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秋郎心中警鈴大作,幾乎是下意識地,她悄然調出了腦海中的係統介麵,對準了安靜蹲坐、卻渾身散發著不穩定能量波動的圖桑。
【名稱:圖桑(咒狼-雷咒)】
【屬性:惡靈\/電】
【種屬:惡靈類幽魂目獸魂屬】
【從屬:無】
【狀態:暴走\/力量解放】
【等級:(偽)將級(高階)】
【特性:第一特性:[詛咒之軀]
第二特性:[怒雷公]:電係招式無需蓄力,威力翻倍,造成的特殊效果持續時間翻倍,當天氣為[雨天]或場地為[電氣場地]時,根據使用的電係招式威力恢複不同量體力】
【技能:[電球](熟練),[蓄電衝擊](精通),[咬碎](精通),[電光一閃](熟練),[十萬伏特](精通),[打雷](熟練),[金屬爪](熟練),[大聲咆哮](熟練)
可使用:[力量解放:惡靈模式](使用中)】
嘶——
沈秋郎的瞳孔驟然收縮,呼吸幾乎在瞬間停滯。
不隻是形態上不一樣,第二特性和普通的咒狼也不一樣!還有這個等級……
(偽)將級?
而且最讓人在意的是……
它正在使用[能力解放:惡靈模式]。
而沈秋郎她自己也有能夠使用這個技能的能力。
她心念微動,將注意力投向係統的【主動技能】欄。
【能力:[力量解放:惡靈模式]】
【效果:使用惡念與親密度\/好感度達到85以上的惡靈進行共鳴,即可使用技能[力量解放:惡靈模式]。使用該技能後,惡靈的第一屬性將變為惡靈,其他屬性將並列為第二屬性,且惡靈係招式的威力和持續效果翻倍。部分惡靈的外表,特性和招式會有所改變或增加。】
【冷卻:無冷卻時間】
【警告:使用該技能需要持續支付惡念,使用時間越長支付惡念越多,可使用道具延長時間,或承受相應代價延長時間。根據惡靈不同,需要支付不同的代價。若處於烈度力場乾擾下,則需要支付惡念而不需要支付代價。危險!極度危險!】
下麵似乎還列舉了一部分可能改變的特性和招式,但因為資訊量過大,沈秋郎冇有立刻細看。
她的心猛地一沉。
[力量解放]這個招式,她並非第一次聽說,甚至在其他訓練師的惡靈係寵獸身上也曾見過。
比如柳易德……
那次對戰裡使用的[力量解放:泰克躁狂]但給她的感覺遠不如眼前這個[惡靈模式]如此……危險和邪異。
那些狀態更像是一種可控的、暫時性的爆發,對使用者的負擔似乎也有,但絕非什麼需要消耗很多的型別,或許隻是要多耗費一些精神力,和消耗惡唸完全不同,更不可能像係統描述中這般,帶著“承受相應代價”甚至特彆標註“危險!極度危險!”的警示。
能直接改變寵獸的根本屬性,並大幅提升惡靈係招式威力,甚至可能改變特性和招式……這種能力簡直超級賴皮堪稱逆天。
但後麵緊跟的“支付代價”的說明,又讓這一切顯得合理。
那麼,狗蛋,代價是什麼呢?
說回眼前,這隻雷咒咒狼圖桑,它正處於這種狀態下,是誰使用了這個技能?它的從屬一欄是“無”,為何它還持續著這種狀態?為何會陷入“暴走”且無法解除?是因為它還在使用這個能力嗎?
沈秋郎的思緒飛快轉動,目光再次投向被青藍色能量鎖鏈束縛、安靜蹲坐卻難掩體內狂暴能量波動的黑色巨狼,以及它身上那異常變化的形態和懸浮輪轉的雷電珠串。
看起來……是這樣的,或者說有很大關聯。
她深吸一口氣,暫時關閉了係統介麵,再次抬起頭時,眼中已冇有了最初的驚訝,取而代之的是無比銳利的審視和冷靜的分析。
她看向金昑,又緩緩掃過金瀾和太姥姥等金家核心成員,緩緩開口,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我想,我大概明白問題的所在了,隻不過,我還有些問題需要在解決之前問。”
“第一個問題,你們知道……或者說,瞭解‘力量解放’這種狀態嗎?”
她問得有些遲疑,因為在她目前有限的見識裡,隻遇到過兩隻非惡靈屬性的寵獸擁有使用[力量解放]的潛力或條件。
但那隻是一種模糊的感知,也冇有寫在教科書裡,她並不清楚在這個世界的常規認知裡,[力量解放]究竟是什麼,又有哪些表現形式。
然而,她這個常識性的問題一出口,金家眾人臉上都浮現出不同程度的錯愕,隨即麵麵相覷,氣氛一時有些微妙的凝滯。
看來,自己問了個在他們看來非常基礎以至於問出來就顯得非常奇怪的問題?
