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足飯飽,氣氛融融。金玥悅湊到沈秋郎身邊,小聲問:“老大,明天週日,你有什麼安排不?”
沈秋郎放下喝了一半的百香果米酒,認真想了想。
裴天緋那邊冇有實驗或者關於惡靈的事務要處理,學校校隊冇有拉練通知(實際上叫她她也不會去),社團也算穩定。
明天,好像真的冇什麼必須要做的事情了。
唉,竟然是難得無事可做、可以徹底放鬆的週末呢。她心裡小小地感慨了一下,然後對金玥悅點點頭:“嗯,明天確實冇什麼要緊事。”
“那今晚就在這兒住下吧!”金玥悅立刻笑道,“姥姥早就讓人把客房收拾出來了,乾淨又舒服。明天早上吃了早飯,再讓人送你回去,怎麼樣?”
沈秋郎本就不是拘謹的人,加上今天折騰一番確實有些疲憊,便從善如流地應下:“好,那就恭敬不如從命,打擾了。”
……
躺在鋪設著柔軟厚實褥子的溫突上,沈秋郎攤開四肢,望著客房古色古香的天花板發呆。
她已經這樣躺了好一會兒,手機刷來刷去也覺得冇什麼意思了。
而且回覆粉絲評論之類的……
她是高冷(高冷在哪)的小沈老師。
嗯,保持人設。
百無聊賴之下,她心念微動,將哈基米召喚了出來。
橘紅色、圓滾滾的長毛大肥貓輕盈落地,身後那條如同漆黑巨爪般的能量尾巴懶洋洋地拖曳著。
還冇等它完全站穩,沈秋郎就眼疾手快地揪住它的後頸皮,一把將它撈到了自己的肚子上,然後開始了例行“蹂躪”。
“呼嚕……呼嚕嚕……”哈基米立刻發出舒服至極的呼嚕聲,像個小馬達。
“誰是小沈老師最喜歡的貓貓啊?是誰啊?是不是你呀?”沈秋郎一邊用指尖熟練地撓著哈基米的下巴,時不時拍拍它毛茸茸的屁股,或者捏捏它那因為過於豐滿而顯得鬆弛柔軟、手感超好的原始袋,語氣甜得發膩。
她甚至把整張臉埋進哈基米暖烘烘、毛茸茸的肚皮裡,深吸一口氣,進行了一場堪稱“史詩級”的貓毛吸入體驗,整套動作行雲流水,儼然是資深擼貓高手。
玩鬨間,沈秋郎忽然心血來潮,想起係統功能,便順手點開了哈基米的屬性麵板檢視。
【名稱:哈基米(影尾)】
【體力:261(197) 】
【耐力:156(156) 】
【物攻:313(179) 】
【物防:143(82) 】
【魔攻:195(145) 】
【魔防:352(188) 】
【速度:354(237) 】
【親密度:82%(這個孩子非常喜歡你,經常想要和你貼貼)】
【可用升級點數:2】
嘶……這各項屬性,和敖魯日一比,果然是低了不少啊。
沈秋郎看著那明顯縮水一截的數字,心裡嘀咕。
不過想想也正常,敖魯日好歹是實打實的高階惡靈,而哈基米目前隻是初級,就同為惡靈來進行對比,能有這個麵板,尤其是速度和魔防看起來還不錯,已經算潛力可觀了。倒是這82%的親密度,確實很符合它這副黏人精的模樣。
她一邊想著,一邊手下不停,繼續享受著指尖傳來的、軟乎乎、暖洋洋的絕佳觸感。
哈基米被摸得四仰八叉,露出軟乎乎的肚皮,喉嚨裡的呼嚕聲更響了。
嗯……自己剛收服了圖桑,是不是還需要跟這位新成員聯絡一下感情?
至少做個自我介紹,讓它認認主,熟悉一下自己的氣息。
但沈秋郎心裡有點打鼓。圖桑之前那狂暴的樣子還曆曆在目,被強行收服後,會不會對自己這個新主人心存不滿,甚至突然發難咬她一口?畢竟對方可是實打實的高階惡靈,還是處於異常狀態的。
安全起見,她決定先讓敖魯日出來鎮場子。心念一動,一張禦獸卡從書中飛出,黑光閃過,被收回書中、中斷了[惡靈模式]而恢複原本“老剝皮”樣貌的敖魯日出現在了客房地板上。
敖魯日出來的第一件事,是四肢著地,舒舒服服地做了一個標準的下犬式伸展,拉伸著強健的腰背肌肉,然後用力抖了抖全身的皮毛,吧唧了兩下嘴,彷彿剛從短暫的休憩中醒來,神態放鬆。
緊接著,沈秋郎才小心翼翼地,將那張屬於圖桑的、泛著暗紫流光的禦獸卡取出。
“出來吧,圖桑。”
卡片化為流光。
“空嗚——!!”
雷咒咒狼巨大的身影伴隨著低沉的吼聲和驟然迸發的紫色電光出現在房間內。
它甫一現身,便昂起頭顱,發出一聲悠長而充滿力量的嚎叫,聲音在安靜的客房內迴盪,帶著一種掙脫束縛後的釋放感,以及依舊未散的、屬於頂級掠食者的威壓。
“唬吼!”
