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兩股攻擊已到身前,熱浪讓空氣都顯得扭曲起來。
無視身上傳來的灼痛,白裊的目光死死鎖定在閃爍著掙紮的機械眼上:“回答我。”
嗡嗡——
地刺殘餘的碎屑開始軟化,在高溫鍛造下發出哀鳴。
“嚶……”
爆爆低聲嗚咽,它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就是一點都動不了。
“你想輸給一個幻象?”白裊的聲音陡然變得淩厲,“輸給一個連麵都不敢露、隻敢藉著其他獸寵的肉體施壓的老東西?”
[放肆!]
古老的聲音勃然震怒,但這憤怒,反而讓爆爆眼中的迷茫削減了些。
“嚶……嚶!”
不許……你凶主人!
就是現在。
白裊的聲音柔和下來:“爆爆,你的戰場在腳下,對手在眼前,其他的,都不重要。”
“嚶!”
隨著話音落下,爆爆眼中的掙紮漸漸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卻燃燒著的銳光。
是啊。
它怕什麼?
一個虛影而已,它的金屬,會在一次次熔煉中變得堅韌。
它的戰鬥,會在和主人一次又一次的磨閤中變得更強。
主人相信它能贏,那它自己,憑什麼不信?
“嚶!!!”
長嘯破空!
彷彿是回應主人的呼喚,爆爆銀白瞳孔深處,一點幽藍光芒亮起,那是它於絕境中領悟的、屬於它自己的意誌。
嗡——
以爆爆為中心,一個直徑五米、由無數銀色絲線構成的球形力場延展開來。
力場之內,金屬低鳴,意誌沸騰,將外來的威壓狠狠排開、碾碎。
【兵塚領域】!
緊接著,麵對接踵而至的火焰,爆爆的雙尾在身前交叉。
【融兵·盾】
一麵銀色巨盾穩穩擋在爆爆和白裊身前。
轟!砰!
火焰衝擊撞在巨盾上,盾身巋然不動。
燎原火線擊中盾心,暗金火焰與銀色金屬對抗,在盾麵上留下深深的灼痕,卻也未能穿透。
“擋住了!銀械狐竟然用臨時構築的盾牌,硬扛下了烈焰駒的爆髮式二連擊!”阿凱的聲音通過廣播傳來。
“不僅如此!”小悠更關注細節,“它剛才展開的那個領域,似乎完全抵消了烈焰的威懾!怎麼可能?那可是高階技能【駒怒】啊!”
什麼?竟然都被擋下了!
鹿壬滿臉驚駭。
“還沒完呢。”白裊的聲音響起,“爆爆,反擊。”
“嚶!”
收到!
擋下攻擊的巨盾軟化、迴流,與雙尾重新融合。
然後,爆爆四肢蹬地,以最快速朝著烈焰駒衝去。
“不好!烈焰駒,快躲……”
鹿壬的話還沒喊完,爆爆已經出現在烈焰駒後方。
“嚶!”
在我的領域裏,我就是主宰!
【融兵·雙旋切】
“嘶律——!!!”
烈焰駒勉強側身,臀部和後腿被圓鋸狠狠劃過。
刺啦——!
令人牙酸的切割聲響起,大塊皮肉帶著燃燒的鬃毛被剝離,深可見骨。
“烈焰駒!”
遭受重創的烈焰駒慘嘶著向前撲倒。
爆爆一擊得手,不再戀戰,它輕盈地往後一躍,跟對手拉開距離。
裁判緊緊盯著烈焰駒的狀態,隨時準備宣判。
鹿壬看看鮮血淋漓的愛駒,又看看對麵眼神冰冷的銀械狐,一股無力感湧上心頭。
這差距……太大了。
他嘴唇哆嗦了幾下,最終,艱難地舉起手:“我……認輸。”
“第一局!伊頓白裊,勝!”
“嘩——”
全場沸騰。
“贏了!白裊贏了!”
“我的天!銀械狐太強了!兵塚領域這麼強的嗎?居然能抵消高階威懾?”
“烈焰駒已經很強了,沒想到敗得這麼乾脆……”
“雙白雙白,向你告白!”
……
候場區,看著從擂台上失魂落魄走下來的鹿壬,冷霜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帶烈焰駒去治療吧,剩下的交給我。”
“嗯。”
另一邊,白裊將爆爆召回身邊,摸了摸它有些發熱的腦袋:“做得很好,爆爆,回獸域休息一下吧。”
“嚶~”
第一局的勝利,如同給雙白組合注入了一針強心劑,也讓所有觀眾對接下來冰蝶和夜寂狼的對決充滿期待。
中場休息時,白裊去了一趟廁所。
通道裡人來人往,有行色匆匆的工作人員,也有有事提前退場或去透氣、買東西的觀眾。
白裊剛從洗手間出來,在通道拐角處,正好和一個人撞上。
“嘶~”
她抬頭,看到一張有點眼熟的臉,是普特。
普特穿著深色便服,手裏拿著個剛摘下來的觀賽手環,貌似是要離開。
“白裊?”他也注意到了白裊,“剛看完你的比賽。”
“你果然能贏,我就知道。”
“嗯。”
自從上次被普特的“熱情”嚇到,白裊就再也不敢正視他了。
跟這種人沒什麼好說的,比賽快開始了,還是趕緊回候場區吧。
白裊轉身欲走,可普特似乎沒有結束交談的打算。
他身體沒動,隻是目光跟著白裊,慢悠悠地說:“鹿壬那小子,就是個被資源堆起來的草包,贏了他不算什麼。”
“你想表達什麼?”
普特走近一步,神色虔誠:“冷霜的冰蝶……纔是真正‘漂亮’的對手。乾淨,鋒利……處理起獵物來,也堪稱藝術。”
藝術?
他用藝術來形容戰鬥?
白裊不懂,隻隨意敷衍了兩句:“嗬,那你對寵獸對戰的見解倒是挺獨到,我還有比賽,就不陪你在這兒浪費時間了。”
“嗯。”普特應了一聲,這次他沒再攔著,往旁邊讓了讓,“我雖然有事得先走,不能親眼看到,但白裊大人一定能贏下比賽的,對吧?”
白裊蹙眉:“比賽我自然會贏,可這跟你有什麼關係?”
“當然有關係。”普特嘴角勾起一絲弧度,“我給自己打了個賭,隻要你能贏下冷霜,我便會是您最忠誠的追隨者。”
“我不需要。”
“不不不。”普特搖頭,“你這麼強,難道就沒有想過建立自己的勢力嗎?”
建立自己的勢力……
白裊在腦子裏過了一遍,之前她確實沒想過。
見白裊的表情發生變化,普特神色放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