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說?”爆爆追問。
“那裏廣絡了各地的亡命禦獸師,”白景珩頓了頓,“甚至有一小部分是從國外來的。”
“國外?”
“對,啟明國對禦獸師和獸寵的出入境管控很嚴,能進來的都不是一般人。”
白裊的神色暗了暗。
白景珩繼續往下說:“地下禦獸場的規矩很鬆。沒有明文規定一方戰死纔算結束,但……大部分參加比賽的獸寵和禦獸師,下場時都是非殘即傷。”
非殘即傷……
白裊大概猜到了。
“繼續往下說。”
白景珩看著它這副無所謂的表情,後背莫名有些發涼。
“你……你這是什麼反應?”
“沒什麼,你繼續。”
白景珩:“……”
他總覺得這個妹妹在打什麼主意。
“地下禦獸場分三個層級:青銅、白銀、黃金。”
“青銅級是入門,大多是普通級到精英級的獸寵;白銀級是精英級到將級;黃金級……”
“吼……?”
黃金級怎麼了?
一直沒有開口的墨墨忽然出聲。
白景珩這才注意到墨墨,剛才光顧著把注意力放在那隻會說話的小狐狸身上了。
這麼一看,這小蛟的眼神……
它是不是比剛才更興奮了?
他嚥了口唾沫,強壓下心頭的怪異感,繼續說:“黃金級的比賽,上場的大多是王級,偶爾會出現皇級。”
皇級!!!
機械眼和銀白漩渦的轉速突然加快。
“怎,怎麼了?”
白景珩摸了摸自己已經起雞皮疙瘩的手臂。
如果剛才隻是懷疑,現在他確信了,這兩隻小傢夥聽到傷殘率的時候,沒有害怕。
不僅沒有,它們還很興奮。
是一種餓了很久,終於找到獵物的、本能興奮。
上次見它們的時候,它們還不這樣啊……
就在他快要化身思考者的時候,墨墨開口了。
“吼。”
不畏生死?
白景珩愣了一下,然後點頭:“對,不畏生死。在那裏麵,沒有人在乎對手是死是活。他們隻在乎輸贏。”
“吼……”
墨墨的蛟頭在主人膝頭蹭了一下。
不怕生死,酣暢淋漓的戰鬥。
它喜歡。
很喜歡。
爆爆的機械眼轉成了一團藍光。
它對另一件事更感興趣。
“哥哥,你說都那麼危險了,它們為什麼還去?是不是在那裏的獸寵們,提升普遍比外麵的快?”
爆爆什麼時候這麼聰明瞭?
白裊和白景珩同時看向它。
爆爆歪歪頭:“主人,我說的有什麼不對嗎?”
“沒有。”白景珩搶先接話,“那裏的戰鬥頻率高,強度大,資源也充足。隻要能活下來,提升速度確實比外麵快不少。”
爆爆點頭,它看向白裊:“主人。”
它想去。
不僅想去,還想參賽;不僅參賽,還……
“主人。”爆爆的聲音軟下來,銀灰狐眼裏水光盈盈,“爆爆想去。”
白裊:“……”
“吼……”墨墨也開口了。
主人,我也想去。
白裊看看它們倆。
一個撒嬌賣萌,一個冷靜堅定。
她本來就沒想阻止,它們不用這樣的。
“哥。”
“嗯?”
被點了名,白景珩下意識坐直身體。
“地下禦獸場,怎麼進?”
白景珩愣了一下,然後,他咧嘴笑了。
“我就知道你會問!”他噌地站起來,“你等著,我這就聯絡那邊!”
“等等。”
白裊叫住他,她看向皎皎:“你願意去嗎?”
皎皎和墨墨是一體的,要去的話,也要問過它的意見。
“嘶嘶~”
我想去的主人,我不會讓墨墨獨自戰鬥。
“好。”她又看向夭夭和玄機,“你倆呢?跟墨墨它們一起嗎?那邊也有普通級的戰鬥。”
後麵這句話是說給玄機的。
雖顯示的是普通級,白裊總覺得沒那麼簡單。
按一般獸寵來說,玄機纔跟她契約沒多長時間,不進化很正常。
可爆爆、夭夭它們這個時間已經進化了,玄機卻沒有。
而且玄機從孵化那一刻起,就是個有主見的獸,它不著急,自然有它的道理。
“桃咿~”
主人,擂台賽我不佔優勢,就不參加了。
“嘰。”
我要睡覺,沒空。
“行。”白裊站起身,“那就皎皎墨墨和爆爆去。”
她看向白景珩:“走吧。”
“等一會兒。”白景珩上下打量她一眼,“你不會就這麼去吧?”
“不然呢?”
“換身衣服唄?”白景珩解釋,“那地下禦獸場雖沒什麼規矩,也是個見人下菜碟的地方,你穿成這樣進去,那幫人一眼就能認出你是新來的。”
白裊低頭看了看自己。
一件白色羽絨服,一條深色休閑褲,一雙運動鞋。
很正常的打扮。
“有什麼問題?”
“問題可大了,你這打扮一看就好欺負……”他摸索著下巴搖頭,“嘖,不行,我得給你換身行頭。”
“……那應該穿什麼?”白裊問。
入鄉隨俗,不搞特殊,她明白。
“等著。”
白景珩轉身跑上樓,兩分鐘後拎著一個袋子下來。
“給,換上。”
白裊開啟袋子。
裏麵是一件黑色皮夾克,一條緊身牛仔褲,還有一雙係帶的馬丁靴。
“……你從哪兒弄來的?”
“我媽的。”白景珩一臉得意,“她年輕的時候穿過,後來嫌太張揚不穿了,一直壓箱底。你跟她之前的身材差不多,應該能穿。”
白裊看著那件皮夾克。
黑色磨砂皮質,領口和袖口鑲著銀色的鉚釘,背後還有一幅暗紅色的圖騰。
確實張揚。
“……行吧。”
十分鐘後,白裊從客房裏走出來。
白景珩正在客廳裡跟爆爆大眼瞪小眼,聽到動靜抬頭。
“我去!”
他眼睛瞪得溜圓。
皮夾克完美勾勒出少女纖細卻有力的身形,緊身牛仔褲把那雙筆直的腿襯得越發修長,馬丁靴的鞋跟讓她本就比同齡人高挑的身形又拔高了幾公分。
最絕的是那張臉。
金髮隨意披散著,眉眼冷峻,薄唇微抿,那股從骨子裏透出來的疏離感配上這身打扮……
“小裊裊,”白景珩豎起大拇指,“你以後要是哪天不想當禦獸師了,去混道上的話,絕對是老大級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