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開口,白裊就進入了正題。
“父親。”
“我有事要和你商量。”
“……進來說。”
白成譽側身讓開。
等白裊找了個位置坐下後。
“說吧。”
白裊抬起頭看著他,說出的第一句話就讓他愣住了。
“我要一隻獸寵。”
白成譽:“……”
她在屋裏憋那麼久,還以為是影鴉那邊又有了什麼動作,原來隻是想要一隻獸寵?
這麼急……應該是打算留給皎皎墨墨下週做陪練的吧。
也好。
特訓全封閉,有個夥伴它們也不會無聊。
“什麼型別的?要達到什麼資質?我讓人去……”
“坦克型。”白裊打斷他,“資質SS 往上。”
“SS !!!一隻陪訓獸寵要求這麼高?!”
不是他大驚小怪,SS 資質的獸寵就連他都沒有幾隻。
況且那種天賦的獸寵怎麼會甘心做其他獸的陪練?!
白成譽一直都是那副冷臉模樣,白裊現在又滿腦子都是復仇,自然不會察覺到他的異常。
“不是獸寵蛋,是孵化後的幼崽。父親,有沒有?”
“……幼崽?”
什麼意思?
既然是陪練,自然是要跟皎皎墨墨它們的等級差不多,最少也得將級……
她為什麼要幼崽?
難道!!!
想到某種可能,白成譽瞳孔放大。
“說……你的理由。”
白裊沒有回復他,隻抬起自己的手腕。
手腕上,檢測環的數值已經來到了5102點。
“我有第五獸域了。”
“第五獸域……”
白成譽踉蹌著往後退。
這麼快……
從禦獸體係出現到現在,還從未出現過15歲的五級禦獸師。
哪怕是那兩位,也沒有達到白裊這個成長速度。
他的瞳孔越縮越緊,越縮越緊……
白裊沒給他消化的時間。
“剛才開闢的。”她語氣冰冷,“來不及解釋,我需要一隻足夠強的坦克型獸寵。”
“你……”
白成譽有很多問題想問,可他一時又不知道從哪兒問起。
最後他抬起手按了按太陽穴。
看著他的動作,白裊心頭動了動。
他有情緒了。
這個人很少有情緒的。
也對,女兒開闢新獸域,是得波動一下。
“第五獸域。”
白成譽重複了一遍,像是在確認自己沒聽錯。
白裊點頭:“第五獸域。”
白成譽坐到她身邊,視線在她臉上停留了很久很久。
白裊繼續丟出一個重磅炸彈。
“對了,也給白凜準備一隻。”
白凜開闢第四獸域的事,她也是在送他那天知道的。
跟她一樣,吸收了活源珊瑚的部分能量後,白凜的精神力也漲了。
白成譽眉毛抽動,臉上的表情徹底垮了。
“……白凜?”
他又怎麼了?
“嗯。”白裊解釋,“他也開闢了。”
“……”
空氣陷入寂靜。
先是白裊,後是白凜,他這一雙兒女……還有多少事瞞著他?
白成譽靠在椅背裡,視線一瞬不瞬地盯著白裊。
她任他看著。
對於這個父親,她對他的感情很複雜,本來擔心抓不住僅有的親人。
可回想起夢裏溫柔的女人,她又對這個記憶裡花心的男人多了一股敵意。
他配不上她。
白成譽不知道她心裏在想什麼,過了幾秒,他移開視線。
“你們倆……什麼時候的事?”
“這個你不需要知道。”
“你!”訓斥的話還沒出口,白成譽先歇了脾氣,“……算了。”
她不說,他也沒必要多問。
總之他們兩個健健康康的就好。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
陽光落在他的銀髮上,鍍了一層淺淺的金邊。
白裊看著這個男人的背影,視線跟記憶裡的景象重合,很久以前,她躲在柱子後麵偷看這個男人的時候。
他也是這樣背對著她,軍裝筆挺,氣勢冷硬,讓所有人都不敢靠近。
“父親。”
“嗯。”
“我說的事……”
“有點困難。”
白裊的心往下沉了沉。
白成譽轉過身,逆著光看著她:“你這個要求太細了。SS 資質的坦克型幼崽,還要已經孵化出來的……”他頓了頓,“即便是我,也需要時間。”
“多久?”
“不好說。”
白裊垂下眼。
看著一臉失落的女兒,白成譽斟酌著用詞:“我盡量。”
至於白凜那邊,他還是能做到的。
加上契約後的培育投入,他能拿出最高資質獸寵是SS。
然而,沒等他出口,白裊就先一步說話了:“白凜那隻,不能比我差。”
白成譽看著她,他知道自己的女兒不是一個蠻不講理的人。
“我知道你有不少渠道。雖然困難,但你應該能做到。”
白成譽沒說話。
不是他摳。
SS 資質的獸寵,他確實有辦法弄到。
可難點在兩隻SS 獸寵的後續培養。
白裊知道他在顧慮什麼:“你隻管找滿足條件的獸寵,剩下的我有辦法。”
海域進貢的寶貝,她現在還堆在光腦壓箱底呢,加上骨梭族他們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派人去外海尋寶……別說是兩隻SS ,就算是來個十隻八隻的,她也養得起。
白成譽看著她。
那雙金色的眼睛裏,有什麼東西變了。
以前是藏著的,疏離的,帶著些旁觀意味的。
現在那些都沒了。
隻剩下一種東西——
是鋒利。
“白凜那邊,”白裊繼續說,“你去問他有什麼具體要求。他的獸寵,他自己決定。”
“……好。”
“那我走了。”
“等等。”
她停下腳步。
白成譽邁出半步,張了張嘴,又閉上。
幾秒後他才找到自己的聲音。
“你……沒事了?”
白裊知道他在問什麼。
昨天把自己關了一天一夜,今天突然跑出來,兩句話沒說就要獸寵,任誰都會覺得不對勁。
“沒事了。”
她簡短回答。
“聽說你和成瑞去查閱有關容器的殘捲了……”
“你問四叔吧。”
白成譽握緊右手。
他想問的東西很多。
想問她在殘捲上看到了什麼,想問為什麼看完之後就把自己關起來,想問這一夜一天裏到底發生了什麼,讓她像變了個人。
右手鬆開。
算了,她不願意說,不能強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