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成譽抬眼看了他一下。
周遠精神一振：“令嬡今天這一場打得真是漂亮！我那兒子也在備戰區，剛才還跟我發訊息，說跟白裊同學同場競技壓力太大了，哈哈哈……”
他笑了兩聲，見白成譽沒什麼反應，又趕緊收住。
“那個……白會長，我們盛安最近在籌備一個新的獸寵培育基地，位置就在東郊。不知道有沒有榮幸，邀請令嬡和令郎來參觀指導？”
白成譽垂眸喝了口茶。
“……再說。”
周遠眼睛一亮，“再說”就是有戲！
“好的好的，那改天我把詳細資料發到協會，白會長您有空看看就行！”
旁邊幾個人見狀，也紛紛開口。
“白會長，我們天行集團剛引進了一批高階獸寵口糧，對獸寵的精神力恢復很有幫助，要不要給您寄一些樣品？”
“白會長，令嬡那隻桃靈的資質太驚人了，我們靈植研究所最近培育出幾種適合精靈類獸寵的新品種，您要是感興趣的話……”
“白會長……”
白成譽放下茶杯，周圍的人立刻安靜下來。
“考覈還沒結束。”
“是是是，白會長您忙，您忙！”
“有空再聊，有空再聊！”
一群人連忙回到自己的座位。
與此同時，觀眾席另一側，幾個穿著考究的中年人聚在一起。
“盛安的周遠剛才湊得那麼近，白會長也沒給他好臉色。”
“切，周遠算什麼東西？盛安這幾年在禦獸圈的名聲，誰不知道是靠什麼起來的？”
“話不能這麼說，盛安確實有錢，新開的那個培育基地我見過，裝置都是一流的。”
“那有什麼用？沒門路就是沒門路。”
“你怎麼知道人家沒門路？”
說話的人是個留著山羊鬍的中年男人，他眯著眼看向白成譽所在的方向，聲音壓得更低。
“白成譽這個人，表麵看著淡泊名利，其實精得很。”
“怎麼說？”
“你別看他邊上圍著一群人，其實看上眼的也就那個盛安集團。”
“啊？不會吧？他會看上那種純靠運氣發家的土豪？”
山羊鬍男人捋了捋鬍子：“你們不知道吧？周遠那傢夥，三年前還是個包地的農戶，就在東郊種些低階的藥草和獸寵飼料。結果去年開春，他那些地底下突然塌了個大洞……嘿，你猜怎麼著？”
“怎麼著？”旁邊的人湊過來。
“底下是一條暗河！暗河懂不懂？那不是普通的河，那是一條元能濃度高得嚇人的地下河！也不知道通到哪個秘境，河裏全是外界見都沒見過的好東西，什麼元晶礦、獸寵蛋、珍稀水草，甚至有人傳，他還從裏麵撈到過一隻天生的王級幼崽的屍骸，光是那副骸骨就賣了這個數。”
山羊鬍伸出五根手指。
“五百萬？！”
“五個億！”
“靠！”
周圍響起一片抽氣聲。
“……就沒人想著把那片地搶到手嗎？”
“怎麼沒有？這不是礙於協會那邊，一直沒敢明麵上動手嗎？況且，這個周遠也是個聰明的，拿到那五個億後，他沒想著花，全用來雇禦獸師了。”
“現在，那片地被他圍得跟鐵桶一樣。”
“那周遠真得發了……”
“發是發了。”山羊鬍眯著眼，“可他那底子太薄，在圈子裏根本說不上話。那些東西放在手裏，跟燙手山芋差不多，賣吧，怕得罪人，不好定價；留著吧，不僅不知道怎麼用，還用不完。”
“最要命的是，那條暗河到底通向哪兒，水裏的東西到底有多深，他也不敢往下探。”
“所以他急著攀上白家……”
“可不是嘛。”山羊鬍冷笑一聲，“白家有資源、有渠道、有經驗，他家有貨、有地、有元能，這不就是現成的買賣？他要是真能搭上白家這條線，以後在東郊那片，那可就是站穩腳跟了。”
“那白會長那邊……”
“這我就不知道了。白成譽這人，麵上看著什麼都好說話，心裏那本賬清楚得很。周遠那點家底，他肯定早就摸透了。接不接這條線，全看他覺不覺得周遠這個人值得用。”
幾人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備戰區裡，第五輪、第六輪、第七輪的考覈還在繼續。
白裊靠在護欄邊，一條條看著光腦上的對戰記錄。
白凜那邊已經比完了，勝出。
林薇第二輪，險勝。
李皓軒第三輪，輸得有點慘。
沈真元第四輪，贏了。
蘇婉……蘇婉的對手棄權了，直接晉級。
她正看著，一個身影從旁邊晃了過來。
“白裊同學。”
白裊抬頭。
站在麵前的是個紮著高馬尾的女生，麵容英氣，眼神很亮。
“我叫蔣莉婭，”女生伸出手，“京城來的。”
京城……
白裊握住她的手：“白裊。”
“我知道。”蔣莉婭笑了笑，“你那幾場直播我都看了，打得不錯。”
“……謝謝。”
“不客氣。”蔣莉婭收回手，目光落在她肩頭的夭夭身上，“她叫夭夭吧？”
“桃咿~”
夭夭揮了揮小手。
蔣莉婭眼睛亮了一下：“真可愛。”
她頓了頓，又說：“你弟弟也很厲害。”
白裊：“……”
蔣莉婭似乎沒注意到她的沉默，自顧自往下說：“第一輪那場我看了，節奏把控得很好，壓製力也夠。他那隻夜寂狼……”她想了想，“資質不低吧？”
“……嗯。”
“難怪。”蔣莉婭點點頭，“我弟跟我說過，海城這一屆出了兩個很厲害的人。今天一看，確實名不虛傳。”
她弟？
白裊想起那份京城新生代天賦對比的帖子。
“你弟是……蔣曉？”
“對。”蔣莉婭笑了笑，“怎麼，聽說過？”
“嗯，聽說過。”
“他那人吧，表麵看著大大咧咧的，其實心思挺細。”蔣莉婭往觀眾席的方向掃了一眼，“他今天本來也要來的，臨時被家裏叫走了，托我跟你說聲抱歉。”
白裊愣了一下：“……抱歉？”
“對，他說之前在網上看到有人拿我們跟你們姐弟比，說什麼‘京城天驕不如海城雙白’，氣得他差點開小號去懟。”蔣莉婭忍俊不禁，“後來被緒安姐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