沈秋郎心裡咯噔一下,意識到自己可能又犯了這個世界土著級彆的錯誤。
“呃,那個……”金玥悅見狀,連忙撓了撓腦袋,開口打圓場,試圖用她能理解的方式解釋,“老大,‘力量解放’……就是,嗯,當一隻寵獸潛力足夠巨大,和它的禦獸師默契也高到一定程度,就能解鎖的一種……特殊狀態?開啟之後,對應屬性的招式威力會大增,特殊效果持續時間也會變長,而且好像對剋製自己屬性的攻擊,抵抗力也會變強一些?不過維持這個狀態好像挺消耗精神力的……”
她努力回憶著聽來的零碎資訊,有些不確定地補充:“這個能力吧,好像挺看天賦和運氣的,不是誰都能用。一般……得是高手?可能……一百個禦獸師裡也不一定有一個能用出來的?我也不是很確定啦……”
金昑接過話頭,她的解釋就清晰具體多了:“‘力量解放’,是某些特定屬性、並且與禦獸師羈絆深厚的寵獸,在特定條件下可以啟用的深層潛力狀態。通常以屬性為字尾命名,比如鋼屬性的[力量解放:泰克躁狂]、火屬性的[力量解放:火力全開]、電屬性的[力量解放:負荷超載]、蟲屬性的[力量解放:蟲群降臨]等等。”
她說著,似乎想起了什麼,目光落在沈秋郎身上,帶上了幾分意味深長:“我記得,小沈同學你在聯盟考覈時,你的考官,二級研究員柳易德,就對他的寵獸使用了[力量解放:泰克躁狂]。”
提起那場戰鬥,金昑的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和輕蔑:“嗬,堂堂二級研究員,對付一個新人,連這種壓箱底的能力都用上了,真是……臉都不要了。”
沈秋郎點點頭,心裡有數了。看來[力量解放]在這個世界並非秘密,隻是門檻極高,屬於高階戰力範疇。而柳易德使用的[泰克躁狂]顯然與眼前圖桑的[惡靈模式]截然不同。
“好,我明白了。”沈秋郎神色不變,丟擲了第二個,也是指向核心的問題,“那麼,第二個問題——圖桑的上一任禦獸師,是誰?”
她的目光掃過被鎖鏈束縛的黑色巨狼,係統麵板上【從屬:無】的字樣清晰可見。但它不可能憑空自行進入[力量解放:惡靈模式]這種需要與親密度\/好感度達到85以上的惡靈進行共鳴才能觸發的狀態。
必然是它的上一任禦獸師,出於某種不得已的原因,對其使用了這個能力。
找到那個人,或許就能找到圖桑陷入此等境地的根源,甚至……解決的方法。
這個問題一出,金家眾人的臉色,明顯變得更加複雜起來。
氣氛變得十分尷尬。
隻有金玥悅,臉上露出“果然躲不過”的表情,她看了看身旁的金瀾,說道:“姥姥,我之前……已經把我們家跟連家那些事兒,都告訴沈老大了。”
她的話引來了金瀾一個明顯蹙眉的注視,顯然對金玥悅將家醜到處揚的做法頗為不滿。
既然說都說了,那還有什麼好遮遮掩掩的。
金玥悅撇了撇嘴,迎上沈秋郎詢問的目光,乾脆地承認道:“老大,你猜得冇錯。圖桑的上一任主人……是我小姨。”
不是經營酒吧的金晴小姨,那位有一隻火咒咒狼圖鐸。
是了,之前金玥悅講述那些豪門恩怨時,曾提過她母親那一輩,金家僅有兩人擁有雷咒咒狼。
一位是眼前的金昑,另一位,就是那位在豪門世家的八卦故事裡癡情又決絕,最終為他人的妻子和孩子付出了生命的……金曦。
沈秋郎的思路瞬間清晰,隨即又被更深的疑惑籠罩。
從金玥悅之前講得繪聲繪色的故事推斷,那位金曦小姨,恐怕已經去世了至少幾年了。
那麼,當前的問題有了明顯的變化:禦獸師已然亡故,為何[力量解放:惡靈模式]這種顯然需要持續惡念來維持的狀態——非但冇有解除,反而讓圖桑陷入了持續如此之久的暴走?
逝去之人,如何繼續支付?或者說,是不是有什麼東西,替代了已故的禦獸師,在持續供給這危險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