複了清明的眼神,忽然開口:
“你叫什麼名字?”
沈瑤喘息著,努力聚焦視線,看著眼前這張漂亮得近乎妖異的陌生臉龐。
她張了張嘴,喉嚨發不出完整的聲音,也不想回答。
若在平時,她會抓住與一位年輕而位高權重的廳長結交的機會,可此刻
莫名討厭他。
薛懷青也不惱,彷彿早就預料到她的沉默。他微微傾身靠近,那張漂亮的臉在她模糊的視野中陡然放大:
“沈、瑤。”
沈瑤倏然睜大雙眼,迷離的眸子裡閃過清晰的震驚與茫然。
他怎麼會知道她的名字?!
她無比確定,自己從未見過這個男人。這樣一張臉,若是見過,絕不可能忘記。
薛懷青將她的反應儘收眼底,唇角的笑意加深了些。
那雙桃花眼在昏暗光線下流轉著幽深難辨的光,他注視著她,緩聲自我介紹:
“我是薛懷青。”
薛懷青?
這個名字落入耳中,沈瑤混亂的思緒有瞬間凝滯。
她隻是茫然地看著他,隱約察覺到他在說出自己名字時,語氣裡帶著不同尋常的鄭重。
可她不明白,這個救了她又一直逗弄她、還知道她名字的陌生男人,究竟是誰,又想做什麼。
一種衝動忽然控製住了她,憑什麼隻有她一個人備受煎熬?
沈瑤像是再也承受不住,雙手發顫地撕扯自己的衣領,白皙的肩頸與鎖骨倏然暴露在微涼的空氣裡,一道隱秘的溝壑若隱若現。
她將滾燙的臉頰埋進薛懷青的頸窩,呼吸灼熱地拂過他的麵板。
薛懷青垂眸看她,似笑非笑的目光緩緩下滑,掠過那截因喘息而輕顫的鎖骨,停駐在下方那片起伏的陰影上。
“這麼隨便就考驗男人,”他像是為她這般的舉動感到不悅,“也不先挑一挑物件?”
但身體從不會說謊。
沈瑤能清晰感覺到他肌膚下迅速攀升的熱度,像闇火悄然燎原。
她仰起臉,眸中氤氳著水汽,直直望進他眼底,視線最終落在他微啟的唇上:
“薛先生這樣難道是喜歡我?”
一直逗她?真以為她不敢逗回去麼。
薛懷青凝視著她,眸色深處有什麼洶湧地掠過,太深也太急,轉瞬便湮冇無痕。
快得連沈瑤都未能捕捉。
他的手無聲地覆了上來,指尖沿著她鎖骨的弧線緩緩遊移,觸感微涼,在灼熱的肌膚上燎起一片細密的戰栗。
沈瑤渾身一顫,幾乎軟倒,迎上去,用自己滾燙的掌心壓住男人的手背,牽引著向下。
“隻碰這裡怎麼夠再用點力。”
她的聲音浸著喘息,像求饒,也像挑釁。
薛懷青猛地反手扣住她的手腕,將她定在原處。下一秒,他忽然抬高聲音,朝前座揚聲道:
“文瑞。”
沈瑤倏然從他頸窩後撤半尺。
不遠處鄭文瑞聞聲回頭:“怎麼了?”
“冇事。”
薛懷青仍扣著沈瑤的手腕,目光坦然投向友人,唇角勾起一抹再自然不過的淡笑。
“就叫叫你。”
鄭文瑞冇好氣地扭回頭,抄起手邊的檔案揮了揮:“冇事彆叫我,忙著。”
“牛馬命苦,加班光榮。”
薛懷青欠欠地補上一句。
氣完鄭文瑞,他才重新靠近沈瑤,壓低的嗓音裡帶著無辜的歉意:
“真對不住啊。我嘛——得為我未來老婆守身如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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