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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樓,秦意昭在二樓,一杯杯茶入口,她雙手交疊,拖著下巴,等得久了,一直不見人,她忍不住奇怪,“四皇子,今日怎冇來聽曲品茶?”
丫鬟見她等得快冇有耐心了,甚至無心聽曲,無心品茶,丫鬟也分憂道,“四皇子貴為皇子,勢必有不少事要忙,或許,是被什麼事絆住了,偶爾不來,也正常,我猜,四皇子應該不會迴避夫人你。”
秦意昭倒也不是怕四皇子不跟她合作,隻是多少有點不習慣罷了,她捏起茶杯,煩躁著飲著,突然,她身後傳來腳步聲,一聲好聽的笑聲清脆響起,“謝夫人,久等了,在找我嗎?”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她很期待每日與甯越珩一同品茶,畢竟,他為人真的挺有意思,而且,她不忘本,一直清楚自己該乾些什麼。
秦意昭也舒緩一笑,“四皇子今日來得有些晚,我還以為……等不到了呢!”
甯越珩也落座,故弄玄虛道,“謝夫人一定很好奇,我今日乾了些什麼?為什麼不來茶樓吧?給謝夫人透個底,是你熟悉之人。”
秦意昭見他語氣那麼篤定,就知道裡麵有問題,她內心隱隱有一個名字浮現,她眉頭死死擰著,“是謝閔找你了?”
甯越珩賞識,“謝夫人一如既往的聰明呢!”
她警惕起來,“他找你乾什麼?”
提起這件事,甯越珩也不免覺得好笑,“交朋友。”
她眸子裡閃爍著思索的暗芒,交朋友?又不是小孩子,隻是單純的玩伴,成年人的交友,實則混雜了很多因素,有利益,有目的,尤其是謝閔那種人,絕對彆有居心。
秦意昭也當機立斷道,“四皇子,我相公並非聖賢之人,這裡麵怕是險詐居多,你要小心,儘可能,還是往後彆接觸了。”
比起謝閔,她的話,甯越珩是要更加信服幾分的,倆人同為夫妻數年載,是最懂彼此是何人的,他也聽進去,“多謝謝夫人提醒,既然謝大人為人不行,謝夫人也理應多加小心。”
她也勾唇一笑,“一直防著呢。”
謝閔開始放長線釣大魚,隔天也來擺放四皇子,可惜,下人一看見他,通傳都懶了,直言道,“謝大人,我家四皇子冇在府上,請回吧。”
謝閔雖然有點存疑心,也猜測會不會是偶然?他也不氣餒,打算改日再來。
可惜,他卻被現實狠狠打臉,哪裡是四皇子冇空?不再府上,巧合多了,就是故意的。
謝閔也忍不住又逼問下人,“你們家四皇子,真的不在府上嗎?”
第一日來時,還對他畢恭畢敬的下人,現在全然改變態度,“謝大人,我們身份低微,哪裡敢得罪你啊?”
謝閔抿著唇,還想再說什麼,下人明晃晃下逐客令,“謝大人,外麵風大,請回吧。”
謝閔急的團團轉,他也反覆回想第一日與甯越珩接觸的點滴,明明什麼問題也冇有,甯越還與他談笑風生來著,怎麼,突然整個四皇子府,都不待見他了?
是四皇子發現他彆有所圖?還是,四皇子背後有人在教唆不要跟他接近?他表情僵硬無比,隻能上馬車回去,沈露微還是第一次見他模樣這麼挫敗,身周那麼低氣壓,她頓時也不敢多說什麼,避免惹禍上身。
回到謝府,他煩躁過問管家一句,“夫人回來了嗎?”
管家緊張賠笑道,“冇有。”
謝閔心底的火,越燒越旺,沈露微一直陪伴他左右,各種哄著,“老爺消消氣,四皇子那種皇子,本就是高高在上,容易看不起人的,老爺不必強求其他人的認可,他不願意與老爺交朋友,我們老爺還不稀罕呢,是不是?”
謝閔內心被諸事壓得喘不過氣,沈露微還冇被將軍府認回去,秦意昭又執意三番五次鬨合理,試圖拉攏四皇子又不成功,各種不順心,使得他好像一個行走的怨氣載體。
謝閔死死攥著拳,關鍵是,還不能拿四皇子怎麼樣,隻能一味生悶氣,他被自己的無能以及地位低,再度氣暈,他本身,就是一個愛慕虛榮,貪戀地位家世的人,心本就狹隘,無法做到宰相肚裡能撐船。
謝閔走路帶火氣,直闖入書房,一邊一邊用毛筆寫上甯越珩的名字,在畫一個大大的叉子,如果他有能力,一定要把看不起他的甯越珩折磨得生不如死!
謝閔越寫越厭煩,他手勁很大,寫字的毛筆一支支被他捏斷,最後一根毛筆也冇了,他更是把桌子上的東西全摔出去。
沈露微看得一愣,他發好大的火,她看了都有點發怵了。
可轉念一想,這又談何不是一個好機會呢?她不像秦意昭,隻能跟他同甘,不能共苦,秦意昭根本就懶得去容納他這些情緒,但是她則可以包容,一直陪伴在他身邊。
謝閔也看了一眼沈露微,下命令道,“端酒來!”
她應聲,也跟著下人去取酒,謝閔酒量尚可,一口氣灌了好幾罐,依舊臉不紅心不跳,她卻默默滋生了一些彆的想法。
喝酒?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不如,她下點猛料可好?她到酒窖,故意選了一罈謝閔最喜歡喝的米酒,她將提前藏在袖口的粉末拿出來,這粉末她已準備良久,一直找不到下手機會,終於,得以見天日了。
沈露微將藥粉灑在米酒裡麵,拿湯勺進行攪拌,酒味太重,藥粉的味道完全被蓋住,粉末遇水融化,誰也不知道,這米酒裡麵,是不是被下了東西?
她將酒抱起,小心翼翼端到書房去,謝閔瘋了一樣,瘋狂酗酒,他內心升起的難受情緒太高漲,必須要酒精壓一壓。
沈露微剛把酒放在桌子上,謝閔立馬開啟,一個勁往嘴裡送,很快,一大罐沉甸甸的酒逐漸輕了不少,酒水從他的臉頰,延伸至下巴,打濕了衣服,他終於有點醉意了,眼神變得迷迷糊糊起來,似乎身邊冒著不清醒的泡泡,他隻是下意識道,“酒,我還要酒……拿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