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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隻是牽線搭橋
進屋,開門,關上門,一氣嗬成。
方允辭抱著她,徑直走向臥室。
“方允辭,你要乾什麼?”
沈瑤明知故問。
方允辭低頭瞥了她一眼,腳步未停,語氣平淡:“已經跟學校打過招呼,以後你住這兒。”
說完,他推開臥室門,走到那張寬大的床邊,手臂一鬆,將沈瑤不輕不重地拋在了柔軟的被褥上。
沈瑤陷在柔軟的床墊裡,彈了一下,有些氣惱地瞪著他。
方允辭卻不緊不慢,手指落在領結上,緩緩解著,西褲皮帶扣發出輕微的金屬聲響。他的目光始終落在她臉上,幽沉沉的,深不見底。
沈瑤忽然想起一直盤旋在心中的疑問,趁著這短暫的間隙,問了出來:
“你之前說的十八歲的禮物,到底是什麼?”
方允辭動作微微一頓,他俯下身,雙手撐在沈瑤身體兩側,目光直視著她的眼睛,難得地耐心解釋道:
“不記得了?在滬海,我和你吃飯。”
他提醒她,“你當時不是一臉羨慕地看著我,說能在燕京大學讀書,很厲害嗎?”
“是交換生的名額?”
沈瑤心臟不受控製地加速跳動。
方允辭的吻輕柔地落在她的眉心,帶著肯定:“我隻是牽線搭橋,最終的選擇,是滬海大學做出的。”
他輕描淡寫地將自己摘了出去,她也終於確定了。那個看似從天而降、改變她命運的燕京大學交換生機會,背後竟然真的有方允辭的手筆。
“為什麼?”
她看著這個男人,“你為什麼要這麼做?我們當時根本不熟。”
方允辭的動作停頓了一下,汗水順著他棱角分明的下頜線滑落,滴在沈瑤白皙的肌膚上,帶來一陣微涼的觸感。
他深深地望進沈瑤充滿疑問的眼睛,那雙總是含笑的眼眸深處,此刻卻翻湧著一種沈瑤看不懂的光。
他陷入了沉默。
為什麼?
他已不是少年。滬海那年他二十六,她才十八,剛入大學。
即便談不上心動,隻是偶然生出的好奇,多年教養仍讓他對這般年輕的女孩,掠過一絲近乎“越界”的自覺。
但對方允辭而言,那不過是微不足道的漣漪。
於是,他隨手拋下一枚餌——一個通往更高處的機會。那是無聲的邀請,一個讓她主動走向他的可能。
若她真能憑自己一步步來到燕京,走入他的世界,若重逢時她仍能讓他感到那種無可替代的“特彆”
那麼,他便會理所當然地,將她視為自己漫長寡淡人生中,一件值得珍藏的、獨一無二的藏品。
如若她不曾來,或來了卻歸於平庸,再也激不起他半分興趣呢?
不可能。
他篤定,隻要他給出了機會,她就一定會沿著他預設的軌跡,走到他的麵前。就像蝴蝶飛不過滄海,不是因為海的那邊冇有等待,而是因為他撒下了網。
方允辭冇有回答沈瑤的問題,隻是用更深的吻,堵住了她所有的疑問。
沈瑤被迫承受著,身體在他的掌控下微微顫抖,但她的眼神在方允辭看不到的角度卻是一片清明。
全都明白了。
從某個不可知的時候起,這張看似溫文爾雅、高不可攀的網,便已向她悄然張開。
方允辭的“禮物”,如同為最珍愛的籠中鳥擴建天空,不過是為了更從容地觀察與引導她的飛翔。
而她,也從不會感激他這份“興趣”,更不覺是因他垂青才得以攀附這位年輕的方台長。
因為這份興趣,本也是她有意牽引、步步為營、以自身為籌碼,一點一點掙來的。
方允辭正享受著身下人兒從僵硬到軟化再到生澀迴應的馴服過程。
就在他以為一切儘在掌握之時,身下的沈瑤卻猛地推開了他。
天旋地轉間,攻守之勢瞬間易位。
方允辭躺在柔軟的床榻上,徹底愣住了。
他依舊是那個坐在後院石凳上的小男孩,手裡捧著那個被他擦拭了許久、散發著誘人甜香的桃子。
他正打算像往常一樣,斯文地品嚐。
可突然,那桃子竟有了生命般,“啪”地一下,主動砸在了他的臉上!
冰涼、柔軟、飽含汁水的果肉緊密貼覆著他的口鼻,濃鬱的甜香瞬間將他包裹。
桃子可以這樣吃嗎?
這太粗魯、太不合規矩、太不可理喻了!
他應該生氣,應該立刻把這造反的桃子拿開。
可是
就在桃肉貼上麵板的瞬間,一股帶著魔力的蠱惑力,順著甜膩的香氣,鑽入了他的四肢百骸。
理智的堤壩在香甜的攻勢下寸寸瓦解。
他著魔般地張開了嘴。
“噗嗤。”
桃子的汁水因他的觸碰而迸濺開來,清涼、甘甜的液體充盈口腔,順著他唇角滑落。
他像沙漠中瀕死的旅人遇到了甘泉,再也顧不得什麼風度儀態,遵循著最原始的本能,貪婪地、大口地開始啃噬。
汁水四濺,果肉碾碎,甜膩的痕跡糊了滿臉滿手。
他要將這桃子吃乾抹淨,連皮帶核,一點不剩。
方允辭本該感到被冒犯的。他應當立刻將她推開,用冷厲的語氣斥責她,警告她越界了。
可他冇有。那一瞬間的停頓裡,有什麼東西悄然鬆動。
他望著眼前這個一步步走向自己的年輕身影,最終選擇了——縱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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