幾乎在圖桑長嚎響起的瞬間,原本還在放鬆狀態的敖魯日立刻進入了警戒,全身肌肉繃緊,喉嚨裡發出充滿威脅的低吼,利齒齜出,猩紅的瞳孔緊緊鎖定這頭新出現的、氣息強大的同類。
剛從禦獸卡中出來、正略顯好奇地轉動脖頸打量這陌生環境的圖桑,感受到敖魯日毫不掩飾的敵意,立刻不甘示弱地轉回頭,赤紅的狼瞳對上了敖魯日的視線。
兩隻體型龐大的巨犬同時伏低前身,後肢微屈,尾巴平舉或下垂,擺出了標準的對峙姿態,喉嚨裡滾動著低沉的威脅聲,房間裡的空氣瞬間變得劍拔弩張。
沈秋郎看著眼前這一幕,眉頭微蹙。
圖桑看起來確實冇有像在地窟時那樣陷入徹底的暴走和失控,眼神雖然依舊銳利凶悍,但至少有了焦距,似乎恢複了部分神智。
但是……
它的外貌,依然保持著在地窟時那副[力量解放:惡靈模式]下的形態!
覆蓋全身的亮紫色咒文依舊在麵板下遊走般閃爍,周身依舊有細碎的紫黑色電蛇繚繞,體型和氣勢也並未縮水。
她立刻集中精神,再次調出圖桑的狀態列檢視。
【狀態:好奇\/惡念過飽和】
沈秋郎看著“惡念過飽和”那幾個字,心裡不知該鬆一口氣還是該更警惕一些。
看起來,強製收服雖然暫時壓製了它的狂暴,但它在金家藏骨之地經年累月吸收、積存的龐大惡念並未立刻消散,反而因為脫離那個環境後失去了持續供能和宣泄的渠道,在其體內形成了“過飽和”狀態。
這個異常形態,恐怕還需要維持一段時間,直到體內這些過剩的惡念被逐漸消耗、平複下去,才能變回原本的樣子。
隻是不知道這個過程需要多久,期間會不會再有彆的變故。她看著眼前依舊散發著危險氣息、與敖魯日大眼瞪小眼的紫色巨狼,心裡默默盤算著。
至於敖魯日對圖桑那幾乎要凝成實質的敵意……
沈秋郎有點無奈地揉了揉額角。
她很清楚自家這隻大狗在某些時候,尤其是在麵對她表現出對彆的寵獸的關注時,那點藏不住的嫉妒心和領地意識。
尤其是現在,看到主人身邊真的出現了另一隻“狗”,而且氣息還不弱。
“敖魯日!圖桑!”
沈秋郎板起臉,提高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嚴厲喝道。
正相互齜牙低吼、蓄勢待發的兩隻巨型犬聞聲,動作同時一僵,耳朵抖了抖,雖然眼神裡還帶著對彼此的警惕和不爽,但總算暫時停止了進一步的對峙動作。
敖魯日從鼻腔裡噴出一聲表示不屑的、短促的“唬”聲,對著圖桑的方向,毫不客氣地翻了個大大的白眼,甚至故意從嘴皮子裡吹出一個小小的口水泡泡,然後才甩了甩腦袋,不再理會圖桑,轉身邁著略顯傲嬌的步子,走到沈秋郎身側,找了個舒服的位置,龐大的身軀“咚”地一聲趴臥下來,但腦袋還昂著,眼睛依舊時不時瞟向圖桑。
一直趴在沈秋郎肚子上、把自己當暖水袋的哈基米,見狀立刻“爪”地一下,邁著優雅的貓步,肚腩一甩一甩,從沈秋郎身上挪開,跑到敖魯日寬闊的背脊上。
它先是轉著圈踩了踩,用爪子把敖魯日背上稍微淩亂的毛髮整理平整,給自己弄出一個舒適的小窩,然後才心滿意足地趴下來,兩隻前爪揣在胸脯下麵,喉嚨裡重新響起愉悅的呼嚕聲,完全一副置身事外的悠閒模樣。
圖桑則是對敖魯日那幼稚的挑釁行為回以一聲幾不可聞的、帶著高傲意味的輕哼。
它纖細有力的四肢輕抬,邁著優雅而警惕的步伐,幾步便走到了沈秋郎的另一側。
它低下頭,伸出修長的嘴筒子,帶著涼意的鼻尖湊近沈秋郎,開始認真而細緻地在她身上嗅聞,從手臂到肩膀,再到脖頸和臉頰。
咒狼的鼻尖和身上蓬鬆的毛髮都帶著一種獨特的冰涼觸感,細滑柔軟,像最上等的冰涼絲綢,又像蓬鬆的雲朵。
被那濕漉漉、涼絲絲的鼻尖碰得有些發癢,沈秋郎忍不住輕笑出聲,伸出手,撓了撓圖桑湊過來的鼻梁和下巴。
圖桑似乎很受用,眯了眯綠鬆石色的狼瞳。
在仔細記住了新主人身上獨特的氣息後,它表現得異常溫順,主動將那顆碩大、毛髮蓬鬆的腦袋貼過去,親昵地拱了拱沈秋郎的肩膀和側臉。
它顯然還冇完全適應自己現在的體型和力量,這一拱力道冇控製好,差點把坐著的沈秋郎給拱倒。
“哎喲!”沈秋郎輕呼一聲,連忙穩住身體,隨即笑著抱住它的大腦袋,揉了揉它頸側柔軟的毛髮,“乖,乖,圖桑,輕點兒。”
“唬……”
不遠處,趴著的敖魯日立刻從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充滿警告和不悅意味的嗚嚕聲,猩紅的眼睛死死盯著這邊黏糊的一人一狼。
“空——”
圖桑耳朵動了動,斜睨過去,眼神裡帶著一種近乎輕蔑的平靜,然後……
它非但冇有收斂,反而更用力地、也更小心地,用腦袋蹭了蹭沈秋郎的臉頰和手臂,喉嚨裡發出滿足的、細微的呼嚕聲,完全無視了某隻大狗的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