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剛才係統提示音裡,是不是提到……獎勵了她一頁主戰書頁?
沈秋郎端起咖啡杯正準備喝的手微微一頓,隨即麵不改色地順勢將杯子送到嘴邊,輕輕吹了吹氣,啜飲了一小口,然後平靜地放下。動作自然得彷彿剛才隻是被咖啡的溫度稍稍燙了一下。
先不著急確認。她心想。眼下這環境,顯然不是檢視係統獎勵的好時機。
就在這時,那隻咖啡色的巫哆哆,似乎從剛才的害羞中緩過來了一些,它小心翼翼地再次挪了過來。
可沒走兩步,又被自己手上那截拖遝的繃帶絆了一下,眼看就要向前撲倒——
沈秋郎眼疾手快,伸手輕輕一托,穩住了它那圓滾滾、險些失衡的小身子。
“巫哆!”站穩後的巫哆哆非但沒躲,反而主動伸出兩隻短短的小布手,抱住了沈秋郎還沒收回去的手指,然後努力將它往自己毛茸茸的腦袋上帶,仰起小臉,圓溜溜的眼睛裡滿是期待。
“嗯?”沈秋郎會意,順著它的力道,用拇指的指腹輕輕揉了揉它頭頂柔軟溫暖的絨毛,“是要我摸摸頭嗎?”
她仔細感受了一下指尖的觸感,除了蓬鬆柔軟的絨毛,並沒有摸到任何硬物。
“嗯……軟乎乎的呢,”她放柔了聲音,帶著點安撫的意味,“看來你的小角角,還沒準備好長出來哦?”
“巫哆……”小巫哆哆眼裡的光彩瞬間黯淡下去,像是被戳破了期待的氣球,整隻巫哆都耷拉了下來,連腦袋上翹起的一小撮絨毛都彷彿無精打采地垂落了。
“沒關係呀,”沈秋郎見狀,語氣更加溫和,從口袋裡摸出一根還沒拆封的棒棒糖,利落地剝開糖紙,遞到它麵前,“說不定再過幾天,就‘噗’地一下冒出來了呢?來,這個給你,甜甜的,吃了心情會變好哦。”
“巫哆……”小家夥委委屈屈地抽噎了一下,但還是抵擋不住甜食的誘惑。
它努力張大嘴巴,啊嗚一口,試圖將整顆圓圓的棒棒糖都含進嘴裡,腮幫子頓時鼓出一小塊,配上眼淚汪汪的模樣,又可憐又可愛。
或許是這邊的動靜吸引了注意,一隻看起來更為穩重、腰間用一塊看起來價格不菲、估計是誰不小心弄丟的手錶作為腰帶裝飾的大巫哆走了過來。
它先是對著沈秋郎的方向,頗通人性地、姿態標準地微微鞠了一躬,似乎是在為自家小輩的打擾和之前的失禮表達歉意。
然後,它伸出纏著整齊繃帶的手,輕輕牽起還在努力嗦糖、一步三回頭的小巫哆哆,帶著它離開了。
“拜拜哦,下次要小心,彆又被繃帶絆倒啦。”沈秋郎笑著朝它們揮了揮手。
目送一大一小兩隻巫哆離開,沈秋郎收回目光,重新將注意力放回麵前的電腦螢幕上,深吸一口氣,指尖再次落在鍵盤上,敲擊聲在略顯空曠的實驗室裡重新規律地響了起來。
打完種族圖鑒,又打生態圖鑒。
“小剝皮
【珍稀度】:常見
【棲息地分佈】:人類聚落
【喜歡的事物】:和同類玩耍,狗玩具,骨頭
【討厭的事物】:不懷好意的人類,洗澡
【親近行為】:撫摸,玩耍
【閃光色】:無(該禦獸種類有著豐富的外形特征)
【飼育注意】:雖然小剝皮活潑好動,但是因為剝皮的緣故,體質比較虛弱,雖然自愈能力較強,但建議不要劇烈運動,食物應鮮肉和補充骨質的配方為主。小剝皮的外層皮毛及毛皮內部有自淨功能,頻繁洗澡反而會導致內部感染潰爛,外部皮毛腐爛破損等問題。一旦小剝皮的外層皮毛出現問題,那麼將會過早進入籌備進化的階段,容易使其暴躁弑主,也容易有生命危險。如因為進入泥沙等問題需要洗澡,建議配置專業洗劑進行泡澡。
洗劑配方:……”
嗯……怎麼這個飼育注意看起來像是寵物護理和美容培訓……
沈秋郎想著,敲完最後一個字,把檔案儲存在桌麵上,辦公椅轉了半圈,伸個懶腰跳下來:“寫完了。”
一直等在旁邊的吳羽飛立刻上前接手了電腦,迅速將報告仔細審閱了一遍,確認無誤後,熟練地複製了一份發給裴天緋,同時也備份到了自己的終端裡。
趁著這個空檔,沈秋郎踱步到了房間角落,再次觀察起那隻被拴住的小剝皮。
即便被限製了自由,這小家夥的凶性也絲毫未減。一看到沈秋郎靠近,它立刻弓起背,喉嚨裡發出低沉而充滿威脅的“嗚嚕”聲,隨即猛地爆發出一連串尖銳刺耳的吠叫:
“巴克!巴!巴克——!”
