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嘰嘰！嘰嘰嘰！”爆炎絨兔立刻來了精神，手舞足蹈地比劃起來，努力重現當時的英姿。
白裊繼續補充：“我覺得，小炎的性格可能不適合你那種高強度、重複性的常規訓練。”
“它需要趣味性和成就感來激發專註力。”
“強迫它對著枯燥的靶子練習，效果可能事倍功半。”
她走到訓練室的控製檯前，熟練操作了幾下：“你可以試試這個。”
螢幕上出現了類似火焰之心的遊戲介麵，不過，移動靶的速度更快，軌跡更詭異，甚至還加入了需要躲避的障礙物和需要按特定順序點燃的連環靶。
“把訓練目標融入進去。”
“比如，要求它在極短時間內完成連續命中。”白裊思索著建議，“獎勵可以是它喜歡的零食，或者……單純的積分和排行榜也能刺激它。”
白凜看著螢幕，又看看一旁因為白裊的話而重新昂首挺胸、躍躍欲試的爆炎絨兔，沉默了。
他之前確實隻想著如何快速提升爆炎絨兔的技能熟練度，忽略了它的天性和喜好。
爆炎絨兔雖然資質好，但性格活潑好動，缺乏夜寂狼那樣的忍耐力。
“試試。”
白凜對爆炎絨兔抬了抬下巴，指向訓練場中央的發射位。
爆炎絨兔“嘰”了一聲，興奮地跳了上去，眼神專註地盯著即將出現的模擬靶。
白凜設定了白裊建議的“最小火焰單位”和“高速連擊”模式。
遊戲開始！
爆炎絨兔的表現比在樂園時還要好一些。
小小的火星精準無比，在複雜的模擬環境中穿梭，高效完成著一個又一個指令。
有時候，它還會自發嘗試更難的技巧，比如用火焰射線同時劃過多個靶心。
阿狼也忍不住坐直了身體，冰藍色的狼眼裏閃過訝異。
笨兔子什麼時候這麼厲害了？
白凜看著積分板上飛速上漲的數字和爆炎絨兔明顯提升的控火精度。
不得不承認，白裊的方法確實更有效。
一場模擬訓練結束，爆炎絨兔雖然累得直喘氣，但眼睛亮得驚人，它跑到白凜麵前，期待地看著他。
白凜頓了頓，從口袋裏拿出一小顆它最喜歡的火焰莓果乾，遞了過去。
爆炎絨兔開心接過，哢嚓哢嚓啃起來，還不忘蹭蹭白凜的手。
“……以後上午基礎訓練，下午按這個模式來。”
白凜對爆炎絨兔說，然後看向白裊：“謝了。”
他很少對白裊表達感謝，今天，是第一次。
“不客氣，畢竟小炎現在也算我半個跟班了。”白裊笑著揉了揉爆炎絨兔的腦袋，“你繼續練，我先回去了。”
“嘰~”
爆炎絨兔有些不捨地蹭蹭她。
晚上，或許是白天陪玩有些消耗，或許昨夜睡得有些晚了，白裊感覺格外睏倦。
洗漱完畢，她幾乎是頭一沾到枕頭就陷入了沉睡。
不知過了多久，她的意識彷彿被牽引著，緩緩下沉……
穿過朦朧迷霧，落入一個陌生又熟悉的境地，周圍是無聲流淌的水墨。
白裊能感覺到自己的意識體，非常輕盈。
這裏是……
她的精神圖景深處？
不對，她的精神圖景跟這裏完全不一樣。
“嘶~”
一聲輕微的嘶鳴，帶著親昵，從水墨深處傳來。
白裊循聲望去，心猛地一跳。
隻見在前方的漩渦中心，兩條小巧玲瓏的身影正纏繞嬉戲。
一條通體純白，鱗片細膩，彷彿最上等的暖玉。
另一條則通體墨黑，鱗片閃爍著幽暗的金屬光澤，豎瞳中盛滿依戀。
它們不再是體育館裏那龐大駭人的虛影，而是縮小了無數倍，隻有手指粗細，一臂長短，精緻得如同巧奪天工的藝術品。
是她的小蛇！
它們發現了白裊的意識體，立刻停止嬉戲，歡快地朝著她遊弋而來，速度極快，帶起細碎漣漪。
白裊伸出手，這一次，指尖傳來的觸感真實而清涼！
白蛇親昵地蹭著她的指尖，傳遞來孺慕和喜悅情緒。
黑蛇則用腦袋頂了頂她的掌心，帶著霸道和維護欲。
它們繞著她的手臂蜿蜒而上，一左一右，盤踞在少女肩頭。
小腦袋湊近臉頰，冰涼的鱗片貼著麵板，竟給人一種奇異的安心感。
“嘶嘶~”白蛇的聲音響起，軟糯可愛。
主人~終於能碰到你了~
“吼……”
雖然還是有點弱……但比上次好多了。
黑蛇的聲音略顯低沉，帶著點小驕傲，小心翼翼地收斂起所有可能傷到主人的氣息。
白裊屏住呼吸，左看一眼，右看一眼。
它們不是共用一條蛇身嗎？現在怎麼分開了？
難道是因為夢境的原因……
“你們……”她的聲音在夢境中顯得有些飄忽，“一直在這裏嗎？”
白蛇蹭了蹭她的頸窩：“嘶~”
一直在哦~在等著主人變強~
“吼。”
能量不夠，隻能偶爾這樣。
黑蛇補充，尾巴尖掃過她的鎖骨，“吼……”
“主人要快點。”
它們依偎著她，傳遞來依賴、渴望。
白裊的心軟成一團，她抬起手，用指腹輕輕撫摸著兩個小腦袋。
“我知道，我會努力的。”
看著它們和諧共處的模樣，白裊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一直叫你們‘小蛇’、‘小傢夥’……”蔥白指尖劃過白蛇的鱗片，又碰了碰黑蛇的脊背，“好像太隨意了。”
兩個小腦袋同時抬起來，四隻琉璃般的豎瞳一眨不眨地望著她，似乎在好奇。
名字嗎？
白裊沉思片刻。
目光落在白蛇身上，它純凈無瑕，周身彷彿籠罩著一層朦朧清輝。
“皎皎如月，你就叫皎皎，好不好？”
白蛇揚起腦袋，親昵地蹭著白裊下巴：“嘶嘶！嘶！”
喜歡！皎皎喜歡！
接著，她看向黑蛇，它的鱗片雖是黑色，卻並非死寂。
“墨色深沉，”她撫摸著它的鱗片，“你就叫‘墨墨’，喜歡嗎？”
黑蛇的反應不像皎皎那樣外露，它將腦袋更深地埋進白裊掌心，喉嚨裡發出低沉而滿足的咕嚕聲：“吼……”
墨墨……喜歡。
皎皎，墨墨。
白裊在心裏默唸著這兩個名字，一種更加真切的聯絡在她和兩隻小蛇之間建立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