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皎,墨墨。”她再次呼喚。
“嘶~”
“吼。”
不知過了多久,夢境開始變得不穩定,周身的墨水也開始褪色。
皎皎和墨墨也察覺到了,它們仰起頭,眼中流露出不捨。
“嘶嘶……”
主人要走了嗎?
“吼……”
快點變強,主人。
意識開始抽離,水墨褪色,肩頭的涼意逐漸消散。
……
白裊猛地睜開眼,臥室裡一片靜謐,隻有夜間呼吸燈散發著柔和微光。
窗外天色依舊深沉,離天亮還早。
她躺在床上,沒有立刻動彈,回味剛才那個夢,指尖似乎還殘留著那冰涼細膩的觸感。
皎皎,墨墨。
她在心中默唸這兩個名字,看了一眼監測環——經過一夜休息,精神力穩定在了【131】。
還不夠,遠遠不夠。
白裊想起前天下午在冥想室裡,蕭子木突然增加難度的震顫版俄羅斯方塊。
雖然過程很折磨人,精神力消耗也很大,但結束後,精神力的確比以前漲得快了不少,而且……
當時雖然疲憊,卻似乎並未達到她的極限。
或許……
可以主動加大強度?
這個念頭一旦產生,就再也壓不下去。
按照以往的節奏會很穩定,可她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
白裊需要更高效的方法。
她下意識想聯絡蕭子木,那個傢夥腦子裏總有各種折騰人的點子。
然而,她瞥了一眼光腦上的時間——淩晨三點多。
這個時間點,估計蕭鬼火要麼還在某個酒吧嗨,要麼剛睡下不久。
現在聯絡他,大概率隻會收穫一頓帶著起床氣的嘲諷,而且也不一定能得到正經回答。
白裊按下了立刻通訊的衝動。
“算了,不差這幾個小時。”她低聲自語,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急躁解決不了問題。
就算要加練,也需要有人指導,盲目加大強度反而會損傷根本,得不償失。
白裊閉上眼,試著進入冥想狀態,但心思浮動,效果甚微。
於是她索性放棄,在腦海中反覆推演著精神力的不同操控技巧,模擬著遊戲中可能出現的複雜情況,一直睜著眼到天際泛白。
當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入臥室時,白裊立刻拿起光腦,找到蕭子木的聯絡方式,撥了過去。
通訊響了好一會兒才被接起,光屏上彈出蕭子木帶著濃重睡意的臉,背景昏暗,他那頭標誌性的紫發亂得像一團海草。
“喂……大小姐?”蕭子木的聲音含混不清,“你知道對於一位需要靠顏值吃飯的禦獸師來說,充足的睡眠有多重要嗎?”
“蕭老師,”白裊無視了他的抱怨,開門見山,“那天下午,你在冥想室弄的那個‘新花樣’,就是帶乾擾和扭曲方塊的模式,還有其他版本嗎?”
“啊?”
蕭子木還沒完全清醒,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你說那個啊?”
“怎麼,小白凜跟你抱怨了?”
“不應該啊,他不是還主動要求繼續嗎?”
“不是他。是我。”
“我覺得那個模式的強度,我還能承受更高一些。”
“有沒有辦法把難度再提升一檔?”
“或者……有沒有其他能更快壓榨精神力潛能的方法?”
螢幕那頭,蕭子木的睡意消散了些,他眯起眼睛,仔細打量著白裊:“更難的?大小姐,你知道那模式我本來是打算下個月再給你們上的嗎?”
“再加大強度,精神力透支可不是鬧著玩的,輕則頭痛欲裂好幾天,重則可能損傷圖景根基。”
“你確定?”
“不確定。”白裊沒有任何猶豫,“但我打算試試。”
她頓了頓,補充道:“就是因為不確定,所以我想在冥想的時候全程有蕭老師陪同,至於價錢……我會讓父親以普通課3倍的價格給你。”
提到3倍課時費,蕭子木神情稍微正經了些。
他摸著下巴:“嘖,之前不是挺佛係的嗎?小白裊……今天這是怎麼了?”
白裊忽略他的疑惑,再次開口:“你答不答應?”
他思考了一會兒,才慢悠悠開口:“更難的版本嘛……有是有。”
蕭子木掰著手指頭,細數起來:“比如‘多個方塊同時下落’、‘方塊形態隨機變換’……隨便哪一個都能讓你欲仙欲死。”
白裊眼睛亮了起來:“這些模式,我可以今天就用嗎?”
“今天?你想得美!”蕭子木嗤笑一聲,“這些裝置大部分都在海城大學的實驗室裡,可不是你家那個基礎版能比的。”
“額……你這跟說了一堆廢話有什麼區別。”白裊無語。
蕭子木話鋒一轉:“不過嘛……”
“看在你這麼有上進心的份上,我倒是有個簡單法子可以告訴你。”
“什麼法子?”
“很簡單,今天晚上我們學校旁邊有一場小型拍賣會。”蕭子木解釋,“既然小白裊那麼有錢,可以來這邊看看,說不定有什麼提升精神力的好東西呢。”
“拍賣會?”白裊追問。
“對啊。”
蕭子木壞笑一下:“當然,不過這不是什麼正經拍賣會,最近幾年……黑吃黑的事兒可是沒少發生。”
“黑吃黑……”白裊若有所思。
這聽起來不像拍賣場,倒更像黑市。
“謝謝蕭老師。”她誠心道謝。
“先別急著謝。”蕭子木打了個哈欠,“這地方,你要是不去,那最好。”
“真去的話,一定要注意安全。”
“要我說,什麼寶貝都沒有我那些升級版遊戲效果好。”
“我明白了。”白裊點頭,“那……之前說的冥想訓練?”
“等我訊息吧。我這兩天到學校實驗室幫你除錯裝置,順便申請一下更高模組的使用許可權。”
“搞定了通知你。”
說完後,蕭子木擺擺手:“行了,問題問完了?能放我去補覺了嗎,大小姐?”
“可以了。打擾了,蕭老師。”白裊結束通話通訊。
光屏熄滅,臥室重新陷入安靜。
與此同時,海城大學,男生宿舍區。
蕭子木把光腦隨手扔到枕頭邊,嘟囔了一句“有錢人家的小孩就是心急”,翻了個身,把臉埋進帶著清新劑味道的枕頭裏,試圖重新捕捉消散的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