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奇心以及肚皮的強烈抗議驅使著沈秋郎,朝著那個被人群圍得裡三層外三層的小廣場擠了過去。
“走過路過不要錯過!‘超級脆皮’熱狗開業大酬賓!經典脆皮熱狗,買二送一!買二送一!更有激動人心的大胃王挑戰賽,報名即可參與,豪禮等你來拿!第一名可獲得高達20萬禦獸幣的钜額獎金,外加本店終身免單特權!20萬!終身免單!機會難得,快來挑戰吧!”
主持人的聲音透過劣質喇叭,帶著嗡嗡的迴響,卻成功點燃了現場的氣氛。
20萬禦獸幣?終身免單?
沈秋郎原本隻是被“買二送一”和熱狗的香味吸引,打算趁便宜多買幾個墊墊肚子。
但聽到“20萬”和“終身免單”這幾個字眼的瞬間,她的眼睛“唰”地一下亮了,堪比看到稀有實驗材料的顯微鏡鏡頭。
大胃王比賽?正好啊!她這裡不就有一個現成的、如假包換的、無底洞級彆的大胃王嗎?
至少今天芝士的夥食費……不,未來很長一段時間芝士的夥食費,可能都有著落了!
這個念頭一起,沈秋郎頓時覺得腹中的饑餓感都化作了熊熊鬥誌。
她深吸一口氣,憑藉著身材相對嬌小的優勢,開始奮力撥開擁擠的人群,像一尾靈活的小魚,朝著人群最中心的舞台擠去。
好不容易擠到前排,隻見臨時搭建的簡陋舞台上,正有五名選手和他們的寵獸“激戰正酣”。
每位選手麵前都擺放著一個巨大的、幾乎有臉盆那麼大的盤子,裡麵層層疊疊堆滿了金黃色的脆皮香腸熱狗,像一座座小山。
選手們和他們的寵獸正使出渾身解數,瘋狂地將熱狗往嘴裡塞,有的囫圇吞棗,有的細嚼慢嚥但速度奇快,場麵一度十分激烈,醬汁和麪包屑飛濺。
舞台旁邊擺著一張桌子,上麵立著個“報名處”的簡陋牌子,後麵坐著一個正低頭玩手機的年輕負責人。
沈秋郎毫不猶豫,一個箭步衝過去,手掌“啪”地一聲拍在桌子上,聲音清脆響亮:“現在還能報名嗎?!”
正沉迷於手機遊戲的負責人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和迫近的身影嚇了一跳,手機差點脫手。
他抬起頭,看到一個眼神發亮、氣勢洶洶的短髮少女,連忙坐直身體,清了清嗓子:“可、可以!報名費1000禦獸幣,參賽者年齡需滿16週歲,需要登記身份證明,留下有效聯絡方式。具體比賽規則在那邊,自己看清楚了再決定。”
他指了指旁邊立著的一塊大牌子。
沈秋郎順著他的手指看去,牌子上麵用加粗的字型寫著比賽規則:
“超級脆皮熱狗”大胃王挑戰賽規則
本次比賽為禦獸師攜寵獸參賽,每位禦獸師最多可登記兩隻寵獸。
比賽分為選拔賽和決勝賽兩部分。
每次比賽隻允許一隻寵獸上場,且比賽過程中不得中途更換寵獸。
選拔賽比賽內容為:15分鐘內,吃掉規定數量的脆皮熱狗,完成者晉級決勝賽。
決勝賽比賽形式為:45分鐘內,吃掉熱狗數量最多者獲勝。選手可主動認輸,認輸後成績以認輸前計數為準。
能吃45分鐘……沈秋郎摸著下巴,快速盤算著。
考慮到芝士那恐怖的進食速度和無底洞般的胃,45分鐘,應該足夠它“發揮”,並且吃完之後能消停好一陣子了吧?
她絲毫冇有考慮過“芝士能不能吃完”或者“會不會撐到”這種問題。
因為她親眼見過,芝士曾經一口氣吞下了16張20寸的披薩、200個淋滿糖霜的甜甜圈、外加3個12寸的奶油蛋糕。
吃完之後,芝士意猶未儘地舔了舔嘴角,用那雙圓圓的瞳孔看著她,慢吞吞地說:“秋……芝士……還想……吃……”
從那以後,沈秋郎就徹底明白了,永遠不要用常理去揣測一隻惡食屬惡靈的胃口上限。那根本就是個扔進去多少食物都填不滿的、真正的無底洞!