它齜著寒光閃閃的尖牙,渾濁的黃眼睛死死鎖定沈秋郎,身體前傾,擺出一副隨時要撲上來撕咬的架勢。
“哦喲,超凶!不大點小玩意脾氣還不小嘛~”沈秋郎挑了挑眉,非但沒退,反而饒有興致地環顧四周,從牆邊順手抄起一把備用的海綿拖把。
她握著杆子,用柔軟的海綿那頭,小心翼翼地朝小剝皮的鼻子前方捅了捅,想試試它的反應。
果然,小剝皮想也沒想,猛地一口咬了上來!
“嗤啦”一聲,海綿頭瞬間被它鋒利的牙齒咬穿、撕裂!
然而,它也為此付出了代價——海綿粗糙多孔的結構緊緊纏住了它的牙尖,任憑它怎麼甩頭,牙齒都深深陷在裡麵,一時半會兒根本拔不出來。
趁著這個絕佳的機會,沈秋郎立刻集中精神,再次發動了【能力:惡念感知】。
視野切換的瞬間,她敏銳地注意到,在小剝皮剛才暴躁走動和撕咬拖把時,它腳下地麵留下的一串串新鮮“腳印”周圍,正有極其微弱的、土黃色的能量絲線,如同水蒸氣般從腳印邊緣緩緩升騰、向外逸散。
這能量在消散!
由於【能力:惡念感知】對精神負荷不小,無法長時間維持,沈秋郎采用了間斷觀察法:
開啟兩秒,仔細觀察能量逸散的狀態和範圍,立刻關閉,緩幾秒,再開啟兩秒,如此迴圈,持續盯了一分多鐘。
通過這種“采樣”式的觀察,她清晰地看到,那些原本清晰的土黃色能量痕跡,其邊緣輪廓在以肉眼難以察覺、但通過能力對比卻顯而易見的速度,緩緩變得模糊、範圍也在微微縮小。
是因為殘留的能量和痕跡隨著時間推移,在自然消散嗎?
沈秋郎停止了能力,視覺恢複正常。她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眉頭微蹙。
或許……這些惡靈活動後殘留的能量痕跡,其消散的速度、模式,會像指紋一樣,留下獨特的資訊?
如果能掌握這種規律,是不是意味著……
可以通過分析現場殘留的惡靈能量,來反向追蹤它們的活動軌跡、甚至預測它們可能前往的方向或藏身之處?
這個念頭在腦中成型,沈秋郎眼中閃過一絲明悟的光芒。她直起身,朝不遠處的裴天緋打了個手勢,示意她過來。
“裴教授,我想,我可能知道該怎麼追蹤這些小剝皮、至少是劃定它們活動範圍的方法了。”
“哦?願聞其詳。”裴天緋聞言,放下手中的平板,姿態優雅地斜倚在旁邊的實驗桌邊緣,微微側頭看向沈秋郎。
她金絲眼鏡的細鏈隨著動作輕輕晃動,鏡片後的眸子裡,既有對沈秋郎所言之事的專注,也帶著一絲對眼前這位年輕人敏銳直覺的、毫不掩飾的欣賞。
這份知性優雅的氣質,讓她此刻的神態顯得格外迷人。
沈秋郎被這目光看得心頭微微一跳,某種不合時宜的色批念頭差點冒出來。
沒有姛可以拒絕知性大姐姐的,好吧?
她趕緊定了定神,把這絲雜念壓下去,清了清嗓子,正色解釋道:
“裴教授您知道,我有一項能識彆惡靈的能力。這種能力,其實也能……‘看到’惡靈活動後留下的、比較‘新鮮’的能量殘留。比如,它們五分鐘內留下的腳印、碰觸過的東西,上麵會附著一種特殊的能量場,我能通過這種‘場’來追蹤。”
她頓了頓,略去了具體的感知細節,用了更通俗的說法:“理論上,我們可以用這個方法來追蹤特定惡靈,或者鎖定它們近期的活動區域。”
話音剛落,周圍幾個豎起耳朵聽的研究員頓時眼睛一亮,紛紛圍攏過來,臉上寫滿了興奮和好奇,彷彿看到了什麼稀世珍寶。
被這麼多灼熱的目光盯著,沈秋郎有點不自在,無奈地擺了擺手:
“但是,這個能力有很嚴格的限製。它單次使用時間不能超過五秒。”
“五秒?”一位年輕的研究員立刻皺起眉,惋惜地搖頭,“太短了,幾乎捕捉不到動態軌跡,隻能做瞬間定點觀察,實用價值大打折扣啊……”
“嗯,而且使用時,眼球會有很明顯的灼燒感,”沈秋郎補充道,語氣平靜,但內容卻讓在場的人心頭一緊,“我不敢用太久。超過五秒,我懷疑……我的眼球可能承受不住那種能量負荷。”
聽到這個副作用,一直沒說話的吳羽飛臉色變了變,上前一步,語氣嚴肅中帶著關切:“沈同學,如果是這樣,那這個能力儘量不要使用了。眼球結構精密,再生難度極大,聯盟最好的醫療條件雖然能夠做到,但花費也不是什麼小數字。為了這短短五秒,不值得冒險。”
沈秋郎看著吳羽飛眼中的擔憂,心裡微微一暖,但隨即,她抬起眼,目光掃過周圍那些或惋惜、或沉思的研究員,語氣帶著點“我還沒說完”的意味,輕輕丟擲了後半句話:
“不過……這個能力,沒有冷卻時間。隻要我感覺能承受,停下來緩幾秒,就可以立刻再次使用。”
“沒有冷卻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