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師放下表格，雙手交叉放在桌上。
“這種情況……確實比較罕見。聽起來不像是普遍意義上的親和度低，更像是一種……血脈壓製。”
“血脈壓製？”白裊不解。
“我也隻是推測。”王老師摩挲著下巴，暖黃色的燈光照在側臉上，讓他看起來格外溫和，“有些強大存在，它們的氣息哪怕隻有一絲，也足以讓低階獸寵感到戰慄。可你才剛剛覺醒，沒有契約獸寵，按理說不該這樣才對……”
他頓了頓，看向白裊：“白裊同學，你覺醒時，或者覺醒前後，有沒有發生過什麼特別的事？”
特別的事？她重生算嗎？但這個沒法說。
白裊搖頭。
“這……”王老師站起身：“這樣吧，我帶你去做一個初步的圖景檢測，學校不是還沒給你做圖景鑒定嗎？正好把那個也做了。”
“好的，謝謝老師。”
王老師帶著白裊來到另一個房間，裏麵擺放著各式各樣的儀器。他讓白裊坐在工學椅上，將一個帶有許多觸點的頭盔戴在她頭上。
“放鬆，不要抵抗，試著進入冥想狀態，引導你的精神圖景外顯即可。”
白裊依言照做。
王老師緊盯著儀器上的螢幕，一開始表情還算平靜，但漸漸地，他的眉頭越皺越緊。
“這……這是什麼？”王老師喃喃自語，手指快速在控製板上操作著。
見他這副樣子，白裊的心也跟著提了起來：“老師，怎麼了？”
她魂穿的事被發現了？
王老師沒有回復，隻神色專註的操作著檢測台。
幾分鐘後，檢測結束。
王老師取下頭盔，看白裊的眼神極其複雜。
“老師？”白裊被他看得心裏發毛。
王老師深吸一口氣：“白裊同學，你圖景的能量波動……有些奇怪。”
“奇怪在哪兒？”
“正常禦獸師的圖景能量，無論屬性如何，波動頻率和強度都是有規律可循的，就像是每個人的指紋一樣，獨特但符合大類標準。但是你的……”他指著光屏上一條峰穀震蕩的曲線，“你的能量波動中，混雜著一種……很少見的頻率。就是它，在不斷地向外散發著讓獸寵們感到不安的訊號。”
“頻率？”白裊沒怎麼聽懂。
“意思就是，你的意識圖景有可能……自我凝聚了一隻本命獸寵！”
白裊愣住：“本命獸寵？是什麼意思？”
“這意味著你的精神圖景很強，精神力充沛到可以孕育一隻獨屬於自己的獸寵。這跟物種圖景中的特例——召喚獸寵不同，它是完全由禦獸師的精神圖景孕育產生的！”
王老師的話把白裊驚到了。
自我凝聚？本命獸寵？
她的精神圖景……可能自己“生”了一隻獸寵出來？
“老師，您確定嗎？這……這可能嗎？”邊問著，白裊回想起長跑那天，圖景關閉時模糊間看到的虛影。
難道，那不是錯覺？
王老師拿著報告做思考狀：“我也隻是推測。從檢測資料上看，你的圖景深處有一個頻率源，它與你的圖景既同源又似乎有獨立性。這種現象，跟記載中那兩位孕育了本命獸寵的前輩，有相似之處。”
“前輩？”
“對，啟明國自我孕育獸寵的例子很少，建國至今纔出現2例。”他頓了頓，繼續補充：“當然，也可能是你的圖景本身特殊，發生了某種還未被記載的變異。”
白裊梳理著王老師口中的資訊：“如果真是你說的這種情況，我該怎麼辦？”
王老師無奈搖頭：“記載很少，而且每個人的情況不同。”
“我說的那兩位，一位的本命獸寵在覺醒時直接具現出來；另一位的則是在契約了三隻外部獸寵後，經過數年蘊養才意外蘇醒。”
“至於你……”王老師沉吟片刻，“學校的裝置隻能測出異常，還無法下定論。我建議你儘快告知家裏，去禦獸師協會或者更專業的機構，進行一次深層檢查。”
“我明白了，謝謝您，王老師。”白裊起身。
“嗯。”眼見她要離開，王老師最後叮囑幾句，“記住，在確認之前，盡量不要去獸寵密集的地方，以防再引騷動。”
“好的。”
“你這種情況……即便確定下來，也最好不要對外宣揚。”
“我明白。”
……
離開指導中心，白裊的心情有些複雜。
原本隻是想測測親和度的，沒想到竟意外得知：精神圖景裡可能有了一隻獸寵。
自我孕育的本命獸寵……
聽起來還不錯。
白裊低頭看了下光腦，下午的課程快要結束了。
她沒回教室，而是直接走向校門，同時用光腦給白成譽發去訊息：“你在哪兒？有事找你。”
對方沒有回復。
白裊也不急，趁著光腦還沒關，飛速下單了一趟滴滴快送，目的地設在：禦獸師協會。
禦獸師協會，顧名思義，是官方認證的禦獸師管理機構。那裏不僅負責禦獸師的職業認證、任務釋出、資源調配，也提供相關檢測與諮詢服務。
白裊的父親——白成譽，正是海城禦獸師協會的會長，一位擁有兩隻帝級獸寵的7級禦獸師。
白裊這次便是去找他的。
禦獸指揮中心離著門口的距離有些遠，走了大概十幾分鐘，白裊纔在天上看到一隻飄著的，類似於雲朵的白色獸寵——噗嗤雲。
她加快腳步，來到門口。
磐石巨像聽到動靜，從值班室走出來，龐大的身軀幾乎堵死校門：“磐石，磐石。”
意思是還沒到放學時間，不能擅自出去。
白裊停下腳步，大腦飛速運轉。
在伊頓中學，出校門的方式有兩種，一種是線上，一種是線下。
線上的很簡單，直接戴著請完假的光腦走出去就行；線下的則是需要讓班主任在假條上蓋章，然後憑藉蓋了章的假條，讓負責看守的禦獸師放行。
白裊往值班室的方向看了看，那邊沒什麼動靜，平時這個時候早該有禦獸師罵罵咧咧的出來了。
難道，是去上廁所了？才讓獸寵幫忙盯著？