“我報名!”沈秋郎毫不猶豫地轉身,掏出身份卡,啪地拍在報名處的桌子上,接著掃碼掃了1000禦獸幣過去,眼神堅定,彷彿已經看到了20萬獎金和終身免費的脆皮熱狗在向她招手。“登記一隻寵獸,叫……芝士。”
負責人看了看她拍在桌上的身份證明,看到那個聯盟的研究員驗證和初級符卡師認證,又看看那個出生日期,像見了鬼一樣反覆檢查了好幾眼。
隨即又看了看她那張過於年輕、但眼神莫名篤定的臉,冇再多問,麻利地開始登記。
規則允許帶兩隻,但隻報一隻也無所謂,反正報名費收了就行。
至於這位小姑娘帶的這隻名叫“芝士”的寵獸能不能吃……
他瞥了一眼沈秋郎身板,心裡暗自嘀咕,可彆是隻觀賞性的小寵獸,那估計一人一獸加一起吃十個熱狗都夠嗆。
不過,這就不關他的事了。
登記完畢,繳納了1000禦獸幣的報名費,沈秋郎拿到了一張寫著編號的簡陋參賽牌,被工作人員引導到舞台側麵專門劃出的選手等候區。
這裡已經或站或坐著七八位參賽者,身邊帶著各式各樣的寵獸,體型從嬌小到壯碩不等,但無一例外,眼神都帶著對食物的渴望。
空氣中瀰漫著寵獸特有的氣味、熱狗的油膩香氣,以及隱隱的競爭氣氛。
沈秋郎找了個相對安靜的角落站定,目光掃過舞台上仍在進行的選拔賽。
那些寵獸和它們的禦獸師都在與時間賽跑,與堆積如山的熱狗搏鬥,場麵熱烈又帶著一絲滑稽。
她的肚子又不合時宜地叫了一聲,讓她更加期待比賽的開始——不是期待自己吃,而是期待看到芝士“大開吃戒”,順便幫她贏下那筆可觀的獎金和……終身免費的熱狗!
很快,前麵幾輪選拔賽陸續結束,有成功晉級、興奮歡呼的,也有遺憾落敗、垂頭喪氣的。終於,輪到沈秋郎所在的最後一組五人上場了。
“請最後一組五位參賽選手及其寵獸,立刻上場!”主持人手持話筒,聲音熱情不減。
沈秋郎和其他四名參賽者一起走上舞台,按照指示在擺放著長桌的位置後站定。
沈秋郎抽到的是二號位,左邊是一位身材高大魁梧、肌肉虯結的光頭大漢,右邊則是一位肚腩層層疊疊、笑眯眯的胖大叔。
他們的寵獸尚未召喚,但看禦獸師本人的體型,估計寵獸的食量也不會小。
緊接著,幾名戴著厚實橡膠手套、穿著統一製服的工作人員,兩人一組,吃力地抬著巨大的金屬托盤走上台來。
每個托盤上都堆滿了金黃色的脆皮熱狗——鬆軟的麪包胚夾著外皮酥脆、滋滋冒油的烤腸,淋著或紅或黃的醬汁,香氣霸道地瀰漫開來。
沈秋郎隻掃了一眼,粗略估計,每個托盤裡堆著的熱狗,恐怕不下四五十個,摞得像座小山。
“請各位選手,召喚你們的寵獸夥伴!”主持人高聲宣佈。
左邊的大漢低吼一聲,光芒閃過,一隻身高超過兩米、渾身覆蓋著濃密棕毛、肌肉如同岩石塊壘的力士熊轟然落地。
它龐大的身軀充滿了力量感,尤其是那圓滾滾的肚腩,看起來並非鬆軟的脂肪,而是結實的脂包肌,顯然日常訓練消耗巨大,胃口自然也非同小可。
右邊的胖大叔則不緊不慢地掏出一張禦獸卡。
光芒閃爍中,一隻體長近三米、通體覆蓋著滑膩泥漿、嘴邊垂下兩根長長肉須的汙泥巨鯰出現在地板上。
它那張幾乎能把裝熱狗的盤子放進去的大嘴微微張開,露出裡麵細密的牙齒,一看就是非常能吞食的。
輪到沈秋郎了。
在另外四名選手和台下眾多觀眾好奇的目光中,她隻是淡定地打了個響指。那本造型奇特的惡靈人皮書憑空浮現,書頁無風自動,一張漆黑的禦獸卡飛出。
刹那間,濃鬱如墨的黑霧湧現,將沈秋郎身後大片區域籠罩,但黑霧來得快,散得也快。
當霧氣散去,一條體長超過二十米、擁有著五官誇張人臉和破爛龍軀的詭異生物,盤踞在沈秋郎身後。
正是芝士。
它那八條如同被剝去麵板露出暗紅色肌腱與筋膜的手臂在空中微微擺動,身軀多處破損不堪,有些地方甚至能窺見森白的骨骼。
那雙血紅色的豎瞳在現身的第一時間,就死死鎖定了麵前那堆積如山、香氣撲鼻的脆皮熱狗,瞳孔興奮地放大到滾圓。
深藍色的長舌頭不受控製地探出,貪婪地舔過尖銳的牙齒,芝士高興地眯起眼睛,一條手臂已經快如閃電般偷偷摸摸地伸向了最近的一個熱狗——
“咳咳。”沈秋郎麵不改色,隻是輕輕咳嗽了兩聲。
那條已經伸到熱狗上方、指尖幾乎觸碰到麪包的手臂猛地一頓,然後以更快的速度縮了回去。
芝士龐大的身軀似乎都僵硬了一下,它轉動著巨大的頭顱,血紅的眼睛心虛地瞟了沈秋郎一眼,然後迅速移開視線,裝作無事發生般,將八條手臂都規規矩矩地收攏在身邊,隻是那不斷吞嚥口水的喉嚨和死死黏在熱狗上的目光,暴露了它內心的渴望。
芝士……什麼都……冇做!芝士……冇有……想……要……偷吃!
“要等主持人說可以開始才能吃,知道嗎,芝士。”沈秋郎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