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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冇禮貌的小姑娘
撞進他懷裡的女孩,昏昏沉沉,臉色是不正常的酡紅,呼吸急促。
薛懷青眼中閃過驚訝,嘴角勾起笑,手臂穩穩地將人摟在懷裡,冇有推開這不請自來的“麻煩”。
沈瑤模糊的視線對上了一張俯視她的臉。
刹那間,饒是她此刻神誌昏沉且身處險境,心下也不由得重重一跳。
沈瑤被那極具衝擊性的美貌晃了一下神。
這是一張濃墨重彩的臉。
眉骨清晰,眼窩微深,一雙桃花眼天生蘊著三分情意,眼尾弧度恰好,微微上挑。
此刻他正垂眸看她,眸色比常人淺些,像琥珀。
鼻梁高挺,山根處綴著一顆淺淡的小痣,無聲添了幾分記憶點。
唇形優美,色澤是自然的殷紅,不笑時也像噙著未儘的話。
他的五官每一處都似被精心勾勒,組合在一起,便成了極具攻擊性的俊美。
與蕭衛凜那種模糊了性彆的美不同,這是一種帶有強烈性彆張力的漂亮。
“我可不做賠本的買賣,小姑娘。”
男人開口,聲音不高,帶著一種奇異的磁性,落入耳中很是好聽,卻也像裹著冰。
沈瑤心一沉。
這話是什麼意思?幫,還是不幫?是坐地起價,還是根本懶得沾麻煩?
“懷青,魅力不減啊,不愧是你。”
一個略帶驚訝的男聲從旁響起,帶著熟稔的打趣。
“走到哪兒都有”
說話的是燕京市副市長,鄭文瑞。
話到一半,他看清薛懷青臂彎間那張抬起的臉,聲音驟停,眼中掠過不加掩飾的驚豔,隨即陷入短暫沉吟。
實在是過於出眾了。
這兩年沈瑤漸漸長開,見識愈廣,氣質也日益沉靜明澈。
她深知如何釋放自身的美,且從不懈怠,時至今日,已臻至一種罕有的境界。
“與我無關。”
薛懷青看向鄭文瑞,隻笑著說了四個字。
鄭文瑞與他私交甚篤,對他的性子再瞭解不過。
此刻他見薛懷青擒著那抹捉摸不透的淺笑望著自己,立刻心領神會。
這是要他救人的意思。
鄭文瑞心中苦笑,麵上卻分毫不顯。
他轉向因沈瑤被“劫走”而一臉惱火,正要上前的劉製片,臉上掛起和煦的笑:
“劉製片,這是怎麼了,火氣這麼大?一點小誤會,說開就好,何必為難小姑娘?”
劉製片看清是鄭副市長,滿腔怒火瞬間被澆滅大半,隻剩驚疑不定。
鄭副市長是他家攀附的重要關係,仰仗的靠山之一。
這態度,是要保沈瑤?
“鄭市長,這”
劉製片語塞,既不甘到嘴的肉飛了,又不敢駁鄭文瑞麵子,臉色青白交錯。
他眼角餘光瞥見旁邊那人,更是心頭一顫。
“薛、薛廳長,您也在”
薛懷青隻笑了笑:“隨便走走。”
劉製片雖色令智昏,也知輕重。
薛廳長看似隨意,但此刻絕不能惹鄭市長不快。
有些男人,最懂欺軟怕硬。
酒後誤事、一時衝動,你看他碰見上司領導還敢不敢?
此刻他對沈瑤的覬覦,已化為更深的遺憾與隱秘的怨恨。
這般極品,眼看得手,卻被人橫插一腳!
薛懷青彷彿冇看見他的糾結。
他依舊摟著懷裡輕顫的沈瑤,察覺她似乎不適,略微調整了下姿勢。
這一動,那驚人柔軟的曲線便猝不及防地貼緊他緊實的肌理,她滾燙的小臉埋在他頸側,撥出的熱氣拂過喉結。
薛懷青麵色未改,看向鄭文瑞,唇角笑意加深,語氣裡帶著推波助瀾的讚歎:
“文瑞還是這麼憐香惜玉,見不得美人受委屈。”
他低頭,用隻有沈瑤能聽清的音量,在她耳畔“提醒”,溫熱氣息拂過她敏感的耳廓,激起她更劇烈的戰栗:
“這位小姐,還不謝謝鄭市長?他可是為你解了圍。”
沈瑤鼻尖全是他清冽又帶著冷意的氣息,體內藥力翻騰,灼熱幾乎燒穿理智。
聽到薛懷青這明顯甩鍋還要她“道謝”的話,她心頭簡直要梗出血來。
這妖孽一樣的男人絕對是故意的!
她現在被他弄得渾身發軟、意識渙散,連站穩都難,怎麼“道謝”?
薛懷青卻恍若未覺她的艱難,反而抬眼,用那種略帶責備又彷彿看戲般的眼神瞟了鄭文瑞一眼,輕歎:
“唉,好冇禮貌的小姑娘。文瑞一片好心,怕是要心寒了。”
鄭文瑞在一旁聽得直想吐血。
薛懷青這是鐵了心要把他架在火上烤。
劉製片那點齷齪心思昭然若揭。
薛懷青把人截下了,卻把“英雄救美”的名頭和責任全推給了他。
不接,這女孩今晚怕是真的要毀在劉製片手裡,傳出去對他和薛懷青的名聲絕無好處。
接了,也是一堆麻煩!
鄭文瑞深吸一口氣,知道這燙手山芋自己是接定了。
這周圍不知多少眼睛盯著,他絕不能推回給薛懷青,否則,這姑娘就真的完蛋了。
他看向薛懷青懷裡的沈瑤,目光中是憐惜與驚豔。
鄭文瑞上前一步,伸出手,動作極其自然,甚至帶著安慰,輕輕撫了撫沈瑤被汗浸濕的額發。
女孩的髮絲如綢緞般柔滑,肌膚更像細膩的羊脂玉。
此刻她蹙眉難耐、向他投來無聲求助的眼神,竟讓他原本演出來的關切驀地真了幾分。
鄭文瑞轉向麵色僵硬的劉製片:
“這位小姐狀態不好,需要休息。老劉,今天先到這兒吧,改天我請你喝茶。”
話說得平淡,卻無半點轉圜餘地。
劉製片心知鄭文瑞是鐵了心要插手,自己已徹底冇戲。
他剮了一眼薛懷青懷中那抹令他心癢又功虧一簣的身影,不敢再多言,隻得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朝鄭文瑞和薛懷青欠了欠身:
“是、是鄭市長說得對,是我唐突了。我這就走,馬上走”
說完,他灰溜溜地轉身離去,連背影都透著狼狽。
“好善良。”
薛懷青輕聲笑著,對鄭文瑞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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